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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诺丁城初履

  天刚蒙蒙亮,圣魂村的土路上还凝着露水。老杰克已经等在村口老槐树下,手里拄着拐杖,脚边放着两个不大的包袱,一个鼓鼓囊囊装着干粮,另一个瘪瘪的,是给两个孩子准备的换洗衣裳——洗得发白,打满补丁,但浆洗得干净。

  林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茅屋。门扉紧闭,窗纸破败,在青灰色的晨光里沉默着。他背上竹篓,里面装着水囊、几块硬饼子、父亲的笔记,以及那几包分门别类捆好的草药样本。东西很少,竹篓轻飘飘的,可背在肩上,却沉得坠心。

  唐三来得更早,静静站在槐树下。他也只背了个小包袱,衣服同样洗得发白,但针脚密实,连补丁都打得整齐。见林陌来了,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老杰克看着两个孩子,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叮嘱的话,可那些话在这一个月里早已翻来覆去说过无数遍。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挥挥手,声音有些干哑:“走吧,趁日头没起来,凉快。”

  三人踏上了通往诺丁城的土路。老杰克走在前面,背影佝偻。林陌和唐三跟在后面,隔着几步远。路起初很窄,两边是熟悉的麦田和树林,空气中飘荡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渐渐的,路宽了,夯实的黄土被车轮碾出深深的沟痕。行人多了起来,推车的、挑担的、骑驴的,偶尔有马车嘚嘚驶过,扬起一片黄尘。林陌注意到,那些马车上刻着不同的徽记,有的华丽繁复,有的古朴简单。

  他的感知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背景模式”。像一层极薄的水膜覆在身周三丈,滤掉大部分嘈杂,只捕捉强烈的魂力波动和明显的恶意。

  起初,这种波动很少,很微弱,多是些一级二级的魂士,散在行人里,与常人无异。越往前走,波动出现的频率越高,强度也隐隐提升。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着轻皮甲、腰间佩剑的中年人经过时,那股波动灼热而锐利,至少是魂师级别。马上的中年人目光掠过路边步行的三人,在老杰克粗布衣裳上停顿一瞬,眼神漠然,随即一抖缰绳,加速远去。

  林陌垂下眼,将感知范围又缩小了些。前方,地平线上,灰蒙蒙的城墙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诺丁城的城墙比想象中更高,灰褐色的墙砖饱经风雨,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城门洞开,人群车马进进出出,喧闹声、叫卖声、牲畜的嘶鸣、车轮碾过石板的吱呀声混成一片浑浊的声浪,扑面而来。空气里混杂着尘土、汗味、熟食的香气,还有一种属于人多之地特有的、躁动而浑浊的气息。

  老杰克明显紧张起来,攥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微凸,下意识将两个孩子往身边拢了拢。排队入城的队伍挪动缓慢。轮到他们时,守门的兵士斜睨了一眼老杰克掏出的、盖着武魂殿印鉴的证明,又上下打量林陌和唐三寒酸的衣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工读生?”语气里的轻慢毫不掩饰。他随意挥挥手,像赶苍蝇:“进去吧。学院在城西,自己打听去,别挡着道。”

  穿过阴凉幽深的门洞,城市的全貌猛然撞进眼里。

  街道宽阔,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两旁店铺挤挤挨挨,招牌幌子让人眼花缭乱。粮店、布庄、杂货铺是寻常,更有不少店铺挂着独特的标识:交叉的刀剑、流转微光的水晶球、狰狞的兽首浮雕……那是魂师才会光顾的地方。一家武器铺里传来沉闷的打铁声和隐约的魂力震荡;药材铺门口飘出浓郁复杂的药味,林陌的感知能从中分辨出几缕微弱的、不同于普通草木的灵气;甚至一家店面考究的商铺橱窗里,陈列着几件泛着柔和光泽、结构精巧的物件,林陌的感知悄然拂过,察觉到其内部稳定而奇异的魂力回路——虽是极微弱简单的那种,但这无疑是魂导器。

