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郊外,坐落着光芒万丈的别墅,整个房子犹如彩虹般耀眼,灯火通明的窗户向四处肆意辐射着过量的光线。周围树影层层叠叠,不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被蒙上了黑色的纱衣。仿佛一切的光芒都被这栋别墅所掠夺过来,就连星星月亮也躲了起来,天空万里无光。仅有那栋别墅过于显眼的坐落在此。
别墅门口停靠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豪车,从车上下来形形色色的男女,脸上无不面带微笑,面对面嘘寒问暖。他们身穿奢侈的衣服,戴着昂贵的首饰,画着精贵的脸妆,有着和豪车一样花枝招展的皮囊。
他们有的人手牵着手依次进入别墅的大门,花白头发的西装老人用无可挑剔的动作摆出欢迎的姿势。戴着墨镜,五大三粗的男人们站成一排,严肃地东张西望,虽然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在望什么,但他们必须让别人知道自己正在四处观望。
别墅里的装横如同灯红酒绿的夜市。长到没边的桌子上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无时无刻都能听到香槟被开启的动静,嘈杂喧嚣的人声,若隐若现的酒杯碰撞声,时不时穿插的捂嘴笑声,整体就像用金银珠宝当乐器模拟的乐曲,演奏的毫无规章。
最里面的台子上倒是有一批还算严肃的乐队,手拿正经的乐器,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看着酒池肉林的一切。香槟,啤酒开得太多,酩酊大醉的人将它当滋水枪一样泼向身旁的来宾以此取乐。
就在所有人沉湎于欢愉之中时,有一位特别的来宾,他在人群外鹤立鸡群,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脸上还戴着一副奇怪的面具。
面具鲜红,两眼黑洞洞的,没有露出嘴。他静静地观察着一切,没有人注意到他。
似乎是来宾全部到齐了,带墨镜的保镖们在外面重重地关上了别墅正门。
“各位来宾,下面请欣赏XX乐队为您带来的爵士乐!”穿白色西装的主人对着话筒喊道。
“哦!!”来宾们无比兴奋地高呼。
随着台上的乐队启动乐器,台下的人群开始逐渐随着悠扬的乐曲翩翩起舞......或者说手舞足蹈。
面具之客在一堆跳舞的客人外围来回踱步,和整个快乐的舞会格格不入。
“喂,我说你走来走去的干啥呢?”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正是之前守在门外的管家老人。
面具客猛然转身,露出的红面具吓了管家一跳。
“你你你,戴得什么鬼面具?”管家瞪大双眼,吓得往后踉跄几步。
面具客仍直勾勾地盯着他。黝黑的眼孔深邃地看不见里面人的眼球。
“这个聚会没有说要戴什么面具。你到底是什么人?”管家的心理素质坚硬很多,发挥着多年来和各路人打交道的经验。
面具客又盯了他几秒,朝他走了几步,伸出手就要摘掉脸上的面具。
管家心里止不住地升起一阵阵恐惧,但他却又有一股异样的好奇心拉住他的双腿。
面具客摘下了面具,管家揉揉眼定睛一看。“你你你你......”手里的公文包掉到了地毯上,他看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哪位?为什么戴着个奇怪的面具?”一位穿低胸装的女士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的脸上同样戴着鲜红的面具,空洞的眼孔。
“咦?你是谁?刚才那位美女呢?”一个染着金发戴着金耳环的青年诧异地看着面前的舞伴。眼前的人穿着短裙,高跟鞋,乌黑亮丽的长发,但她的脸上居然也戴着一张鲜红的面具。
越来越多的骚动出现,来宾惊奇的发现聚会突然间就出现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不速之客,他们的脸上清一色戴着鲜红的面具。
此时台上的乐队也被这些骚乱给打断了演出,有的乐手不禁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队长。
戴面具的怪人们机械般的身体环视着周围诧异的人群,然后慢慢分别走向最近的一个来宾。
“会长呢?这是什么节目吗?”一个中年男子挥手喊着会长的名字,其他的来宾也不禁跟着他一块儿叫喊。
“啊!”一个贵妇人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碰掉了旁边侍者的托盘。杯子里的红酒泼到了那个妇女的脸上,鲜红的液体染红她的半张脸。“别,别碰我!”那个妇女胡乱挥动着手臂,试图打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红面具怪人。与此同时,聚会里其他位置的也传来不高兴的吼叫:“你要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有几个人人甩开抓住他胳膊的面具人。
面具人们一言不发,只顾着伸出双手抓住最近的人。
有一个来宾在地上不住地打滚,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
“你没事吧?”一位小姐蹲下用力地试图将那个人扶起来。就在那个来宾站起来后,他松开了双手,脸上不知何时被覆盖了一张红面具。他摇摇晃晃了几秒后,站直了身体,向那个小姐走过去。
“喂喂喂!搞什么?会长呢?!快点下来。”眼看局面开始往失控的方向倾斜,乐队队长不禁放下吉他,焦急地朝着楼上喊道。
“会长下来了!”鼓手指着楼梯间的人影。乐队队长看到了那人身上穿的白色西装,正是会长穿得那身。
“你快点过来,这是怎么回......你是谁?”队长刚想上前询问,就惊恐地看见会长的脸上也戴上了那鲜红的面具。他缓缓从楼梯中下来,一言不发地向乐队队长走来。
“滋啦......”吊灯闪了几下,桌上的台灯也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嗞——”灯灭了,所有的灯都灭了。
“砰砰砰!”别墅的大门被从里面重重地冲撞了几下后没了动静。
别墅外站成一排的保镖门安静地看着这栋陷入黑暗的别墅。
他们一言不发,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保镖们脸上鲜红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