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如此重口味的茶
“放假,那是什么?”
绿衣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自家少爷。
“啊,就是休沐。”李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些用词,还是一时间难以改正。
听到休沐,绿衣内心无比激动,自己从未听说过谁家府上的私婢有过休沐一事。
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强忍了下来道:“少爷大恩奴婢感激不尽,但奴婢还是留下来继续伺候少爷吧。”
对于绿衣的拒绝,李俞有些好奇,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你不想回家看看你爹娘?”
绿衣摇摇头:“奴婢很想家,但少爷您身边只有奴婢一人,奴婢走了,您身边就没有人伺候了。”
绿衣话说得真切,李俞莞尔一笑。
多好的姑娘啊!既孝顺又懂事,最重要的是还有情有义。
想到这,李俞大手一挥:“无妨!这样,等我伤愈了,你就随陈管家一起回去,再从府上支取些银钱补贴一下你爹娘,就说我让的。”
又想到懂事的绿衣一定不会要太多,李俞又补充道:“就先支十贯,不能太显眼,免得给你父母遭灾祸。”
手中动作一直没停的绿衣,听了李俞的吩咐,泪水决堤而下。
只见她放下伤药,后退一步拜伏于地,声音带着哭腔:“少爷大恩,奴婢今生今世都忘不了,请您允许奴婢伺候您一辈子!”
“诶?诶?不至于!”
见绿衣如此动作,李俞手撑着床就要爬起来,结果又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重新趴了回去。
哭得梨花带雨的绿衣,见自家少爷脸都疼得拧在了一起,赶忙爬起来继续给他上起了药。
李俞疼得哎呦哎呦叫了两声,缓了好久才将表情放松下来,于是对绿衣警告道:“哭什么?小恩小惠的,别动不动就下跪,下回不许再这样了!”
“诺!”
看着自家少爷滑稽的样子,绿衣瞬间破涕为笑。
见她笑,李俞也不禁笑了起来。
“少爷,您对绿衣真好!”
对于绿衣的话,李俞不以为然:“你是我的人,跟着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嗯嗯!”
绿衣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般:“少爷,您是个好人!”
嗯?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被发好人卡了?
………
春季就像蹒跚学步的婴孩儿,每一点儿成长都会在地上留下印记。
比如原本光秃秃的柳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出了绿芽。
也比如泥土里的青草,半个月前还只露出一个尖,现在就已经长了有三寸高,害得李俞想厚着脸皮吟诵一句“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机会都没有。
离开了秦王府,刚冲入家门,扑过来的不是老爹或者老娘,而是已经有半米长的小花。
“这小家伙被你捡到的时候应该就有两个月大了,跟你流浪了一个月,又被你老子我投喂了一个月,就长成了这副酒囊饭袋的样子。”
李玄霸的用词总是那么清奇,害得李俞刚准备咽下去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笑什么?尝尝你老爹我泡的茶。”
看着李玄霸捧着茶杯吸溜得起劲儿,于是李俞就给自己也倒了一盏。
“噗~”
滚烫的茶水刚入口,就从李俞的嘴和鼻孔里同时喷了出来。
“爹您这茶,咳咳咳……”
看自己儿子被呛得话都说不全,李玄霸赶紧上前拍了拍李俞的后背。
缓了好半天,李俞可算是将这条小命捡了回来。
天呐!自己以为只有李二那一家子会喜欢喝这种茶,谁知道自己老爹也如此重口味。
“生姜、桂皮、薄荷还有蜂蜜?爹,咱家就算有再多的香料,也不用往茶里加这么多吧!”
“嘿!你小子懂个啥!整个长安的贵族都是这么喝的!”
对于自己的茶被儿子贬低得一文不值,李玄霸很是不服气:“你爹我是个粗人,好不容易花时间向人学了这煮茶的手艺,还被你好一顿嫌弃……”
见自己老爹那委屈的样子,李俞也发现自己说得好像过于直白了,赶忙安慰道:“孩儿也不是嫌弃,只是教您煮茶的人实在是手艺不精。等儿子教你学会煮茶,定让长安那些没品味的对您羡慕不已!”
“你还会煮茶?”
对于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儿子,时不时捣鼓出来的奇怪东西,李玄霸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听说李俞还会煮茶,于是立马就来了兴致。
只见他将桌子上的一个木盒打开,对李俞道:“来来来!教教爹你是怎么煮茶的……”
………
李俞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
原来这个时代的茶砖是蒸出来的!原来他们煮的茶是要先被捣成粉沫子的!
怪不得长安人都如此喝茶,其实是自己对茶道的历史渊源了解得太过粗糙了。
难道说这个时候的炒茶技术还没有被研究出来?
不过好在自己以前在云南认识个老板,对炒茶达到了一种痴迷的程度。
于是自己为了谈成那个大单子,硬是陪着他炒了三天的茶。
最后单子谈成了,炒茶也学会了,就是那被烫得满手的泡,让自己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了喝茶的兴趣……
………
问过自己老爹,他的煮茶手段竟然是从长孙无忌那里学来的,同时也了解到他们家还有未蒸成茶砖的新茶。
没办法,长安的地质根本就种不活茶树。
于是李俞只能喊上李承乾,一起去拜访他舅舅长孙无忌,顺便看看长孙冲如何了。
因为自从那次打了李承宗之后,听说他回去也被他老爹教训了一番,打得他三天没下床。
说到底也都是一起打过架的兄弟,探望一下也是理所应当……
“你们怎么来啦?”
李承乾去自己舅舅家从来就没有通报一说。
于是当两人顺利进入长孙家的中堂时,就看到走路一瘸一拐的长孙冲。
“不是!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我记得你那天并未动手啊!”将长孙冲上下打量了一遍,李俞问出了心中好奇。
“唉!别提了!”
长孙冲挥了挥手,无奈道:“那天我是没动手,也不敢动手,毕竟是太子的儿子,你们打了顶多挨顿板子,我要是打了,那脱一层皮都是侥幸。”
“那你为何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我舅舅下手这么重吗?”李承乾心中也满是好奇。
“唉!”提起这个,长孙冲再次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爹说了,如果那天没有我和处默他们的参与,你父王、也就是我姑父或许还能反将太子一军,你们四个也根本不用挨揍。”
“但姑父为了保住我们几个,所以才不得已让你们也挨了顿板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