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从天龙开始的扮演系统

第7章 言归于好

  黑玫瑰一路越行越快。

  夜风刮在脸上,已有些刺痛。

  木婉清不得不微微俯身,借张程的后背挡风。

  “你若是困了便跟我说一声。”

  张程忽然开口,“我包袱里有绳子,可以将你捆在背上。

  否则以现在的马速,你要是摔下去,非跌破相不可。”

  木婉清:“……”

  “你不会现在就困了吧?”

  张程扭头看她,“要不我现在就给你绑上?或者……我陪你说说话?”

  “……你随身带着绳子做什么?”木婉清终于问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

  “我怎么感觉你又想到了什么微妙的用途。

  放心,跟你想的肯定不一样。我这绳子是准备用来爬山的。”

  “爬山?”木婉清蹙眉,“你要去爬无量山?”

  “对啊。”

  “你疯了?”

  木婉清声音拔高,“无量山高逾千丈,崖壁陡峭,你带几根破绳子有什么用?

  哦,我忘了你确实有脑疾。”

  张程也不生气:“我又没准备只靠绳子下去。

  我包里还有镐子和飞爪,再加上我的身手,下崖不成问题。”

  又行了一阵,夜风更急。

  张程闲得发慌,又忍不住找木婉清搭话。

  “话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去爬无量山?”

  木婉清懒得理他。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身形。

  她没有张程那般好身手,仅靠双腿将自己牢牢钳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

  短时间还行,时间久了,大腿内侧已开始发酸发麻,哪还有闲心陪他闲聊。

  偏生张程这厮坐得稳如泰山,甚至还有余力东张西望。

  “跟你说话呢?”张程见她不应声,竟调转身形,直接仰躺在马颈上,脸朝后看着她,

  “你不会还记恨我吧?咱们不都说好事情翻篇了吗?”

  木婉清被他这姿势吓了一跳:“你不用看路吗?”

  以他们现在的马速,若是前方突然出现沟坎,或是道上横着根树枝,非得摔个人仰马翻不可。

  “不懂了吧?这叫人马合一。”

  张程得意地晃晃脑袋,“现在我心念一动,黑玫瑰就知道往哪儿走。

  对了,黑玫瑰这名字娘兮兮的,不如改叫小黑吧?”

  “它是匹母马。”木婉清冷声道。

  “母马就不能叫小黑了?”

  张程理直气壮,“再说,你现在把它抵给我了,我的马想叫什么便叫什么。对吧,小黑?”

  他说着拍了拍马颈。

  黑玫瑰竟真的低嘶一声,似作回应。

  木婉清眼见自己的爱马如此不争气,屈服于张程的“淫威”之下曲意奉承,心中没来由一阵烦躁。

  偏生张程还不知收敛,见她仍不搭理,竟伸手过来拉扯她的衣摆。

  木婉清“啪”地打开他的手,终于忍不住道:

  “你先前那般欺辱于我,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揭过?

  就算是我误会在先,可我是小女子,你是大丈夫,让我原谅你,却也没这么容易。”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除非……你真按约定,帮我与亲人团聚。”

  “搞了半天还是这事。”

  张程翻了个白眼,“放心吧,虽说凭你的实力,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但是谁让我这人心善呢?

  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家那个情况……有点复杂。

  你们相认,未必是什么好事。”

  木婉清闻言,又是一阵沉默。

  张程顿觉失言,连忙找补:

  “不过你放心,大爷我送佛送到西。

  你到了之后若是觉得委屈,我替你打你爹一顿出气,保管打得他亲娘都认不出来!”

  “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木婉清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茫然,“我过去觉得,我是个极幸运的人。”

  “虽然被父母遗弃,却遇到了待我恩重如山的师父,将我养育成人,教我武功,护我周全。”

  她声音渐渐发涩:“可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生父便是个四处沾花惹草、抛妻弃子的浪荡子;

  我母亲又有一副能狠下心肠不认自己孩子的铁石心肠……”

  “也许……”她喃喃道,“我来到这世上,便是一个错误。

  不然我师父……我母亲她这些年,还能过得轻松些。”

  木婉清说着说着,竟似起了轻生的念头。

  张程顿觉头皮发麻。

  他一个莫名其妙被雷劈来旧社会“享大福”的倒霉蛋都没想过轻生,这丫头怎么就开始钻牛角尖了?

  更关键的是,要是她就这么死了,张程多少要背些连带责任。

  扮演进度不用想也知道要被扣,说不定还得倒欠系统一笔。

  “回神了。”张程猛地从马背上坐直身子,伸手抓住木婉清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两人原本还隔着些距离,但他这一起身,双方顿时贴得极近。

  木婉清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便要动手,可这次手腕却被张程牢牢攥住,挣脱不开。

  “听着。”

  张程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

  “你这小姑娘家家,别胡思乱想。你父母对你,非是没有情谊。

  至于我说的情况复杂,等你回去待一阵就知道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浑不吝的调调:

  “你要是实在待不住,也可以来跟着张大爷混。

  张大爷这大侠新手上路,正缺个美女随从。

  我可以给你一个月开二钱银子,包吃包住,怎么样?”

  木婉清别过脸:“你先松手。”

  张程依言放开。

  木婉清整理了一下衣襟,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按说你这身武艺,在江湖上不可能是无名之辈。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倒像是第一天出来跑江湖?”

  她知晓对方有心开解自己,言语间的态度也软化不少。

  “再说,你从未见过我的面目,怎知我是美是丑?”

  张程仰头望了望夜空,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感慨:

  “我以前啊……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直到大概三个月前,出了件变故,让我突然看清了自己。”

  他转头看向木婉清,脸上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那时我就立志,要当个大侠,当这天下一等一的大侠。

  所以我设局假死,抛了过去的身份,准备从头开始,实现这个目标。

  至于你的面容嘛……我虽没有娶妻,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雄壮汉子。

  不猜你是个美人,难道猜你是个丑八怪吗?”

  张程故意凑近些,压低声音:“怎么样,不知我是否有幸,一睹姑娘芳容?”

  这番说辞,大多是真话,最多是隐藏了一些细节,因此张程说的情深意切。

  木婉清听着前面的部分,心中微动。

  她何尝不是浑浑噩噩,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今日遇到张程,才知晓身世实情。

  这般想来,两人竟有几分相似。

  只是听到后面,发现张程说着说着又没了正形。

  她只道张程不知晓她的毒誓,因此权当他是口花花,懒得计较。

  “你这人,现在也还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样子。”

  木婉清轻哼一声,“我看不像大侠,却像个采花贼,怕是比我生父也好不到哪去。”

  “那可比不了。”张程连连摆手,语气诚恳,“我要有你爹一半的本事,哪至于现在还是个光棍。”

  木婉清闻言蹙眉:“他的女人……很多吗?”

  张程想了想段正淳那辉煌战绩,诚恳点头:“多,多得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月光下,木婉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眸子直直盯着张程:

  “张大爷,你方才说,愿意替我揍我生父一顿,可还算数?”

  张程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嘿嘿,只要您开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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