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天命镇龙师:我靠破煞续命

第12章 古韵幽魂

  南城的老街巷,如同城市身上一道褪色却未曾愈合的伤疤。两侧是高低错落、墙皮斑驳的旧式民房,偶有几栋上世纪的红砖小楼夹杂其间,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和杂乱的天线,切割着灰蒙蒙的天空。“古韵坊”的招牌就藏在这片陈旧之中,一块不起眼的黑底金字木匾,悬挂在一扇紧闭的、漆色剥落的朱红大门旁,门楣低矮,需低头才能进入。

  时间是上午十点,巷子里行人寥寥,只有几只野猫在墙头慵懒地晒太阳。林渊站在巷口,没有立刻上前。他换了一身略显书卷气的浅灰色夹克,戴着无框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卷起的旧杂志,看起来像个对老物件有些兴趣的普通访客。

  他的目光扫过“古韵坊”紧闭的大门,又扫过门旁墙壁上贴着的、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私人藏品,预约参观”的字样,最后落在门楣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石雕兽首上。兽首造型古拙,似狮非狮,似貔貅非貔貅,口含一枚同样石质的圆珠,表面布满灰尘和蛛网。

  在常人眼中,这只是个普通的、甚至有些粗糙的装饰。但在林渊眼中,那兽首的眼窝深处,却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暗沉光泽,如同沉睡野兽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睑缝隙。圆珠表面,也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带着陈旧土腥和淡淡香火气的“场”。

  这不是现代仿品能有的“气”。这兽首,是一件真正的老物件,而且被有意地安置在这个位置,作为某种简单的“镇物”或“眼线”。

  看来,这位退休的老馆长,也并非对风水玄学一窍不通。

  林渊走上前,抬手叩响了门环。铜环撞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传开。

  等了约莫一分钟,门内传来缓慢而拖沓的脚步声。门闩被拉开的吱呀声响起,朱红大门向内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苍老、布满皱纹、戴着厚厚老花镜的脸。头发稀疏花白,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布工装,看起来不像博物馆馆长,倒像个老技工。

  “今天不开放,预约请打电话。”老人的声音干涩,带着长期不与人多言的生硬,目光透过镜片,警惕地打量着林渊。

  “魏馆长吗?打扰了。”林渊微微欠身,露出一个温和而得体的笑容,同时递上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印着“民俗文化研究爱好者”头衔的名片——当然,信息和联系方式都是经过处理的。“久闻‘古韵坊’收藏精粹,尤其对本地矿业历史和民俗器物有独到研究,冒昧前来,想请教一些关于城西老矿坑早年勘探和周边民俗的问题,不知是否方便?”

  魏馆长(如果他就是)没有接名片,目光在林渊脸上和手中的旧杂志上停留了几秒,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矿坑?那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研究的。我早就不管那些了。你找错人了。”说着,就要关门。

  “等等。”林渊上前半步,卡住门缝,声音压低了些,语速却加快,“我听说,八十年代矿坑勘探队有位技术员,叫周广明,失踪得很蹊跷。魏馆长当年也在勘探队吧?难道对同事的失踪,一点印象都没有?或者……对后来出现的一些‘奇怪石头’,也不感兴趣?”

  魏馆长准备关门的手猛地僵住!老花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惊骇和……恐慌!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你……你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周广明……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猛地用力想要把门关上,力气竟出乎意料地大。

  林渊抵住门,没有强行推开,只是继续用平稳却带着某种穿透力的声音说道:“魏馆长,有些事,不是装作不知道就能过去的。周广明失踪时留下的那个黑色样本盒……里面的东西,后来去了哪里?这些年,就没有人再来问过你吗?比如……一位左眼角有痣的‘瞿先生’?”

  “瞿”字出口的瞬间,魏馆长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浑身剧烈一抖,脸上血色尽褪!他猛地松开抵门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门内的一个博古架上,引得上面几件瓷器一阵摇晃,发出叮当脆响。

  “你……你到底……”他指着林渊,手指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渊顺势推开门,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将门掩上。

  门内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天井,阳光从天井上方狭窄的天空漏下,照亮了中央一丛半死不活的文竹。四周是回廊,连接着几间房门紧闭的屋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旧纸、木头朽坏以及淡淡樟脑丸混合的气味,典型的老式收藏场所。

  魏馆长背靠着博古架,胸膛起伏,惊魂未定地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

  “我没有恶意,魏馆长。”林渊放缓语气,目光扫过天井和回廊,“只是想了解一些真相。周广明的失踪,那块黑色的石头,还有瞿令海……这些事,你知道多少?告诉我,或许能避免更大的麻烦。”

  “麻烦……麻烦已经够多了!”魏馆长忽然激动起来,声音嘶哑,“周广明……他是个好苗子,钻技术,人也正派……可他不该!不该对那个‘东西’那么着迷!我跟他说过,那地方的磁场读数乱得邪门,岩层结构不对劲,让他别一个人去,别碰那些看起来‘特别’的石头……他不听!”

