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没把这些不满全摊在媒体面前，只是淡淡补了句：

　　“他们还需要适应。新赛季我的目标没变，还是赢球，赢到最后。”

　　可这份隐忍，在训练场上彻底绷断了。

　　全队进行战术跑位演练，拜纳姆依旧吊儿郎当，脚步懒散、注意力不集中，还在场上跟旁边的人说笑。

　　科比当场就炸了。

　　“安德鲁！你他妈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震得半个球馆都安静下来。

　　拜纳姆当场愣住，一脸懵地看向菲尔·杰克逊，可禅师只是抱着手旁观，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科比没打算停。

　　从战术跑位到防守态度，从训练专注度到对前辈的尊重，他指着拜纳姆的鼻子，一句比一句狠。

　　拜纳姆从一开始的不服，慢慢变成慌张，到最后眼圈直接红了。

　　全队没人敢出声。

　　训练结束后，科比还没解气，径直走到拜纳姆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却杀气十足：

　　“别以为有人看好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在这支球队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那一刻，拜纳姆心里那个“我能接班奥尼尔”的幻想，彻底碎了。

　　他当着所有队友的面，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向护着他的禅师冷眼旁观，没人帮他说话。

　　这个才17岁的大男孩，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徐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作为球迷，他佩服科比的偏执与好胜。

　　可作为队友，他只觉得窒息。

　　控制欲强到吓人，情绪上来完全不留情面。

　　这一刻他更加确定。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贴上去、不抱大腿、不站队，是进入湖人以来，最正确的决定。

　　在这个联盟，靠教练、靠球星、靠关系都没用。

　　布朗尼关系够硬吧？

　　当詹姆斯失势，他连屁都不是。

　　别人能给你的地位，就能随时收走。

　　想要尊重，只能靠实力。

　　训练结束，拜纳姆红着眼圈钻进更衣室，一言不发。

　　徐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走，吃饭去。”

　　“我不想吃。”拜纳姆声音发闷。

　　“不吃待会儿被骂得更没力气。”徐峰半拉半拽，把他带到食堂。

　　两人打好饭坐下，拜纳姆低着头，半天没动叉子。

　　徐峰没讲大道理，只是很平静地说：

　　“在这儿，没人能一直护着你。禅师看好你也不行，科比夸过你也不行。”

　　“想让人看得起，只能靠你自己在场上打出来。”

　　“收敛一点，别整天嘻嘻哈哈，这个地方不吃这一套。”

　　拜纳姆委屈又憋火，听到这话，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着徐峰疯狂吐槽：

　　“他脾气也太差了！不就一次没跑好吗？至于这么骂？”

　　“说变脸就变脸，之前还跟我吃饭、教我动作，现在跟仇人一样！”

　　“他就是控制狂！所有人都必须顺着他！”

　　拜纳姆越说越气，噼里啪啦把心里的火全倒了出来。

　　徐峰只是听着，不点头、不附和，也不反驳。

　　他心里很清楚。

　　科比，就是一个极端两极的人。

　　当对手，你会敬佩他的意志力、求胜欲。

　　当队友，你只会觉得压抑、可怕、喘不过气。

　　拜纳姆今天这一课，代价很大，但也来得及时。

　　等拜纳姆骂得差不多了，徐峰才轻轻说了一句：

　　“别想了，先吃饭。”

　　“以后球打好，比什么都有用。”

　　拜纳姆抬头看了看徐峰，眼圈还是红的，却轻轻点了点头。

　　从这天起，这两个同届菜鸟，才算真正站到了一边。

　　而徐峰心里那条线，更清晰了。

　　谁的大腿都不靠，谁的脸色都不看。

　　谁敢越线欺负他，不管是老将，还是巨星，他都不会惯着。

　　这是他的生存方式。

　　...

　　菲尔·杰克逊现在是真真切切握着湖人的全部权力。

　　这也是他今年愿意重新出山的原因。

　　战术、用人、轮换，全都他说了算，就连科比也要在体系里听他安排。

　　可手握大权，不代表手里有好牌。

　　这支湖人阵容残破不堪，让他这个拿过无数冠军的名帅，都有种有力没处使的憋屈。

　　真正能入他眼的，也就两个人，科比，以及奥多姆。

　　不过这几天，徐峰倒是让杰克逊多留意了几眼。

　　每天最早到球馆、加练最久、态度一丝不苟，完全是老派教练最吃的那一款勤奋型球员。

　　可前些天在更衣室和德文·乔治直接起冲突，又让杰克逊给贴上了刺头标签。

　　他当年在公牛就不喜欢罗德曼这种麻烦鬼，可乔丹压得住，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眼前这个徐峰，看起来连科比都不太服，这就让禅师有些头疼了。

　　新赛季到底该怎么用他，给多少机会，杰克逊心里还没个准数。

　　拜纳姆的状态更让他心烦。

　　昨天被科比当众骂到破防后，今天整个人彻底蔫了，不再咋咋呼呼，不再往科比身边凑，只是闷头站在角落训练，偶尔才跟徐峰说两句话。

　　一个年轻内线没了心气，还怎么兑现天赋？

　　可科比刚立完威，他这个主教练不可能这会儿去哄拜纳姆，那等于公开跟科比唱反调。

　　杰克逊只能装作没看见，任由气氛压抑着。

　　“安德鲁今天有点吓人啊，一句话都不说。”迪琼·汤普森捡着球，小声跟徐峰嘀咕。

　　徐峰只是抬肘投进一记三分：“这种坎，只能他自己迈过去。”

　　上午训练结束，徐峰冲完澡去食堂吃饭。

　　吃到一半，一个人影重重地停在他桌前。

　　是德文·乔治。

　　他居高临下，嘴角挂着阴笑：

　　“安德鲁现在自身难保，没人再护着你了。”

　　徐峰头都没抬，继续切着盘子里的肉。

　　“之前更衣室那笔账，我今天跟你好好算。”乔治压低声音，“训练赛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徐峰终于停下刀叉，淡淡抬眼，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有本事，就来。”

　　乔治被这股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脸发紧，冷哼一声，甩脸走人。

　　徐峰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更衣室，他碰到拜纳姆。

　　“没吃饭？”

　　“没胃口。”拜纳姆声音很低。

　　徐峰没多劝，两人各自坐了一会儿，刷了刷手机，等到点，一起走向训练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