  衣着光鲜、佩戴着魂师徽章或家族标记的人骑着马或乘着马车经过,行人纷纷避让。也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蜷缩在墙角巷尾,目光空洞。光鲜与褴褛,强大与卑微,在这里毫无遮掩地拼接在一起,刺眼得很。

  林陌和唐三都沉默地看着。林陌的感知像一只谨慎的触手,在嘈杂中小心分辨:那个醉醺醺、脚步虚浮的壮汉魂力混乱且带着暴戾,远离;那辆装饰简朴但木料厚重的马车里,魂力波动沉静深厚,非富即贵,勿扰;斜巷深处传来压抑的魂力碰撞和闷哼,是非之地,绕行……

  唐三的目光则更多地流连在建筑的高低错落、街道的走向岔口、行人服饰的细微差别以及车马牲畜的特征上,眼神专注,像是在心里默默绘制一幅详实的地图。

  老杰克紧紧抓着两个孩子的手腕,在纵横交错的街巷里穿梭,按着路人指点的方向,朝城西走去。城市很大,走了近半个时辰,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一片建筑更为整齐、环境也安静许多的区域出现在眼前。高耸的铁艺大门,鎏金的“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牌匾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气派中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但也有些边角漆皮剥落,显出些许陈旧。

  门口有穿着统一灰色学员服的少年进出,年纪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和林陌唐三相仿。他们神态间有着学生的朝气,也隐隐带着一种区别于门外尘世的、属于魂师预备役的矜持。看到老杰克带着两个明显来自乡下的孩子靠近,有人投来好奇的一瞥,更多人则是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老杰克在门口踟蹰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向大门内张望。门房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倚在门框上,正懒洋洋地剔着牙。见到老杰克三人的寒酸模样,尤其是老杰克那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没等老杰克开口,便拖着长音道:“干什么的?这里是魂师学院,闲杂人等别在门口晃悠。”

  老杰克连忙上前,赔着笑,小心翼翼地将两张盖着武魂殿印章的证明递过去:“这位小哥,我们是送孩子来入学的,工读生,这是素云涛大师开的证明……”

  门房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当看到“唐三,先天满魂力,武魂蓝银草”时,他剔牙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睁大,脸上露出混杂着惊讶和浓重怀疑的神色。他看看证明,又抬头打量唐三,眼神像在审视什么骗局。

  “蓝银草?先天满魂力?”门房嗤笑一声,将证明抖得哗哗响,“老头,你糊弄鬼呢?蓝银草是什么玩意儿,满村子都是,还能有先天满魂力?造假也造得像样点!”他声音提高,引得附近几个学员驻足侧目。

  老杰克脸涨红了,急道:“这真是素云涛大师开的证明,武魂殿的印章,哪能有假?小三,你快跟这位小哥说……”

  唐三上前一步,挡在老杰克身前,平静地看着门房:“证明是真的。”

  “真的?”门房嗤笑更甚,伸手就想去推搡老杰克,“一个乡下老头,一个毛头小子,跑这儿来招摇撞骗?赶紧滚!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老杰克胸口时,一只不大的手突然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腕。手劲不大,却捏得极准,门房只觉得腕骨一酸,竟使不上力。

  “你!”门房又惊又怒,瞪着突然出手的唐三。

  唐三目光澄澈,语气依旧平静:“证明是真的。你可以去核实,但不要动手。”

  门房挣了一下,竟没挣脱,脸上有些挂不住,羞恼道:“小兔崽子,还敢动手?我看你就是……”他另一只手扬起,似乎想动粗。

  “怎么回事?”一个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房动作一僵,连忙收回手,脸上瞬间堆起笑容,转身弯腰:“大师,您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乡下老头带着孩子,拿了张假证明想来蒙混……”

  来人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袍,面容僵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不苟言笑。但他的眼睛很亮,目光扫过门房,落在老杰克手中的证明上,最后定格在唐三身上。

