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涛最近心情不太好。

　　出差，总是出差。从诺丁城到圣魂村这种穷乡僻壤，坐马车颠得骨头都要散架，吃的还不如武魂殿食堂的泔水。

　　好吧，泔水可能过分了，但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更别提这破地方的村长，一脸褶子笑成菊花，拉着他说什么“我们村曾经出过魂圣”，说了八百遍。魂圣？那都是猴年马月的老黄历了！现在这村子，看着就跟那村口的蓝银草似的，蔫了吧唧，能冒出个有魂力的苗子都算祖坟冒青烟。

　　“行啦行啦，老杰克，赶紧让孩子们进来吧，测完我还得赶下一场。”素云涛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老杰克第九遍关于魂圣的追忆。他展开随身携带的包裹，拿出那颗用来测试魂力的水晶球，还有六颗乌黑的圆形石头，随手摆了个六边形。动作熟练，带着一种见惯不惯的麻木。

　　孩子们一个个走进这间简陋的木屋，好奇，胆怯，缩手缩脚。

　　素云涛眼皮都懒得抬。流程他倒背如流：手放上来，没反应，下一个。镰刀？锄头？哦，还有个蓝银草。看见那个瘦小的男孩手上冒出弱不禁风的蓝色小草时，素云涛差点没嗤笑出声。废武魂中的废武魂，标准结局。

　　直到那个蓝银草小子，叫什么唐三的，把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嗡——”

　　刺目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那光芒如此之亮，以至于墙上斑驳的污渍、地上扬起的灰尘，连同素云涛脸上熬夜赶路的油光，都被照得一清二楚。光芒的中心，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水晶球，此刻像个小型太阳，流光溢彩，魂力波动清晰得让人心惊。

　　先天满魂力！

　　素云涛脸上的疲惫和不耐烦像被一巴掌抽光了。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死死盯着那团光芒，又猛地转向那个叫唐三的孩子。蓝银草？先天满魂力？这搭配比见到教皇陛下在圣魂村跳草裙舞还离谱！他的大脑一阵晕眩，是连夜赶路低血糖了，还是这穷村子真的见了鬼？不，不对，这魂力波动做不了假……可这武魂……

　　老杰克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泪花在浑浊的老眼里打转：“魂……魂师大人，这，这是……”

　　满屋子的小孩鸦雀无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耀眼的光芒震住了。他们看看光球，看看唐三，眼神里全是懵懂和震惊。那个平时不怎么起眼、总是一个人到后山去的唐三，竟然……这么厉害？

　　唐三站在光芒中央，背挺得笔直。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还未完全收回的蓝银草，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脸，面向还处于石化状态的素云涛，用那种刻意调整过的、带着点孩童稚气又努力显得平稳的声音说道：

　　“我叫唐三，武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

　　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屋子里，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看，标准台词来了。叶晨想。

　　他站在孩子堆靠后的位置，毫不起眼。穿越过来有些日子了，身体缩水成了小屁孩，好在记忆没丢。他知道这是斗罗大陆，知道眼前这出是经典开场，知道那个叫唐三的小子是个挂逼，还知道接下来素云涛会怀疑人生，老杰克会狂喜，而唐三会开始他龙傲天的一生。

　　叶晨本来打定主意当个咸鱼。抱大腿？没兴趣。跟主角作对？嫌命长。他就想安安稳稳混日子，利用点超前知识让自己活得舒服点，偶尔围观一下剧情现场，就当看沉浸式话剧了。反正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唐三总会成神，世界也不会因为多他一个懒蛋就崩塌。

　　所以之前他一直很淡定。看素云涛摆扑克脸，很淡定；看孩子们觉醒些农具武魂，很淡定；看唐三伸出左手放出蓝银草，更是淡定得在心里打了个哈欠。

　　甚至当那先天满魂力的光芒亮起时，他也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心里评价：特效还行，比五毛钱强点。

　　可当唐三那句“我叫唐三，武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说出来的时候，叶晨心里那点看戏的悠哉，噗嗤一下，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漏光了。

　　太装了。

　　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炫耀，那种努力压抑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很特殊”的调调，配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叶晨突然觉得手有点痒。不是想打人，就是想做点什么，打破这种被设定好的、理所当然的“震撼”场面。

