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钓鱼执法,愿者上钩
接下来的几天,史莱克班众人忙于适应新环境,听课、申请拟态修炼、熟悉天斗城的斗魂场。
叶晨则开始了卖弄他在王老师那里学的药理知识,然后执行他的“钓鱼”计划。
第一天,他去了天斗城最大的药材市场“百草坊”。这里店铺林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混合气味,有清香的,也有刺鼻的。
他装模作样地逛了几家店,买了一些很普通的清热解毒药材,如金银花、连翘、蒲公英之类的。付钱时,他“随口”对掌柜抱怨:“唉,最近总觉得体内燥热,经脉偶尔刺痛,像是火毒淤积,又像是沾染了什么阴寒的东西,互相打架似的。这些清热的药,怕是治标不治本啊。”
掌柜是个老药师,捋着胡须道:“小哥这症状倒是稀奇。火毒与寒毒并存,互相冲突,最是棘手。寻常清火药力太猛,恐伤经脉;温补药材又可能助长火势。难,难啊。”
叶晨叹气:“是啊,听说有些奇特的法子,比如用极热之物中和寒毒,再用极寒之物克制火毒,阴阳循环什么的。不过都是偏方,不知真假,更找不到合适的药材。”
老药师摇头:“偏方害人呐!极热极寒之物,岂是凡人肉身能承受的?一个不好,便是经脉尽毁。小哥还是寻个高明点的治疗系魂师看看稳妥。”
叶晨谢过,拿着药材离开。他注意到,店铺角落一个原本在挑选药材的绿袍老者,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
第二天,叶晨换了家更偏僻、据说有些特殊渠道的“奇珍阁”。这里药材更贵,也更大胆,甚至能见到一些低年限魂兽的毒腺、毒角。
叶晨目标明确,点名要了几种属性相冲、价格不菲的药材:“老板,来点‘赤阳果’的干皮,还有‘寒髓草’的根须。”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闪烁:“哟,小哥懂行啊。这两样东西,一个性如烈火,一个寒彻骨髓,平常人可不敢一起用。您这是……”
“研究,研究。”叶晨含糊道,“听说有些陈年毒伤,深入骨髓,单一属性药物难以根除,需用相冲药性激发,再辅以特殊手法引导排出。我琢磨着,赤阳果皮的火毒,或许能引动潜藏的阴寒旧毒?再用寒髓草根须的极寒,中和激发的火毒?当然,只是瞎想,剂量和顺序得反复试验,搞不好会出人命。”
老板听得眼皮直跳:“小哥,这可玩不得!您说的这法子……听着有点像古籍里提过的‘阴阳互激,毒归本源’的凶险法门,早就失传了,也没人敢试啊!”
“失传了?可惜。”叶晨一脸遗憾,付了钱,拿着两包药性猛烈的药材走了。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跟着他出了店门。
第三天,叶晨没去药材市场。他去了天斗城最大的公共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大陆奇毒、稀有药草、以及魂兽毒素特性的老旧典籍,坐在角落“认真”翻阅。时不时还拿出个小本子写写画画,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不对啊……碧磷蛇皇的毒是混合毒,兼具神经麻痹和血肉腐蚀……但记载说其修炼到高深处,毒素会反噬己身,会凝聚毒丹,日夜煎熬……若要化解,需至阳至热或至阴至寒的天地灵物引导,或者……找到一处天生阴阳平衡的宝地,借助地气慢慢消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还是能隐约听到。
下午,他离开图书馆,又“偶然”路过天斗皇家学院内一处据说风景不错的山坡,对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落日山脉方向“发呆”,自言自语:“阴阳交汇之地……冰火同源……这种地方,真的存在吗?古籍记载模糊,像是传说……”
做完这些,叶晨便恢复了正常的学习修炼生活,仿佛之前几天的怪异举动只是业余爱好。
他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那条又痛苦、又多疑、又怀着宝山的老毒蛇,自己忍不住咬钩了。
果然,第四天晚上,叶晨在别院自己的房间里冥想时,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股阴冷、带着淡淡腥甜的气息弥漫进来。
叶晨睁开眼,没有惊慌,反而笑了笑:“前辈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窗外风大。”
“哼!”一声冷哼,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飘进房间。
来人一身墨绿色长袍,头发也是墨绿色,但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瞳孔带着诡异的绿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阴冷和暴躁气息。正是毒斗罗,独孤博。
他盯着叶晨,眼神锐利如毒蛇:“小子,你前几天在药材市场、图书馆,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老夫听的?”
叶晨起身,行礼:“晚辈叶晨,见过毒斗罗前辈。晚辈只是对药材和毒素有些兴趣,胡乱研究,若有惊扰前辈之处,还请见谅。”
“胡乱研究?”独孤博冷笑,“赤阳果皮引阴毒,寒髓草根克火毒,阴阳互激?碧磷蛇皇毒反噬,需至阳至寒之物或阴阳宝地化解?小子,你知道得不少啊!谁告诉你的?”
他上前一步,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如山般压下,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晨感觉呼吸困难,魂力运转滞涩,但他咬牙挺住,脸上努力保持平静:“无人告知,只是晚辈喜欢读书,从一些古籍残卷中看到的只言片语,自己瞎猜的。”
“瞎猜能猜到碧磷蛇皇毒反噬的特征?”独孤博眼神更冷,“说!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晚辈真的只是史莱克学院一名普通学员。”叶晨喘了口气,“至于目的……如果晚辈说,或许有办法缓解前辈体内的毒素反噬之苦,前辈信吗?”
独孤博瞳孔骤缩,身上气势更盛,房间里的桌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缓解?就凭你?一个二十多级的大魂师?你知道老夫中的是什么毒?忍受了多少年?!”
