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
“李俞!”
“小王爷!”
凛冽的寒风激得李俞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于是刚刚恢复六感的他,就听到有人在大声喧哗。
“我这是在医院?王也?谁是王也?”
集中精神,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打在半边脸上,李俞感觉自己似乎被老天抽了一嘴巴,不由得又打起了寒颤。
“卧槽!这特么医院有人大声喧哗就算了,还特么不关窗户!”
如果不是此刻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他一定会跳起来骂娘。
“王爷动了!他动了!”
随着意识渐渐恢复,一个满是惊喜的少女声音传入李俞的耳中。
正疑惑此人是谁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李俞!李俞!”
又有一个少年音传来,同时还拼命地摇晃起了自己。
“卧槽!有人害我!”
李俞感觉自己刚恢复的意识马上就被摇散。于是情急之下,一句微弱的“操你大爷!”脱口而出,随后便重新陷入了昏迷。
夕阳下,半山腰,两个少年一个少女呆愣愣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紧接着就又开始继续摇晃起了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李俞。
………
“嘶~”
再次醒来,李俞头痛欲裂。
他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他是一国亲王的长子,还在襁褓中时就因为战乱而流落在外。
就在自己8岁那年,自己终于被自己老子领了回去。只是被认领回去时,却是一副痴傻的状态……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李俞也在自己亲王老子的庇佑下平安度过了两年。
梦境一直到十岁这年,皇室宗亲及大臣们携着长子都跟着皇帝前往晋阳祖地祭祖。
在归途中,自己与自己父亲的弟弟、当今秦王的两个儿子遭遇袭击不幸与祭祖大部队走散。
而自己又在阴差阳错下救了秦王长子、自己的堂弟一命,导致自己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梦境于此处戛然而止。
他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结束前的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令李俞无比心悸。
“卧槽!”
他费力地爬起来,刚想感叹一句这噩梦太过真实。就发现自己此时正身处在荒郊野岭之中。
而不远处,有两个少男少女正用手刨着土,刨出来的土已经堆成了一个小丘。
“嗯?”
听到李俞这里有声响,几人停下手中的活,纷纷看了过来。
“啊!!!”
看到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俞,那边两个身着破烂的锦服、脏兮兮的少年像见了鬼般纷纷惨叫出声。
“少爷!”
其中一个少女呼喊了一声,哭嚎着跑了过来。
“少爷!少爷!您还活着呜呜……”
望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李俞一脸迷茫脱口而出:“绿衣姑娘?”
听到李俞对自己的称呼,原本就嚎啕着的少女瞬间哭得更加凄惨。
“嘶~”
李俞被少女哭声吵得一阵头疼。
“他娘的!这梦还能续上?”
那边,见李俞的样子不像是诈尸,两个少年也纷纷跑了过来。
“你没死啊!”
两个少年齐齐出声。
“死?”
李俞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两个同样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顿时感觉这梦有些过于真实了。
其中较为年长的少年发现李俞似乎真的还活着,不禁要伸手就要去掐李俞的脸。
挥开少年伸过来的手,李俞环顾下四周,发现自己此时正处在深山老林之中。
“啪!啪!”
于是在三人的目瞪口呆下,李俞竟对着自己狂扇起了大比兜。
一边扇还一边嘀咕着:“特么的什么破梦,快特么给小爷醒过来……”之类的胡话。
“少爷!少爷!”
那个名字叫做绿衣的少女率先反应过来,见自家少爷狂抽着自己嘴巴,口中还念念有词。便大哭着抱住李俞的手臂,阻止他伤害自己。
“卧槽!醒不过来了?”
少女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让李俞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下一刻,他猛地从地了上爬起来,瞄向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巨树,便大呼小叫着撞了过去。
“快拦住他!”
见此一幕,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些少年急忙大喊。
而另一位少年离李俞最近,听到喊声也是惊醒过来,快速跑过去挡在了李俞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
李俞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少年胸口。
力道之大,给那少年撞了一个大跟头,坐在地上哎呦呦地叫。
“李俞!你怎么了?”
那个年纪稍大些的少年生怕李俞再来这么一次,急忙跑过来死死地将他拦腰抱住。
“我……,你是…李承乾?”
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熟悉面孔,李俞逐渐清醒过来。
头顶和屁股传来的阵阵疼痛无比真实,李俞渐渐发觉这似乎并不是梦。
自己这是穿越了?
………
整理好破碎的记忆,李俞平躺在草地上,透过相互交错、光秃秃的树冠呆呆地望着天,思绪万千。
造孽啊!!!
李渊?李世民?还有自己的老爹李玄霸?
记忆里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熟悉,可这里为什么是大周而不是大唐?
还有,今年也就是武德九年,在这一年鼎鼎大名的玄武门之变发起。
而早在五年前就该灭亡的窦建德王世充这两股势力为什么还存在着?
这陌生的历史进程,让刚接受自己穿越的李俞有些惊恐。
到底是自己了解的历史并非真实,还是自己来到了自己世界的平行线?
………
“少…少爷?”
看着躺在地上宛如死狗的李俞,一直陪侍在一旁的小侍女绿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低低地呼唤了一声。
“嗯?”
这一声呼唤,将李俞的思绪拉回了眼前。
他看向眼眶泛着泪花的绿衣,“这是哪里?”
听着自家少爷还有些嘶哑的声音,看着他眼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精明之色,绿衣呆呆地摇了摇头。
“在哪里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是在褒斜道与大军失散,后又往西北逃了三日有余。”
一脸疲态的李承乾,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小自己一岁的胞弟李泰,原本圆滚滚的身子如今消瘦了好几圈。
于是他无奈将刚取出来的最后一块糕饼掰成两半,将一半分给了李泰,又拿着另一半朝面色苍白的李俞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