　　尤其是看到素云涛那副“我他妈是不是还没睡醒”的傻样，看到老杰克激动得快抽过去的表情，看到周围小孩们崇拜又迷茫的眼神……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尖锐又带着点恶趣味：如果现在，就在这“经典时刻”的节骨眼上，有人举手说，“老师，他作弊”，会怎么样？

　　这念头一起，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了他那点所剩无几的“安稳度日”之心。

　　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唐三就能顶着个废武魂，拿着先天满魂力，用这种平平无奇的语气说出逼格满满的话，然后收获一堆震惊，从此踏上开挂人生？就因为他爹是昊天斗罗？因为他带了玄天宝录？因为他是个穿越者？哦，自己也是穿越者，但自己怎么就没什么牛逼外挂，还得在这儿看他装？

　　不爽。

　　非常不爽。

　　咸鱼也是有脾气的！尤其是当这条咸鱼发现，自己不仅要在主角的光环下躺平，还得配合演出，做出符合路人身份的震惊表情时。

　　更让他不爽的是唐三此刻的姿态。那小子说完话，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让水晶球的光芒又持续亮了两秒，才慢慢撤去魂力。光芒消退的过程，他微微抬着下巴，眼神快速扫过屋里其他孩子，尤其在看到几个平时可能不太跟他玩的孩子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羡慕时，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什么东西。

　　叶晨看懂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我和你们已经不同”的划分。

　　呸！神气什么！不就是投胎技术好点，外加是个盗版内功修炼者么！

　　叶晨感觉胸腔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前世看小说漫画，最多吐槽两句主角光环太亮。真穿进来，站在这个现场，成为被光环“普照”的背景板之一，那感觉简直了。就像被迫看一场劣质偶像剧，还得当鼓掌的群众演员。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改变不了大局，起码也得给这“完美开场”添点堵！剧透狗也是狗，但快乐啊！

　　就在素云涛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和职业性的探究，准备开口再仔细询问唐三些什么的时候；就在老杰克颤抖着嘴唇，想要再次歌颂魂圣祖先保佑的时候；就在其他孩子嗡嗡低语，交头接耳的时候——

　　叶晨，举起了手。

　　胳膊伸得笔直，像个课堂上急于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这动作在还残留着震撼余波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素云涛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疑惑地看向这个突然举手的孩子。老杰克和孩子们也都看了过来。

　　唐三也转过头，目光落在叶晨身上，平静无波，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和疑问。

　　叶晨深吸一口气，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清晰、最理直气壮、最符合一个“发现作弊好学生”的正义小伙伴的声音，朗声说道：

　　“老师！我要举报！”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砸进在场人的耳朵里。

　　“唐三他作弊！他还有个第二武魂没测出来呢！”

　　……

　　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素云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眼神从疑惑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这孩子在胡说什么”的荒谬感。第二武魂？双生武魂？开什么大陆级玩笑！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多少年没听说过了？就算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蓝银草废武魂身上？还先天满魂力加双生武魂？这概率比他一出门捡到十万年魂骨还低！

　　老杰克张着嘴，脸上的狂喜还没褪去，又叠加了一层极度的困惑，看起来有点滑稽。他看看叶晨，又看看唐三，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其他孩子更是一脸懵。第二武魂？啥意思？唐三不是只有一根草吗？

　　唐三……唐三的反应最有趣。

　　他那张一直努力维持平静的小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瞳孔在听到“第二武魂”四个字时，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到。虽然这变化极其短暂，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一直盯着他的叶晨捕捉到了。唐三垂在身侧的右手，几根手指微不可查地蜷曲了一下，又迅速强迫自己松开。他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虽然立刻调整过来，但那种骤然绷紧的身体姿态，瞒不过有心人。

　　“你……你说什么？”素云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浓重的怀疑，“小朋友，这种话不能乱说。双生武魂万中无一，你懂什么是双生武魂吗？”

　　“我懂啊！”叶晨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些，虽然他知道这很难，“就是一个人有两个武魂嘛！老师，刚才您让唐三伸出右手，他武魂是蓝银草。但是，他左手肯定也有一个！他没伸出来！他藏起来了！这不公平！”

　　叶晨故意把话说得孩子气，带着点“我发现秘密了快夸我”的急切，更符合他现在的年龄和身份。但他的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唐三一直自然垂放、未曾动过的左手上。

