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棉农1994:从秋收开始致富

第37章 撕破脸

  静。

  整个东屋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一个个叹气声了。

  梁春城不禁垂下了头,双手用力地搓着脸。

  陈铁田两手拄着炕,霎时间有点儿发昏,赶紧阖了阖眼。

  自己这俩儿子怎么一个赛一个的惹是生非呢,他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挣钱的事儿不光没叫着陈红国,还让人家给戳穿了,要说出去得让人戳脊梁骨。

  而另外哥仨猛然想起来大哥之前问过这事儿,但都没往心里去,没想到是他自己把事情漏出去了。

  真是一点大哥样都没有,胆儿又小又爱占便宜,还就可着陈红国欺负,真是让人没法说了。

  陈红建都无语的甘拜下风,就因为这个宝贝大哥,今天这憋屈算是白受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梁春城,正掩着面容不断揉捏着眉头,不知道在寻思些什么。

  拉砖这事儿是梁春城找的,倒棉花的事儿也是他招呼的,来这里和解还是他的想法,现在办事都是以他为首。

  如今闹成这样,是走是留,就全看他一句话了。

  “红国~这事儿……”

  “表哥你别说了。”

  陈红国站起身看了看这帮亲戚,失望地微微摇头,“我明白你们是什么想法,这倒棉花的事儿我肯定不掺和。”

  “你们也放宽心,一笔写不出俩陈字,我就冲大伯、二伯这俩老的,也不会去给你们乱说,陈棉也不会。”

  此话一出,陈铁军、陈铁田心里那块石头可算是放下来了,连连赞道陈红国仁义,甚至还带了几句那已故的三弟,想着缓和一下关系。

  但以往随和好说话的陈红国却跟变了个人似的,丝毫不搭这茬。

  他抱着胳膊,话锋陡冷:“当时在大队部里,大哥陪着四哥站一块,二哥跟三哥在一边儿看戏,没一个给我说句话的,这事儿在我心里过不去。”

  “咱以后就各过各的日子吧,自家事儿自家知,面儿上过去别让外人看笑话就完了。”

  陈红国撕破脸一般的发言再度令屋子安静下来,也听得那哥四个火气翻涌,互相对了一眼,压住一口气就起身往外走。

  四兄弟心里都看不上老五陈红国,逢年过节往自己边儿上凑都懒得搭理,今天却让他放上狠话甩开脸子了,要不是还得倒棉花,这口气绝对不压着。

  儿子们走了,俩老头也阴着脸下了炕,那幅大家长的姿态又拿出来了。

  有些话陈红强哥四个不好说,但是他们俩老的就无须顾及。

  在农村家里老人说话就是道理,对也是对,错也是对,小辈儿不能顶嘴。

  “红国,不是大伯说你,屁大点儿事儿至于的吗?你怎么就没点儿心胸呢!”

  “在这村儿里住着,你没人没势没阵仗能行吗?真是包几十亩地找不着北了,你还断上道儿了。”

  俩老头打量了一下这一家三口,尤其在陈棉那顿了一下,见他挑着个嘴角,心里莫名的来气,一前一后背着手,哼哼着走了出去。

  梁春城左右瞅了瞅一脸的尴尬,他出门在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结果今天却被踩在了脚底,心里毁得不行,闲得给他们找拉砖的活儿干嘛。

  他也没脸再说些什么了,这次能得到陈红国的承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没说什么也跟着出去了,只想快点儿离了这村儿,太心烦了。

  陈棉并不在意那帮亲戚什么想法,只是一味地打量着硬汉老爸,今天老爸的表现着实出乎意料,他做到了自己一直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唐秀云一直都没有说话,恪守着女人不掺和的妇道原则,但看到自家男人能这么硬气,心里高兴极了。

  刚才那俩老人说的那些话她根本就不以为意,断不断道儿有什么区别,说得跟用得上他们似的,以前哪次不是自家单方面付出。

  她掏出20块钱扔给陈棉:“二棉,去要三斤猪头肉,剩下的钱拿咸鸭蛋。”

  “好嘞。”

  ……

  陈铁军家。

  陈红建等人都气得不行,张口闭口骂骂咧咧,仿佛受了奇耻大辱。

  “包个几十亩地就上天,他陈红国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瞅瞅他家爷俩那个小人得志的德性,一万多块钱儿包个地就当自家是全县首富了,忘了当初穷得叮当响来借钱了。”

  “早就变样了,之前在代销店就跟我们哥俩得意招呼呢。”

  “就是靠上庄长河了,觉得自己行了。”

  ……

  见长辈们句句不离包地,陈宇猛然眼前一亮:“爸,陈棉他家估计是贷款包的地。”

  “贷款?!”

  大家不禁一愣,原本一脸的怒容正肉眼可见的变为喜色,随即争先恐后地问向陈宇怎么回事。

  陈宇自知输掉收录机让老爸生气,就迫切地想找机会补救:“乡里姚远他大哥是县里银行的信贷员……”

  陈红建吐了口烟,把烟头狠狠往桌面一按:“我就说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呢,合着是贷款包的地啊。”

  “借钱种地过日子,打肿了脸也得充胖子。”

  “这事儿还得再确认一下,不稳妥。”

  “贷款的事儿必须得大队,等黑了我去问问。”

  几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刚压抑至极的屋里,转瞬之间就变得欢声笑语,贷款包地成为了一屋人的发泄口。

  ……

  隔天上午。

  陈棉懵懵糊糊揉了揉眼睛,刚睡醒就听见老妈在外屋数落自己,旁边还有人在接话,好像是刘霞的声音。

  西屋也没表,但估摸着快晌午了,估计是老妈叫刘霞来家里一块儿吃饭。

  懒劲儿一上来就实在不想动弹,正好就先听听事儿,躺着回回神,醒醒盹。

  “打你家花姐出门子以后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忙活忙活,这一天伺候大的小的得累死。”

  “大娘,我看陈棉变化可大了,陈树学习那么好,你以后得有享不尽的福。”

  “享福?!少给我找点儿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这四个孩子,就你家花姐让我省心,现在也不在身边儿了。”

  “剩下这哥儿仨,老大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傻实劳(实诚能干)。”

  “老二奸馋懒滑懂事几天就又开始还阳,老三一天天扬着个脑袋还得让哄呢,现在都让他大姐惯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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