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棉农1994:从秋收开始致富

第15章 148块6

  下午的两点到五点钟,是车站人流最多的时间段。

  来往吃瓜的占到八成以上,买瓜的人实在不多,陈棉一个人倒是勉强能忙活的过来。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男人过来吃瓜,他身上那件印着“长阳机械厂”的褪色工服引起了陈棉的主意。

  陈棉记得长阳机械厂最近破产倒闭了,一大批工人都被迫下岗,只能是干点儿小买卖,或者去给人打工。

  这人看起来灰头土脸,闷闷不乐,犹犹豫豫,估计是刚干完活,还有些不如意的心事。

  陈棉想了想就说道:“大哥怎么称呼啊?”

  “何建军。”

  “正好这边儿的兄弟也吃不了,你们就合着买一个小瓜呗。”

  何建军跟旁边那小兄弟对了一样,齐齐点了点头,对这个提议没意见。

  打瓜切成了八瓣,左右都差不多,两人也不为了一丝一毫较真儿的人。

  陈棉把瓜递了过去:“大哥是长阳机械厂的工人啊。”

  何建军啐了一口:“哪还有长阳机械厂啊,早没了。”

  “这年头都不容易,赚点儿钱忒难了。”

  “谁说不是呢。”

  何建军不禁叹了口气,他上有老下有下,下岗哪敢待着,就四处找活儿干。

  稳定工作暂时找不到,只能去干临时工,结果今天去给人搬货,受了一肚子气,连口水都没喝,结果钱只拿到一半,一点儿招儿没有。

  陈棉察言观色感觉机会来了:“我这活儿倒还可以,就是没人愿意弄。”

  何建军一怔,随即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打瓜,种地还能比上班强?

  丰源县是农业大县,人们对县内产的各种农副产品都有所了解,他最近听说打瓜市场很差,瓜和瓜籽都大掉价,人们基本上都不卖瓜,而是就地取籽,多赚一点儿是一点儿。

  想了想,还是好奇道:“卖瓜啊?一天能挣多少?”

  陈棉往跟前凑了凑,低声道:“自家的瓜,得几十块钱。”

  何建军回头瞅了瞅那辆拖拉机,自己之前在机械厂上班一个月才200多块钱,他卖个瓜能挣这么多,大概是因为不是长久买卖。

  “你这瓜也卖不了几天吧?”

  “大哥一看就是明白人,咱俩说话不费劲。”陈棉比了个大拇哥,接着话锋一转,“家里还有个一千多斤瓜,放不长。”

  “大哥想不想卖瓜,我看你这灰头土脸的,估摸着比你干临时工强,主要是不受气。”

  厢房车库的打瓜也就能再放一天,但光靠自己一家是很难处理的,所以得找帮手才行,这种下岗的城里人再合适不过了。

  何建军动了心,认真地问道:“怎么个卖法?”

  陈棉已有腹稿:“你可以跟我这样摆摊吃瓜,我给你供货,一斤一毛三处理,你自己看着卖。”

  “你也看到我这边儿的情况了,大瓜、小瓜人们也没那么过分计较,偶尔适当少要点儿也就过去了,咱挣得就是个服务费。”

  何建军沉吟了一会儿,从村里运到城里得几十里地,不定颠坏多少呢,一毛三的价确实是大处理。

  左思右想都觉得可以试试,他虽然困难但几十块钱还是能掏出了的。

  “行,我试试。”

  “大哥,能不能带我一个。”

  陈棉循声回头瞅了瞅,原来是另一个吃瓜的弟弟,估摸着才十八岁。

  “这样吧,你们俩一起跟我忙活一阵儿,适应适应。”

  “兄弟你晚上回去跟家里大人商量下,要是他们也同意,就赶明儿六点钟来这儿会和装瓜。”

  对于陈棉成熟的建议,两人都没有什么意见,随即就一起跟着忙活了起来。

  陈棉笑了笑,终于得空也能缓口气了,这期间顺便还沟通了一些细节问题,毕竟赶明儿是城里大集,自己正好需要一些东西,能让他们帮忙带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快六点的时候,车里的好打瓜终于卖没了。

  而这时大哥也开车过来了,当他看到弟弟的车斗里已经空了,脸上更显黯然失落。

  陈棉瞅着小四轮车斗里还剩一些,略作思索走过去把中午剩的包子递给了大哥,估计他中午愁得也没舍得花钱买饭。

  随后就找了个干净化肥袋,拾了八九个打瓜装起来,随后扛起袋子就向着“盼圆饭馆”走去。

  陈棉怕妨碍人家做生意,把打瓜放到门外的一角。

  饭店是私营,里边上班员工基本都是普通人,陈棉跟女店员说了句下班分着吃,表示一下感谢。

  眼瞅着天色不早,陈棉决定把剩下的打瓜进行促销。

  “走过路过别错过,打瓜收摊儿处理!”

  “一斤一毛五,二十个管送……”

  ……

  当陈棉哥俩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过饭就已经八点多。

  “正好76块钱。”

  陈棉把有零有整的一把毛票摊到了圆桌中央,给大家说着。

  至于午饭花销就没必要巨细说明了。

  大哥已经结婚分家了,合着卖的打瓜得有个账,到时候好分给他们。

  “我这是72块6。”陈梁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

  刘晓翠愣了愣,哥俩儿装的瓜不是差不多吗?怎么钱还差了几块钱呢。

  “这是……?”

  陈梁叹了口气,一屁股就坐到了炕尾,靠着墙垂着头,透着一股挫败感:“这瓜忒难卖了,以后可是不种这破玩意儿了。”

  “今儿个要不是二棉给我写了几个‘养生低糖’的字牌,又在末了甩卖送瓜,根本卖不出去多少。“

  刘晓翠能感受到自家男人的失意,哪还在意多少钱,赶紧心疼地过去宽慰。

  陈红国两口子既心疼又无奈,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们心里悔得不行,去年看人高价卖瓜籽眼红的睡不着觉,结果今年一跟风就掉价遭灾了,五亩地也得一千多块钱,也不少钱呢。

  陈棉笑了笑,大哥今年也才22岁,还没成长到能撑起一片天的地步,就出来帮着宽心。

  “大哥,你不用往心里去,咱今儿个可卖了将近九百斤呢,促销价也有一毛五一斤呢,正常卖都是两毛一斤的,刨去损耗,怎么算咱都是赚的。”

  “这不比那八九分的地头价强吗,那帮采购商就是欺负咱村儿路差,使劲压价。”

  “是啊,二棉算的多明白,你别瞎想。”刘晓翠立即接话。

  陈梁抬起头来看向弟弟,忧虑道:“咱厢房里那些瓜也就放一天,你说说赶明儿怎么卖?”

  陈棉摆了摆手,当即抽过椅子往前坐了坐:“赶明儿是城里大集,我今儿个还找了个下家,便宜处理给他们,赶明儿咱哥俩儿就把瓜全都拉过去,处理完就松心了。”

  “用不用我跟着去帮忙?”陈红国忍不住接话,一边的唐秀云也跟着认真点头。

  “我们哥俩儿就够了,没多大事儿,放宽心吧。”

  “而且雨后地里的活儿可不少,你们抓紧给那些熟了的瓜处理了,然后棉花地那边也得忙了。”

  见陈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家莫名的安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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