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靠在墙上，整个人都在抖。

　　洗髓丹的药力像烧红的铁水在他血管里冲，骨头缝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冷汗把衣服全打湿了。

　　“我靠……这玩意儿……劲儿真大……”

　　他说话都费劲，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痛。

　　太痛了。

　　但江辰没喊，也没晕过去。他就那么靠着墙，硬扛着。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扛过去，必须扛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半小时。

　　那股要命的痛劲儿终于开始退了。

　　江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低头一看，身上全是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还带着一股怪味儿。

　　“这就是杂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身体轻了。

　　不是体重变轻，是那种……通透的感觉。好像以前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巴，现在泥巴被冲干净了。

　　江辰扶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站得稳。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瘦了点，但眼神特别亮。皮肤下面好像有淡淡的光在流动，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就是觉得不一样。

　　【洗髓完成】

　　【身体基础素质提升300%】

　　【灵气亲和度提升500%】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江辰咧嘴笑了。

　　值了。

　　刚才那通罪没白受。

　　他赶紧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头就往身上冲。黑乎乎的杂质粘在身上，得用力搓才能搓掉。水冲下来都是黑的。

　　洗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把身上洗干净。

　　江辰擦干身子，站在镜子前仔细看。

　　肌肉线条明显了，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是那种很流畅、很有力量感的线条。他试着挥了一拳。

　　呼！

　　拳风比刚才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强多了。

　　“牛逼。”

　　江辰穿好衣服，回到卧室。他意念一动，系统界面又出现在眼前。

　　界面很简单，左上角是他的名字和境界：江辰，未入品。

　　中间是任务栏，就一条：

　　【新手任务：一周内突破武徒】

　　【任务奖励：武技《九重劲》】

　　【倒计时：6天23小时58分】

　　右下角有个物品栏图标，点开里面就两样东西：洗髓丹（已使用），基础拳法（未学习）。

　　“基础拳法……”

　　江辰把基础拳法从系统里取出来。书很薄，就十几页，纸张摸起来有点奇怪，不像普通的纸。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人形图，摆着一个起手式。旁边有文字说明，讲怎么呼吸，怎么发力，灵气怎么走。

　　“这么详细？”

　　江辰照着比划了一下。

　　手刚抬起来，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武学《基础拳法》】

　　【是否进行系统优化？】

　　“优化？”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优化！必须优化！”

　　【优化中……】

　　【优化完成】

　　【《基础拳法》已优化至完美级】

　　江辰再去看那本书，发现上面的图变了。

　　不，图没变，但他看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更详细的讲解。比如这一拳打出去，手腕要转多少度，肘部要抬多高，脚要怎么踩地，呼吸要怎么配合。

　　“这系统……开挂啊。”

　　江辰二话不说，就在卧室里练起来。

　　卧室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摆了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剩下的空间勉强能让他活动开。

　　他按照优化后的拳法，一招一式地练。

　　第一遍，动作很生疏。

　　第二遍，稍微顺畅了点。

　　第三遍，第四遍……

　　江辰越练越投入。

　　他发现这拳法虽然叫“基础”，但每一招都特别合理。发力方式、脚步移动、呼吸节奏，全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洗髓丹改造后的身体，肌肉、骨骼、经脉，全都焕然一新。以前做几个俯卧撑就喘，现在练了十几遍拳，汗是出了不少，但一点都不累。

　　“继续。”

　　江辰没停。

　　他一招一式地练，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就专注于动作本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江辰家的灯一直亮着。

　　汗水滴在地板上，但他没停。

　　练到第二十七遍的时候，江辰突然感觉不对劲。

　　拳头挥出去的时候，拳面上好像……有东西。

　　他停下来，盯着自己的拳头看。

　　拳头上，有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光。很微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但确实存在。

　　“这是……灵气？”

　　江辰试着再挥一拳。

　　呼！

　　拳风比之前更明显了，而且那层白光也跟着拳头一起动。

　　他意念一动，试着去控制那层白光。

　　白光随着他的意念，在拳头上流动。虽然很慢，很生涩，但确实在动。

　　“我引灵气入体了？”

　　江辰心跳有点快。

　　武道第一境，武徒。

　　武徒的标志，就是能引灵气入体，在体内形成循环。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循环，但这是踏入武道的门槛。

　　很多人卡在这一步，卡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

　　而他，从服下洗髓丹到现在，才几个小时。

　　“系统优化过的身体，加上系统优化过的拳法……”

　　江辰深吸一口气，继续练。

　　这一次，他刻意去感受灵气的流动。

　　拳头挥出去，灵气跟着走。收回来，灵气也跟着回来。虽然量很少，但确确实实在循环。

　　一遍，两遍，三遍……

　　江辰越练越顺手。

　　那层白光从一开始的几乎看不见，慢慢变得清晰了一点。虽然还是很淡，但肉眼能分辨出来了。

　　凌晨两点。

　　江辰终于停下来。

　　他浑身湿透，地板上全是汗渍。但他眼睛特别亮，亮得吓人。

　　他抬起手，看着拳头上流动的白光。

　　“武徒……”

　　虽然还没正式突破，但他已经摸到门槛了。

　　一周？

　　江辰笑了。

　　他觉得，可能用不了一周。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远处，江城新区的方向，高楼大厦亮着灯。那是富人区，也是武者聚集的地方。徐猛家就在那边。

　　江辰看着那些灯光，握紧了拳头。

　　拳头上，白光微微闪烁。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