　　刷！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素云涛将信将疑的审视，老杰克懵懂的张望，还有其他孩子好奇的打量，全都聚焦到了唐三的左手上。

　　那只手，看起来很普通，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两样，此刻安静地贴着裤缝。

　　唐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素云涛眉头皱了起来。他原本百分之九十九认定这举报的孩子是胡闹，但叶晨那笃定的语气，那指向明确的眼神，还有唐三那一瞬间极其不自然的反应……让他心里那百分之一的怀疑，悄悄冒了头。

　　万一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绝无可能，但武魂觉醒，什么怪事不会发生？而且，仔细回想，刚才这个叫唐三的孩子，确实只伸了右手。左手一直没动。这本身没什么，大多数孩子都这样。可被这么一“举报”，再结合先天满魂力蓝银草这种诡异组合……

　　素云涛看向唐三，语气严肃了一些：“唐三，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的左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你愿意再测一次吗？两只手都放在觉醒石上试试？”

　　老杰克也急了，他虽然不懂什么双生武魂，但听出素云涛语气里的认真，连忙道：“小三，魂师大人问你话呢，你……”他也不知道该让唐三承认还是否认。

　　其他孩子大气不敢出，眼睛在唐三和叶晨之间来回转。

　　压力，全部压在了唐三身上。

　　唐三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迎着素云涛审视的目光，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义愤填膺”状的叶晨，脑子飞快转动。

　　否认？强行否认当然可以。但素云涛已经起了疑心，自己刚才的失态也可能被看到了。如果坚决不测，反而显得心虚。可测？万一左手真的在觉醒石影响下冒出另一个武魂……后果不堪设想！

　　唐三不知道这算好算坏，前世的谨慎直觉让他不敢透露出另一个武魂。

　　电光石火间，唐三做出了决定。他抬起头，脸上努力恢复那种属于孩子的、带着点委屈和倔强的表情。

　　“素云涛大师，”他用了尊称，“我没有作弊。我的武魂就是蓝银草，也只有蓝银草。叶晨他……他可能是看错了，或者跟我开玩笑。”他转向叶晨，眼神清澈，甚至带了点被冤枉的难过，“叶晨，我们平时也没什么矛盾，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以退为进，反将一军。同时暗示叶晨是因为私怨诬告。

　　漂亮。叶晨在心里给唐三的反应点了个赞。不愧是两世为人，够机警。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一个知道你所有底牌的剧透狗。

　　“我才没看错！也没开玩笑！”叶晨立刻接上，嗓门更大，显得更“耿直”了，“你左手肯定有东西！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把两只手都举起来，再碰一下那些黑石头？碰一下就好！要是没反应，我给你道歉！”

　　直接将军。把事情简化到“敢不敢测”这个最直接的点上。避开了“为什么知道”这个最难解释的问题，揪住“是否隐瞒”不放。

　　唐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这个叶晨，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巧合？瞎蒙的？可那眼神……不像。

　　“我……”唐三语塞。测，不敢；不测，显得更可疑。

　　素云涛的疑心越来越重了。唐三的犹豫，叶晨的咄咄逼人，都指向一个可能性。

　　“唐三，”素云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武魂殿执事特有的威严，“武魂觉醒是神圣的仪式，不容任何隐瞒和欺瞒。既然有疑问，为了公正，也为了你自己的清白，我要求你配合，重新测试一次。只需将双手掌心贴在觉醒石上即可，无需再次引导魂力。”他留了个心眼，没说让唐三主动释放武魂，只是接触石头。如果真有第二武魂，在觉醒石的气息牵引下，很可能会自发显露出一丝迹象。

　　唐三的心脏砰砰直跳。他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微的冷汗。唐门告诫在耳边回响。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可能底牌。

　　不行，绝对不行！

　　他猛地后退了一小步，摇着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孩童的恐惧和抗拒：“不……不要！我害怕！我的武魂就是蓝银草！你们不相信我！”他看向老杰克，眼圈居然微微有些发红，“杰克爷爷……”

　　老杰克心疼了，赶紧上前想打圆场：“魂师大人，小三这孩子不会撒谎的，他……”

　　“老杰克！”素云涛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如电，锁定唐三，“唐三，我只是让你接触一下觉醒石。如果你没有隐瞒，这有什么好怕的？还是说……”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屋子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撼，到后来的诡异，此刻已经变得有些紧张和压抑。孩子们都感觉到了，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叶晨心里乐开了花。对，就这么发展！逼他！让他慌！就算今天逼不出昊天锤，也得在他和素云涛心里埋根刺！看你这个“先天满魂力蓝银草”的天才，以后还怎么毫无瑕疵地闪亮登场！

