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切磋室里，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

　　江辰看着林薇，林薇也看着江辰。

　　“每一步都是最优解……”林薇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江辰耳朵里，“江辰，这儿没别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怎么回事？”

　　江辰脑子里飞快转着。

　　装傻？装不过去了。这姑娘太精，刚才那三十多招，全被她看在眼里。

　　硬扛？也不行。她要是真把这事捅出去，哪怕没证据，也够自己喝一壶的。

　　“林薇。”江辰开口，声音有点干，“我说了，你会信吗？”

　　“那得看你说什么。”林薇盯着他。

　　江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可能撞大运了。”他说。

　　“大运？”

　　“嗯。”江辰点点头，压低声音，“大概一个月前，我在旧书摊买了本破拳谱，看着像废纸。回家晚上翻的时候，里面掉出来一块碎玉片。”

　　林薇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那玉片碰到我手就化了。”江辰继续说，表情尽量显得真实，“然后我脑子里就多了点东西……像是一些武学的碎片记忆，很模糊，但有时候我练拳，它会自己冒出来，告诉我怎么发力，怎么走位。”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就像你刚才说的，最优解。”

　　林薇眉头皱了起来：“古代传承碎片？”

　　“我也不知道是啥。”江辰摊手，“反正就是有这东西。但它不稳定，时灵时不灵的，而且用多了头会疼。代价不小。”

　　他说完，看着林薇的反应。

　　这说法是他刚才临时编的，半真半假。系统不能提，但“古代传承”在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不算太离谱。

　　林薇沉默了好一会儿。

　　“碎片传承……”她低声念叨，“倒也不是没可能。灵气复苏后，确实出土过一些古武遗迹。”

　　她抬头看江辰：“但那东西在你脑子里，你怎么证明？”

　　“我证明不了。”江辰说，“它就在那儿，信不信由你。”

　　“信不信由我？”林薇笑了，“江辰，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

　　“那你想怎么样？”江辰问。

　　林薇想了想。

　　“这样。”她说，“你刚才说，你接了新任务，要五天内突破武徒中阶，对吧？”

　　江辰心里一紧。他刚才查看系统的时候，林薇就在旁边，可能瞥到了界面？还是她猜的？

　　“是。”江辰承认。

　　“好。”林薇点头，“那就用这个验证。五天，从现在开始算。五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你要是突破了，我就信你。那碎片传承的事，我替你保密，以后也不多问。”

　　“你要是没突破……”林薇看着江辰，“那就说明你在撒谎。到时候，你得把真正的秘密，一五一十告诉我。”

　　江辰没马上答应。

　　他在脑子里问系统：“五天突破武徒中阶，概率多大？”

　　【根据当前修炼进度及任务奖励辅助：成功概率92.7%】

　　江辰心里有底了。

　　“行。”他看着林薇，“赌了。”

　　“爽快。”林薇脸上表情松了点，“那五天后见。”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

　　“江辰。”

　　“嗯？”

　　“不管那碎片传承是真是假。”林薇说，“你小心点用。古代的东西，未必全是好的。”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又只剩江辰一个人。

　　他长长吐了口气，后背有点湿。

　　“好家伙，跟审犯人似的……”江辰嘀咕一句，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那一通编，他自己都快信了。

　　【检测到宿主达成口头协议（赌约）】

　　【任务“五天内突破武徒中阶”已同步为赌约验证内容】

　　【任务奖励预加载：突破辅助丹药“凝气丹”×1】

　　【丹药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江辰眼睛一亮。

　　凝气丹？好东西！

　　他立刻查看系统空间，果然多了一个小玉瓶。

　　打开一看，里面一颗淡青色的丹药，冒着丝丝灵气。

　　【凝气丹：辅助凝聚灵气，突破小境界时服用，可提升30%成功率，缓解突破带来的经脉负荷】

　　“稳了。”江辰把丹药收好。

　　92.7%的概率，再加这30%的加成，这波要是还能失败，他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了。

　　“不过……”江辰想起林薇最后那句话。

　　“古代的东西，未必全是好的……”

　　他摇摇头。

　　系统是不是古代的东西，他不知道。但系统目前为止，没坑过他。

　　“先突破再说。”

　　江辰走出私密切磋室。

　　训练馆里人已经很少了，灯都关了一半。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

　　“回宿舍闭关。”

　　走出训练馆，夜风一吹，江辰脑子清醒了不少。

　　五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武徒初阶到中阶，正常修炼怎么也得一两个月。他有系统，有丹药，压缩到五天，属于是开挂开到姥姥家了。

　　“得找个安静地方。”

　　宿舍肯定不行，人多眼杂。

　　训练馆？晚上会关门。

　　江辰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个地方。

　　学校后山，那片小树林。平时没人去，晚上更安静。

　　“就那儿了。”

　　他打定主意，快步往宿舍走，准备拿点必需品。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一下。

　　江辰掏出来一看，是条陌生短信。

　　“小心徐猛。他今天丢了脸，不会罢休的。——林薇”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姑娘，嘴上说着要验证，转头还是发了提醒。

　　他回了个“收到，谢谢”，把手机揣回兜里。

　　徐猛……

　　江辰眼神冷了点。

　　今天擂台上那一下，算是彻底结梁子了。徐猛那种人，吃了亏肯定要找回场子。

　　“得尽快突破。实力上去了，他找茬也不怕。”

　　回到宿舍，江辰简单收拾了一下。

　　换洗衣服，水，一点干粮，还有系统空间里的凝气丹。

　　收拾完，他看了眼宿舍另外两张床。

　　空着。他那两个室友，一个是本地走读，另一个好像经常泡在训练馆不回来。

　　正好，省得解释。

　　江辰背起包，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江辰穿过操场，往后山方向走。

　　走到小树林边缘，他停下脚步，听了听动静。

　　只有虫鸣，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没人。

　　江辰走进去，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把包放下。

　　“系统，开启修炼辅助模式。”

　　【修炼辅助模式已启动】

　　【环境灵气浓度检测：较低】

　　【建议：服用凝气丹后，运转九重劲心法，配合基础拳法引导灵气】

　　江辰盘腿坐下，拿出凝气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猛地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来了！”

　　江辰立刻运转九重劲心法，引导那股灵气在经脉里循环。

　　同时，他站起身，开始打基础拳法。

　　一拳，一脚。

　　动作很慢，但每一招都带着灵气的流动。

　　夜色里，江辰的身影在树林空地上缓缓移动，拳风带起落叶，绕着身体旋转。

　　【灵气吸收效率：+220%】

　　【经脉负荷：-25%】

　　【突破进度：1%...3%...7%...】

　　系统提示不断跳动。

　　江辰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在修炼里。

　　他知道，这五天，很关键。

　　突破，赌约就能赢，林薇那边的疑云能暂时压下去。

　　突破，实力上去，徐猛真要找茬，也有底气应对。

　　突破，才能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继续往前走。

　　一拳轰出，落叶纷飞。

　　江辰眼神很亮。

　　“五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