  老人的情绪似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恐惧夹杂着积压多年的愧疚和不安,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那天……他揣着样本盒,说要去侧坡那边再取最后几个样……然后就再没回来。我们找到盒子的时候,里面是空的……空的啊!可盒子盖得好好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只有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凉气和铁锈味……”

  “后来呢?盒子怎么处理的?还有,关于那个地方,你们当时有没有什么内部记录或者猜测?”林渊引导着问道。

  “盒子……按照规定上交了,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周广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案。”魏馆长颓然地抹了把脸,老花镜滑下鼻梁,露出那双因为常年伏案和心事重重而显得格外疲惫的眼睛,“内部……谁敢多说?那几年矿上乱,‘穿山甲’那些人神出鬼没,为了点矿石什么都干得出来。也有人私下嘀咕,说那矿坑底下……不干净,早年还出过邪乎事。可这都是封建迷信,上不了台面。”

  “那瞿令海呢?他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林渊追问关键。

  听到这个名字,魏馆长又瑟缩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那是……好多年前了,我退休以后的事了。他开始是以‘民俗学者’的身份,来我这里看一些老地图和地方志。后来……后来就慢慢问起了矿坑,问起了当年的勘探,问得特别细……特别是关于周广明和那些异常磁力点、特殊岩层样本……”

  “他……他很懂行,有些东西,我稍微提一下,他就能联想到很多。我开始觉得他是真做学问,也就没太防备……大概三年前,他忽然很明确地问我,知不知道周广明失踪时,有没有带走或者留下什么‘特别’的石头样本,比如……颜色很深,带暗红纹路的。”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那种石头……当年在几个异常点确实采集到过一些碎屑,性状很奇特,但研究价值不明,也没引起太大重视。周广明好像对其中一块特别感兴趣,私下里反复观察记录过……但我不能确定他失踪时带走的是不是那个。”

  “瞿令海听了之后,很感兴趣,让我尽量回忆那些石头的特征和可能的产出位置。他还……还给了我一笔钱,说是‘研究资助’。我那时候……老伴生病,需要钱,就……就稀里糊涂地把我知道的,包括当年一些没有正式记录的勘探笔记复印件,都给了他……”

  魏馆长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悔恨。“后来,他就很少亲自来了,但隔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取一些资料,或者询问一些细节。直到……直到大概两年前,他托人送来一个锦盒,说是谢礼。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有暗红色的纹路……和我记忆中周广明感兴趣的那块,很像……”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我当时吓坏了!想把石头还回去,可找不到人。放在家里,总觉得心神不宁,晚上做噩梦……后来,我把它锁进了博物馆最里面的保险柜,再也没动过。可是……从那以后,我就总觉得有人盯着我,家里也时不时出些怪事,东西莫名其妙移位,晚上听到奇怪的声音……我知道,我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那个瞿令海,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学者!”

  林渊静静地听着,心中脉络越发清晰。瞿令海果然是通过魏馆长这条线,确认了“黑石”的存在和大致特征,并最终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找到了符合要求的“引石”,用在了苏承业身上。魏馆长这里,可能还保留着当年的部分原始记录,甚至……那块被他锁起来的“谢礼”石头!

  “那块石头,还在保险柜里吗?”林渊问。

  魏馆长迟疑了一下,恐惧地看了一眼四周,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在……我不敢动它。”

  “带我去看看。”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把你当年那些没有上交的、关于矿坑异常点和特殊石头的私人笔记,也找出来。这些东西留在你手里,只会给你带来灾祸。”

  魏馆长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但最终,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压倒了对旧物的不舍和顾虑。他佝偻着背,转身走向回廊深处:“跟我来。”

  穿过阴暗的回廊,来到最里面一间房门紧锁的屋子前。魏馆长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书房兼储藏室,堆满了书籍、图纸和各式各样的标本盒、矿物样本,空气更加浑浊。