　　唐三的脑子飞快运转。硬抗不行，素云涛是武魂殿的人，态度已经明显强硬起来。测试更不行。怎么办？只能……

　　他忽然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虚汗，声音也虚弱下去：“我……我头晕……好难受……刚才……魂力好像用过头了……”

　　说完，他眼睛一闭，直接朝着老杰克的方向“软倒”下去。

　　晕了？

　　叶晨瞪大了眼。我靠！主角居然用装晕这招？能不能有点新意！

　　老杰克惊呼一声，慌忙扶住唐三：“小三！小三你怎么了！魂师大人，您看这……”

　　素云涛也愣住了。他上前一步，探手查看了一下唐三的脉搏和体温。脉搏稍快，体温正常，魂力波动有些紊乱，但更像是情绪激动引起，而非真正的透支昏迷。他经验丰富，哪能看不出这其中八成有鬼？

　　但孩子“晕”了，还是在他“要求测试”之后晕的。再强行要求，传出去就是武魂殿执事逼晕刚觉醒的孩子，好说不好听。

　　素云涛脸色阴沉下来。他看了一眼被老杰克抱着的、紧闭双眼的唐三，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你看吧他心虚了他装晕”表情的叶晨，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事，蹊跷大了。

　　这个唐三，绝对有问题！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本就匪夷所思，现在又疑似隐瞒第二武魂，还敢当着他的面装晕！

　　至于这个举报的孩子叶晨……他是怎么知道的？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

　　素云涛深深看了一眼叶晨，眼神复杂。

　　“先把他带下去休息吧。”素云涛对老杰克挥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今天的觉醒仪式到此为止。关于唐三的情况，以及……这位小朋友的举报，”他特意加重了“举报”两个字，“我会如实记录，并向上禀报。”

　　老杰克如蒙大赦，连忙抱着“昏迷”的唐三，跟另外几个帮忙的村民，匆匆离开了木屋。

　　其他孩子也被各自领走，边走边兴奋又害怕地小声议论着刚才惊人的一幕。

　　最后，只剩下素云涛，和还没离开的叶晨。

　　素云涛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觉醒石和水晶球，状似无意地问：“叶晨，是吧？你怎么知道，唐三可能有第二武魂？”

　　来了。叶晨心道。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我猜的！”叶晨眨巴着眼，一脸“我很聪明快夸我”的天真，“素云涛大师，您不是说，魂力是武魂的伴生能量吗？唐三的蓝银草那么……普通，”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怎么能有先天满魂力呢？这不合理！我听村里的老人讲过故事，说有些特别厉害的人，可能有两个武魂！我就想，他魂力这么高，武魂却不好，会不会是把好武魂藏起来了，只给我们看差的？刚才他测的时候，左手一直攥得紧紧的，我就更怀疑了！所以我就试试看嘛！”

　　半真半假，逻辑通顺。重点突出自己“善于观察、大胆猜测”的“聪慧”，以及孩子气的“试试看”。把自己摘干净。

　　素云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

　　“猜的？嗯，很聪明的猜测。”他没有深究，收拾好东西，拍了拍叶晨的肩膀，“好了，你也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到处乱说，明白吗？”

　　“明白！”叶晨用力点头，然后一溜烟跑了。

　　跑出木屋，跑到村口的土路上，叶晨才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间还残留着魂力波动的屋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爽！

　　虽然没能当场揭穿唐三的昊天锤，但目的达到了。素云涛这疑心算是种下了，唐三的“完美觉醒”蒙上了一层阴影，而且自己成功从一个背景板，变成了一个在剧情关键节点上“轻轻推了一把”的变数。

　　更重要的是，那种看着主角吃瘪，看着既定剧情被搅和了一下的感觉……真他娘的上头！

　　咸鱼？

　　去他妈的咸鱼！

　　剧透，搅局，给挂逼主角添堵……这才是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叶晨摸了摸下巴，望着圣魂村灰扑扑的天空，忽然对未来在诺丁学院的生活，充满了“恶意”的期待。

　　唐三，还有那位“大师”玉小刚……

　　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