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品酒大会(一)
李俞总觉得自己被李二给算计了,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被算计在了哪里。
再怎么说这也是个东市最中间的铺子,价值万贯都有可能啊,李二他老人家竟然大手一挥说让自己看着给。
更让李俞没想到的是,自己试探性出了个3000贯的离谱价格,李二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问了给涨股份说不需要,难不成李二已经富裕成了这个样子?拿几千贯都不当银子啦?
这让李俞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本着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还是腆着脸收了下来。
毕竟这里也有他家的一部分……
………
铺子不需要再装修什么,所以时间几乎都用在了运输上面。
一连三日,一共三百坛子白酒,整整齐齐地被伙计码在了库房。
闻着弥漫在库房中的阵阵酒香,李俞十分惬意。
这哪里是酒香,这分明都是银子的味道啊!
“少爷,程小公爷让属下给您传话儿,说他那边都万事大吉了!”来福的声音将李俞从自己的发财梦里给拉了出来。
“知道了。”
李俞点点头,再次将酒清点了一遍,便缓步走出了库房……
………
这一日的东市热闹至极,来往的人几乎同时驻足在了一家张灯结彩的酒肆前。
李俞发现长安人很爱凑热闹。
虽然他只给了长安的一部分勋贵发了请帖,但门口立着的巨大的台子,以及匾额上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点香阁,还是吸引来了不少早就将东市的铺子逛得腻烦了的勋贵。
台上,程处默敲着锣,亲自吆喝着什么酒会即将开始,引得了众人纷纷生起了好奇之心。
“诸位同僚,各位叔伯长辈,俺是程公家的大郎处默。”
一句简短的介绍,被程处默用破锣嗓子喊出,成功将气氛点燃了起来。
话音刚落又是两声锣响,一时间引来了场下不少纨绔猿啼一样的欢呼……
坐在幕后的椅子上,李俞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程处默的人缘,听着场下那时不时传来的“处默兄”,就证明这货的二杆子性格确实在长安的纨绔群体里很吃得开……
“今日邀诸位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请诸位吃酒,也为给某家身后这个开张的酒肆讨个好彩头!”
听了程处默的发言,场下众人纷纷看了看匾额上的大字,紧接着又是一阵欢呼。
这些人倒不是为了有酒喝才如此激动,只是因为单纯地爱凑热闹。富贵如他们,才不会在乎有没有免费的酒。
所以李俞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酒身上。
想到这,他把目光重新投到台上,盯着准备开始卖关子的程处默,嘴角噙着笑。
此时的台上,见气氛差不多,于是程处默按照李俞事先教给自己的话道:“当然,这酒我想诸位可能有人不愿白喝,但为了这个好彩头,某家说是请那就是请!”
话说得豪气干云,程处默还配合着擂了两下胸口,紧接着场下就又是一片叫好声。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调侃道:“程兄,你这酒肆的名字怎么听着像个青楼?点香阁,点香阁,我们进去后要点哪支香啊?”
场下,随着那人调笑的话说完,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一片哄笑。
笑声传播得越来越广,听得程处默有些害臊。
刚想看看是哪个混蛋在捣乱,就发现那个人自己认识,于是笑骂道:“冯家老二,我看你是精虫上脑,要挨你老子的臭揍。”
骂完,他还不忘向众人解释道:“点香点香,点的自然是酒香,今日某家要请的酒,是赵王府的小王爷李俞所酿,那可不是一般的烈啊!反正某家是不敢尝!”
听程处默如此说,场下顿时有一群酒鬼开始自告奋勇说自己千杯不醉,要见识见识这烈酒。
见气氛越来越热烈,话题也被引了出来,程处默逐渐开始切入正题:“想见识这酒自然没问题,只是这酒比较昂贵,虽说某家要请诸位喝,但奈何手中银钱不多,所以诸位要想喝酒,就必须在人群中拔得头筹!”
“怎样才能拔得头筹?”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到台上。
见场下开始有人问,程处默笑吟吟地道:“文有文的斗法,武有武的较量。既然你们都想比比,那也简单。”
说到这里,程处默给候在台边的两个伙计使了个眼神,紧接着就见那两个伙计抬着一张方桌走到了台中央。
还不等众人好奇他要做什么,下一刻,程处默就从幕后抱起两个酒坛子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大伙儿请看,这桌子上的酒就是我们酒肆的二锅头,市面上可谓是千金难求。”
“今天恰逢酒肆开张,所以俺老程为了结识天下贤士,就自作主张地拿出来两坛,正好这里有个酒碗,若在场有文者连饮三碗而能作诗,武者连饮三碗而能论拳,那酒肆中的好酒随尔挑选!”
话说完,程处默还做了个请的手势,结果却惹得底下人捧腹大笑。
“处默兄,你莫不是在说笑?性子烈的酒兄弟不是没见过,别说三碗,就是一斗下去那也是该去青楼的去青楼啊!”说话的是个十八九岁的纨绔。
此人李俞也知道,是赵郡王李孝恭之子李崇义,听说从小便习得一身好武艺,文采也是同龄人中拔尖的存在,在长安堪称文武双全。
只是此人有个毛病,就是年纪轻轻便嗜酒如命,甚至有坊间传言,他在战阵上立功后,向陛下索要的封赏竟都不是加官进爵,而是要宫里进贡的神仙醉。
虽然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夸张的成分,但从他跳出来之后就没人敢再说话,李俞就知道此人一定是酒场中的高手。
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啊!
想到这,李俞跟程处默交换了下眼神,示意让其退下,自己又抱起个酒坛子走了出来。
“哈哈哈,原来是崇义堂兄!”将三坛酒整齐地摆在桌子上,李俞爽朗地大笑几声:“早就听闻我兄不仅文武双全,就连酒量也是深不可测,小弟是崇拜您已久啊!”
虽然和李俞没怎么接触过,但听他笑得豪爽,李崇义也爽朗地笑了起来:“贤弟过誉了,文武双全愚兄不敢称,但对于喝酒,愚兄还真没服过谁。听闻这酒是出自贤弟之手,所以还请贤弟让愚兄见识见识这二锅头究竟烈到何等地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