  他挪开一个沉重的书架,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老式的、需要钥匙和密码的嵌入式保险柜。手颤抖着,花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柜门。

  保险柜里分了好几层,除了些文件袋,最上层单独放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约莫一尺见方。

  魏馆长指了指那个锦盒,却不敢去碰,远远退开。

  林渊戴上手套,小心地将锦盒取出,放在旁边一张布满灰尘的书桌上。打开盒盖。

  里面铺着黑色的丝绒衬垫,正中,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有些粗糙颗粒感的石头。石头上,蜿蜒分布着数道如同血管般、颜色暗沉近乎紫黑的纹路,纹路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微不可查地流动着,散发着一种冰冷、沉重、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光线和温度的诡异气息。

  与苏晚晴描述的黑石盒子里的“石头”极为相似,但眼前这块,给人的感觉更加“原始”,更加“不稳定”,煞气虽然内敛,却更加精纯和……具有“活性”。

  林渊没有用手去触碰。他取出照魂玉(虽然灵性受损,但基本功能尚在),隔着一段距离,对着黑石映照。

  玉光落在石头上,石头表面的暗红纹路骤然变得清晰了些许,仿佛被激活。更让林渊心头一震的是,在玉光的映照下,他看到石头内部,隐约有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凝实的暗红色光点,如同心脏般,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微微搏动!

  这石头……不仅仅是“沾染”了煞气,它内部,可能封存着一丝来自矿坑深处、来自镇龙钉或者被镇压之物的“本源”煞气,甚至是一缕残存的“意志”!

  难怪魏馆长会感到不安。长期靠近这种东西,普通人的精神和气血都会受到持续性的侵蚀和干扰。

  “笔记呢?”林渊合上锦盒,看向魏馆长。

  魏馆长从保险柜下层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档案袋很旧,边角磨损,用细绳捆着。

  林渊接过,解开绳子,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是几十页泛黄的纸张,有手绘的简单地图,标注着矿坑区域的磁力异常点;有潦草记录的各种岩石样本编号、性状描述;还有一些零散的、关于当地老人讲述矿坑“邪门”传闻的对话片段记录。其中一页,重点描述了一种“色如墨,纹似血,触之阴寒,久观心悸”的奇特矿石,并附有简单的炭笔素描,图形与锦盒中的黑石有七八分相似。笔记末尾标注着:“周工对此样本极为关注,疑其与深层‘地气扰动脉络’有关,曾言‘此石不祥,似有魂驻’。”

  周广明果然早有察觉!他甚至可能已经隐隐触及了真相的边缘,也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还是说,他的失踪,本身就是因为他触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

  林渊将档案袋和锦盒都收好。“这些东西,我带走了。留在你这里,瞿令海迟早会来取,或者直接灭口。最近几天,找个理由离开这里,去外地亲戚家避一避,尽量不要跟任何人联系。”

  魏馆长如释重负,又带着深深的忧虑,连连点头:“好,好……我马上收拾。”

  林渊不再多留,拿着东西,快步离开了古韵坊。走出巷子,重新感受到街道上的嘈杂和阳光(虽然依旧阴冷),他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收获颇丰。不仅证实了瞿令海获取黑石信息的渠道,拿到了可能的关键物证(那块黑石)和原始记录,还从魏馆长口中得知了周广明失踪前的一些细节。

  但危险也显而易见。瞿令海不会放任知道这么多内情的魏馆长不管,更不会允许这些关键证据落入他人之手。魏馆长的处境很危险,而自己带着这些东西,也如同抱着一个定时炸弹。

  他必须尽快分析这块黑石和那些笔记,找出更多线索,同时也要做好应对瞿令海可能到来的报复或抢夺的准备。

  手机震动。是苏晚晴。

  “林师傅!刚得到消息,研究会那边,瞿令海以‘身体不适’为由,临时取消了下周的所有行程安排,闭门谢客。但他名下一家很少使用的公司账户,在半小时前,有一笔大额资金转出,流向是……境外的一个离岸账户。还有,我们安排在静心苑附近的人回报,今天上午,有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在17栋附近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车上下来两个穿工装的人,搬了几个大箱子进去,箱子看起来很沉。”

  林渊眼神一凛。

  瞿令海转移资金,闭门不出,还运进了不明货物……

  这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准备后路?还是……在筹备更激烈的行动?

  风雨欲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锦盒和档案袋。

  棋盘上的棋子,移动得越来越快了。

  而真正的搏杀,或许就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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