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轩-王掌柜”的连麦申请就那么挂在屏幕上，像是一封战书。

　　赵乾本来想拒绝，毕竟他所谓的“鉴宝”能力全靠蒙，或者靠系统提示对方是不是好人。

　　但现在直播间人气正旺，要是怂了，刚才建立起来的“高人”形象就得打折扣。

　　“接！”赵乾心里一横

　　“管他什么掌柜，我是财神，我看人不看物。”

　　连麦接通。

　　画面那边出现了一个装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背后是一整面墙的多宝阁，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看着挺唬人。

　　镜头前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手里还盘着两核桃，这造型，一看就是老江湖，或者老骗子。

　　王掌柜一上来就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职业假笑：

　　“赵主播是吧？久仰久仰。刚才看了你的直播，又是彩票又是赌石，精彩啊！鄙人姓王，在古玩圈混口饭吃。今天来连麦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请赵主播帮我也掌掌眼。”

　　这话听着客气，但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直播间里的老粉一下就听出来了。

　　我是嫩爹：“这老头来者不善啊，这是来踢馆的吧？”

　　爱吃香菜：“古韵轩？我好像听过，是个卖古董的网红店，听说假货挺多。”

　　赵乾靠在椅子上，也没正眼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掌眼谈不上。互相学习，互相伤害。”

　　王掌柜冷哼一声，心想这小子还挺狂。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桌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捧出了一个青花瓷瓶。

　　这瓶子造型倒是挺漂亮，蓝白相间，上面画着几只鸭子戏水，看着跟真的似的。

　　“赵主播，这件东西，是我前两天在乡下收上来的。您给看看，这是什么年代的？值多少钱？”

　　王掌柜把瓶子凑近摄像头，转了一圈，让大家看底款。

　　底款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六个字：【大明成化年制】。

　　赵乾看着那个瓶子。

　　在他眼里，这就是个破烧泥巴的。在天庭，哪吒拿来装蛐蛐的罐子都比这精致一百倍。

　　但他看不懂年代啊！什么成化宣德，他只知道成龙宣萱。

　　这时候，系统突然弹了个提示。

　　【检测到目标：王德发（古韵轩掌柜）。】

　　【身份：职业古董贩子、售假惯犯。】

　　【当前持有物品：现代工艺品（上周刚出窑的），进价50元。】

　　【财运状态：黑气缠绕（靠诈骗起家）。】

　　看到这个提示，赵乾差点没笑出声。

　　王德发？这名字起得好啊，what the fxxk？

　　既然系统都说你是骗子了，那我还客气什么？

　　赵乾端起那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瓶子看，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王掌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镇住了，心里更得意了：

　　“怎么样赵主播？看出来了吗？这可是成化斗彩啊！要是真的，那可是价值连城！您给断个代？”

　　赵乾放下杯子，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王掌柜：

　　“断代？这还用断代吗？这瓶子上的鸭子，画得跟愤怒的小鸟似的，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

　　噗——

　　直播间瞬间喷了一片。

　　我是嫩爹：“神特么愤怒的小鸟！大师你这形容绝了！”

　　王掌柜脸色一僵，强忍着怒气：

　　“赵主播，咱们说正经的。这画工是写意！写意懂不懂？您要是看不懂就直说，别在这插科打诨。”

　　“行，说正经的。”

　　赵乾坐直了身子，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王掌柜，你这东西，确实是‘老’物件。”

　　王掌柜一喜：“哦？您看出来了？是明朝的？”

　　“不。”赵乾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说它老，是因为它上面的土还没干透呢。这应该是上周刚出窑的吧？你看这釉面，贼光锃亮，跟打了蜡似的。还有这底款……”

　　赵乾指了指屏幕：

　　“大明成化年制？我看这字迹，怎么跟小学生练字似的？而且……你要不拿个放大镜仔细看看，这底款旁边，是不是还有一行微雕的小字？”

　　王掌柜一愣：“微雕？不可能啊！我收的时候没看见啊！”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拿起了旁边的放大镜，凑到底款上去看。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当别人笃定地说有什么东西的时候，你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看漏了。

　　就在王掌柜眯着眼睛找那并不存在的“微雕”时，赵乾突然幽幽地来了一句：

　　“那行字写的是……微波炉适用。”

　　直播间静止了一秒。

　　随后，满屏的“哈哈哈哈”像洪水一样爆发了。

　　“神特么微波炉适用！笑死我了！”

　　“夺笋啊！山上的笋都被主播夺完了！”

　　“这哪里是鉴宝，这是鉴智商啊！”

　　王掌柜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子是在耍他！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手一哆嗦，手里的瓶子没拿稳。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个号称价值连城的“成化斗彩”，直接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哎哟我的宝贝！”王掌柜心疼得叫了一声，赶紧蹲下去捡。

　　这一捡不要紧，捡起来一块碎片，里面竟然露出了白色的夹层。而在那夹层中间，居然夹着一张还没有完全烧化的小纸片。

　　王掌柜拿起来一看，那纸片上赫然印着几个字：

　　【xx日报……2023年……】

　　全场死寂。

　　就连赵乾都愣住了。

　　卧槽？我就随口一说，这瓶子还真有问题？

　　而且里面还夹着去年的报纸？这也太假了吧！现在的造假工艺这么敷衍的吗？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是嫩爹：“这就是大师说的‘微波炉适用’？果然是现代工艺品！连报纸都没烧干净！”

　　爱吃香菜：“实锤了！里面夹着去年的报纸！这要是明朝的，那明朝就有报社了？”

　　吃瓜群众：“大师神了！隔着屏幕就能看出里面夹了报纸！这就是透视眼吗？”

　　王掌柜看着手里的报纸碎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

　　本来想来踢馆，结果把自己的招牌给砸了。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