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坦然：

　　“昨天晚上在夜市地摊上买的。那个摆摊大爷说这是他在废品站捡的，我看着这铁疙瘩挺沉，寻思拿回去砸核桃，就花了十块钱买了。结果回去洗了洗，发现下面有字，就寻思拿来碰碰运气。”

　　“十块钱？”旁边的老板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编故事呢？”

　　张国栋却点了点头。

　　这种“铲地皮”捡漏的事，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而且看赵乾这眼神清澈，也不像个惯犯。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张国栋放下砚台，看了一眼老板

　　“老板，这东西要是真的，我看这店你怕是吃不下吧？”

　　老板这时候也凑过来瞄了一眼，看到那个底款，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行了。”赵乾一把拿回砚台

　　“既然老板看不上，我就不在这碍眼了。大哥，您要是喜欢，便宜点给您？五万？”

　　他这属于是故意报低价，想跟这警察结个善缘。

　　张国栋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东西要是真的，五万确实是白菜价。但我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买不起啊。”

　　“那算了。”赵乾耸耸肩

　　“那我再去别家转转。”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张国栋突然叫住了他。

　　“小兄弟，等一下。”

　　赵乾停下脚步：“怎么？大哥还有事？”

　　张国栋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我看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眼神到处乱飘，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我看你这眼神……挺毒啊。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不凡？”

　　赵乾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刑警的直觉吗？

　　他打了个哈哈：“嗨，我这就是瞎猫碰死耗子。至于眼神……我平时喜欢看鉴宝直播，学了点皮毛。”

　　“是吗？”张国栋显然不太信，但他也没深究，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赵乾

　　“既然你运气这么好，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看看，这东西……你在这市场里见过吗？”

　　赵乾接过照片一看。

　　照片上是一个青铜鼎。造型古朴，纹饰精美。

　　【物品：西周兽面纹鼎（国家一级文物）。】

　　【状态：失窃。】

　　好家伙！一来就是这种大案子？

　　赵乾开启【财运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当然，这古玩城这么大，雷达范围只有十米，肯定是扫不到的。

　　但他有话术啊。

　　他把照片还给张国栋，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然后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张国栋一脸黑线。

　　这特么不是《鬼吹灯》里的词吗？你当我是傻子啊？

　　就在张国栋准备把这小子当成神棍赶走的时候，赵乾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变得无比清澈。

　　他指了指古玩城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大哥，虽然我没见过这东西。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闻到那边有一股……土腥味。”

　　“土腥味？”张国栋眼神一凝。

　　刚出土的文物，或者常年埋在地下的东西，确实会有土腥味。

　　“而且……”赵乾压低声音，凑到张国栋耳边

　　“那边那个挂着‘修表’牌子的小店，那个修表师傅，看人的眼神不对。贼眉鼠眼的，而且……他那柜台下面，好像有个暗格。”

　　其实这根本不是赵乾闻到的，也不是他看到的。

　　而是刚才他用雷达扫的时候，虽然没扫到鼎，但他扫到了那个修表店门口的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个气泡：【价值：5元。（注：包裹过青铜器的报纸，上面还沾着墓土。）】

　　既然有包装纸，那东西肯定就在附近！

　　张国栋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修表店，确实在他们的嫌疑名单里，但一直没有证据去搜查。

　　“谢了。”张国栋拍了拍赵乾的肩膀，“如果真在那，算你立了一功。”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赵乾，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

　　赵乾看着张国栋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立功就算了，别把我抓进去就行。”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刚才那个势利眼老板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赵乾翻了个白眼

　　“刚才谁说要吃砚台的？我还等着看表演呢。”

　　老板脸一红，赶紧低头假装擦桌子。

　　最后，赵乾这块砚台，在一个识货的老藏家手里，以八万五的价格成交了。

　　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八万五千块钱，赵乾感觉走路都带风。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第一件事，先去吃顿好的！然后……租个像样点的房子！”

　　他走出古玩城，正准备打车去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突然，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赵乾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是……是赵大师吗？我是昨天看您直播的粉丝……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能不能求您帮帮我？”

　　赵乾眉头一皱。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

　　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昨天直播间弹幕里那个一直在刷屏求助的奶茶店女老板吗？

　　当时他忙着跟小道士PK，没顾上理她。

　　没想到这妹子居然还能搞到他的电话？

　　“帮你可以。”赵乾叹了口气

　　“但我现在饿了，没空直播。你在哪？要是近的话，我顺路过去看看。”

　　“我就在商业街！‘蜜雪冰城’旁边那个快倒闭的‘小甜甜奶茶店’！”

　　赵乾看了一眼前面的路牌。

　　巧了，他正要去商业街吃大餐呢。

　　“行吧，等着。我马上到。”

　　赵乾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商业街。”

　　坐在车上，赵乾摸了摸肚子。

　　“先去拯救一下失足少女……哦不，濒临破产的少女，然后再去吃海鲜自助。完美的计划。”

　　......

　　半小时后。

　　赵乾站在了商业街的街头。

　　不愧是江城最繁华的地方，人山人海，美女如云。

　　赵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全员恶人”加人字拖的造型，再看看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都市男女，突然觉得有点……格格不入？

　　不！

　　这叫行为艺术！这叫大佬的低调！

　　他挺了挺胸膛，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家传说中的“小甜甜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