  “证明给我看看。”中年男子——玉小刚,或者说,大师——伸出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将证明递过去。大师接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又抬眼看向唐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那双平静而清澈的眼睛。

  “素云涛的笔迹,武魂殿的印鉴,没错。”大师将证明递还给老杰克,然后看向门房,声音平淡,“学院的门槛,是给有资格的人设的,不是给你用来抖威风的。再有下次,你就不必在这里做事了。”

  门房脸色一白,额头冒汗,连连躬身:“是,是,大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师不再看他,转向老杰克,僵硬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些许:“老人家,证明没问题。这两个孩子,学院收下了。一路辛苦,您请回吧。”

  老杰克如释重负,连连道谢,又叮嘱了唐三和林陌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大师的目光再次落在唐三身上,这次带上了更深的探究:“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有意思。孩子,你叫唐三是吧?跟我来。”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陌,“你也一起。”

  林陌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的感知捕捉到了门房最初的恶意和后来的惶恐,也捕捉到了这位“大师”身上那股平和却异常凝实厚重的魂力波动,以及那股混合着陈旧书卷和干燥草药的特殊气味。他默默跟上唐三和大师的步伐,走进了诺丁学院的大门。

  大师并未多言,只是带着两人穿过干净的石板路,绕过几栋整齐的楼舍,朝学院深处走去。路上偶尔遇到学员,无不恭敬地向大师行礼,口称“大师”。大师只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看起来颇为古旧、只有两层的楼前。楼体灰扑扑的,墙皮有些剥落,窗户也小,与之前路过的那些整洁宿舍楼相比,显得寒酸许多。门楣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一个简单的“七”字。

  “这里是七舍,工读生住的地方。”大师停下脚步,声音依旧平淡,“条件简陋些,但该有的都有。规矩,会有人告诉你们。”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唐三身上,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什么,“明天上午,到学院图书馆后面的小院找我。”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离去,布袍下摆拂过石板路面,没有一丝声响。

  直到大师的背影消失在道路拐角,唐三才收回目光。林陌则上前,推开了七舍那扇有些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霉味的空气涌出。门内是一个宽敞但采光不足的大通间,两边靠墙是长长的、用木板拼成的通铺,铺着颜色灰暗、浆洗得发硬的被褥。此刻正是下午,舍内大约有七八个男孩,年纪从八九岁到十一二岁不等,衣着都与林陌唐三相似,朴素甚至破旧。他们有的在整理床铺,有的坐在铺上发呆,听到开门声,纷纷看了过来。

  目光大多带着审视、好奇,也有几分麻木。其中一个身材最高大、皮肤黝黑、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站起身,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些憨厚,但眼神里也有工读生特有的警惕和硬气。

  “新来的?”他打量着林陌和唐三,目光尤其在两人洗得发白却干净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我叫王圣,武魂是战虎,现在是七舍的……算是舍长吧。”他语气还算客气,但脊背挺直了些,“七舍有七舍的规矩。新来的,得展示一下本事。谁拳头硬,谁说话管用。你们俩,谁先来?”

  这就是工读生之间的“规矩”,简单,直接,赤裸裸的实力为尊。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其他工读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关切,有好奇,也有等着看热闹的。

  唐三看了一眼王圣,又看了看通铺上那些目光,最后视线落回王圣脸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平静地问:“一定要打吗?”

  王圣咧嘴笑了笑,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不容退让:“规矩就是这样。赢了,大家服你;输了,以后听安排。放心,都是工读生,不下重手。”他摆开一个简单的架势,身上隐隐有魂力波动泛起,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而且带着一种兽武魂特有的淡淡威慑。

  唐三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

  他没有摆什么花哨的姿势,只是松开了拎着小包袱的手,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圣。

  王圣低喝一声,猛地前冲,一拳直捣唐三面门,拳风颇有些力道,显然平日里没少打架。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唐三面门还有半尺时,手腕却被一只不大的手稳稳扣住。唐三的手看似随意一搭,却扣得极准,王圣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条胳膊又酸又麻,前冲的势头顿时被止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三另一只手在他肘部轻轻一托,脚下顺势一绊。