“晚辈不知具体,但猜测定然痛苦万分,尤其在阴雨天气或情绪激动时,头部如万针穿刺,四肢百骸忽冷忽热,生不如死。”叶晨根据原著描述,沉声说道,“而且此毒与前辈武魂同源,深入骨髓魂力,寻常治疗魂技毫无作用,反而可能引发毒素暴动。”
独孤博沉默了,死死盯着叶晨。因为叶晨说的,全中!这痛苦折磨了他几十年,连他最亲的孙女独孤雁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这小子……真的只是从古籍上看来的?
“你……你说的阴阳宝地,冰火同源,是指什么?”独孤博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一种传说中的天然奇观。”叶晨道,“至阳泉眼与至寒泉眼相邻,却互不干扰,反而形成稳定的阴阳平衡场域。这种地方,或许能借助天然的冰火之力,慢慢消磨、中和、引导前辈体内淤积的混合毒素,将其排出或转化。当然,过程漫长且凶险,需要精准控制。”
独孤博心脏狂跳。这就是他守着的那个宝地!这小子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你知道哪里有这样的地方?”独孤博逼近一步。
“晚辈不知具体位置。”叶晨摇头,“只是古籍提过,落日山脉深处,或有类似地貌。但落日山脉广阔无边,凶险万分,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独孤博眼神变幻不定。他在判断,叶晨是真不知道冰火两仪眼在他手里,还是在试探?如果是前者,这小子或许真是凭古籍知识和敏锐直觉猜到的,是个可用的“药引子”。如果是后者……那就更不能留了!
“你说你能缓解老夫毒素,凭的是什么?”独孤博问。
“凭晚辈对药性相生相克的一点粗浅理解,以及……或许能帮前辈找到或确认那处‘阴阳宝地’。”叶晨道,“前辈若信,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交易?”独孤博眯起眼,“说来听听。”
“前辈带我去那可能存在宝地的地方看看,我试着根据环境,推演一个缓解毒素的方案。”叶晨道,“若有效,前辈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若无效呢?”独孤博冷笑。
“无效,前辈要杀要剐,晚辈绝无怨言。”叶晨坦然道,“反正晚辈这条命,在前辈眼里也不值钱。但万一有效,前辈就能摆脱数十年折磨,这笔交易,前辈不亏。”
独孤博盯着叶晨看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对解除痛苦的渴望压倒了他的多疑和杀意。
“好!”独孤博一把抓住叶晨的肩膀,“老夫就信你一次!现在就跟老夫走!若敢耍花样,立刻让你化为脓血!”
“前辈稍等。”叶晨道,“此事或许还需一人帮忙。”
“谁?”
“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叶晨解释,“她的武魂七宝琉璃塔,对能量感知极为敏锐,或许能帮我们更准确地判断宝地的阴阳平衡点。而且,有她在,也能让晚辈行事更稳妥些。”他这是暗示:我带着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你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独孤博皱眉,但想到七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确实可能有用,而且有宁荣荣在,某种程度上也算个人质,还能牵制可能暗中保护她的七宝琉璃宗强者。
“速去叫她!别惊动其他人!”独孤博催促。
叶晨点头,悄悄来到宁荣荣房外,轻轻敲窗。
宁荣荣还没睡,打开窗,看到叶晨和后面阴影中那个绿袍枯槁的老者,吓了一跳。
叶晨简短说明情况,并低声道:“别怕,按我们之前说好的。”
宁荣荣立刻明白,叶晨指的“之前说好的”,就是让她遇到特殊情况就悄悄激发剑爷爷给的求救信号。她定了定神,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三人趁着夜色,离开别院。独孤博展开魂力,裹住叶晨和宁荣荣,速度极快地朝着落日山脉方向飞去。
封号斗罗的飞行速度,风驰电掣。
宁荣荣紧紧抓住叶晨的手臂,小脸发白。叶晨倒是镇定,还偶尔指指方向,假装是根据古籍描述和地势判断。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深入落日山脉腹地。周围雾气渐浓,魂兽气息也强横起来。
终于,独孤博在一处被毒阵笼罩的山谷外落下。
“跟紧我,走错一步,立刻毒发身亡!”独孤博冷冷警告,率先走入那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毒阵。
叶晨拉着宁荣荣,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宁荣荣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微微发光,映照着周围诡异的毒雾。
穿过毒阵,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不大,但景色奇绝。一边是火红色的炽热泉水,沸腾翻滚,热气腾腾;另一边是乳白色的寒泉,冰冷刺骨,水面凝结着冰晶。两股泉水交汇处,泾渭分明,却又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升腾起淡淡的红白两色雾气。
冰火两仪眼!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这天地奇观,叶晨心中还是震撼不已。那浓郁的天地元气,那冰火交织的特殊能量场,让人心旷神怡又心生敬畏。
宁荣荣更是惊呼出声:“好……好奇特的地方!两种完全相反的能量,竟然能共存!我的武魂在微微共鸣!”
独孤博看着两人的反应,尤其是宁荣荣那发自本能的惊叹,心中疑虑稍减。看来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就是这里了。”独孤博沉声道,“小子,你说的方案呢?”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两仪眼边缘,仔细感受着那冰火能量的气息,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生长的那些形态奇异、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植物。
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奇茸通天菊,八瓣仙兰,鸡冠凤凰葵,水仙玉肌骨,相思断肠红……一株株只在原著中见过的仙草,此刻就真实地生长在眼前。虽然大部分他不敢完全确定,但那株通体火红、形如杏树的,以及那株晶莹剔透、宛如冰雕的草,特征太明显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对独孤博道:“前辈,此地确是罕见的阴阳平衡宝地。要缓解您的毒,需借助此地冰火之力。方法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