  王圣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去。唐三侧身让过,手在他背后轻轻一推。王圣收势不住,噔噔噔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撞到对面的墙壁,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满脸通红,更多的是惊愕。

  整个七舍鸦雀无声。其他工读生都瞪大了眼睛。王圣在七舍算是实力最强的几个之一,武魂战虎虽然只是低级兽武魂,但也让他力气比常人大不少,没想到在这个新来的、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唐三手下,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而且明显对方留了手。

  王圣转过身,脸上的涨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服气。他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手腕,走到唐三面前,很干脆地说:“你赢了。以后七舍你说了算。”

  唐三却摇了摇头:“不用。舍长还是你来当。我只想有个地方睡觉,安静修炼。”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王圣愣了一下,看着唐三清澈平静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点点头,没再坚持,而是转向其他工读生,大声道:“都看见了?以后唐三兄弟的话,就是我的话!”他又看向唐三,语气缓和下来,“我叫王圣,武魂战虎,魂力九级。以后在七舍,有事尽管说。”

  唐三点点头,没再多言,走向王圣指给他的一个靠墙的空铺位,开始解自己的小包袱。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从未发生。

  其他工读生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唐三身上好奇地打转,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林陌。

  王圣这才把注意力转向林陌,眼神里带着询问。

  林陌在王圣和唐三动手时,一直安静地站在门边,感知却悄然覆盖着整个七舍。他“看”到了王圣魂力爆发的瞬间,那股微弱但暴烈的波动;也“看”到了唐三出手时,体内魂力那瞬间流畅而精准的运转,没有丝毫外溢,却妙到毫巅地截断了王圣的力量。这种控制力,绝非寻常孩子能有。

  此刻,面对王圣的询问目光,林陌也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说:“林陌,武魂蓝银草,魂力一级。”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打架。”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王圣和其他工读生又是一愣。武魂蓝银草,魂力一级?这几乎是工读生里最差的配置了。但林陌的语气太坦然,眼神也太平静,没有自卑,也没有逞强,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王圣挠了挠头,看看林陌瘦小的身板,又想想他那“魂力一级”的自我介绍,打架的念头也就消了。他摆摆手:“行了,都是工读生,以后互相照应。那边还有个空铺,你先住下。”他指了指靠近门口、光线稍差的一个铺位。

  林陌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向那个铺位。铺位很简陋,木板床,硬邦邦的褥子,但还算干净。他将小包袱放下,开始整理。他的动作也很慢,仔细抚平褥子上的褶皱,将包袱里的几件旧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父亲那本笔记和用油纸包好的金属边角料,被他小心地塞在了褥子最下面。

  七舍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氛围,但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新来的唐三用实力赢得了沉默的尊重,而另一个新来的林陌,则因为那份过分的平静和坦然,也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黄昏时分,有老生拎着水桶和抹布回来,宣布了工读生明天的工作安排——清扫学院东区的操场和路边。王圣作为舍长,给新来的唐三和林陌大致讲了一遍学院的作息、食堂位置、上课的地方,以及一些需要避开的“麻烦人物”,其中重点提到了一个叫“萧尘宇”的城守之子,是初级部的一霸,最爱找工读生的茬。

  夜幕降临,七舍里点起了昏暗的油灯。工读生们洗漱后,陆续爬上通铺。疲惫很快带来了鼾声。林陌躺在坚硬的木板上,身下是粗糙的褥子。他没有立刻睡着,感知像一层薄薄的水幕,无声地铺开,笼罩着整个七舍。

  鼾声、梦呓、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远处隐约的虫鸣……各种细微的声音和气息涌入他的感知。他“听”着这些声音,感受着这间简陋宿舍里流淌的疲惫、不甘,还有一点点对明天的茫然。

  他知道,从今天起,圣魂村那个安静的小茅屋,已经留在了身后。前方是诺丁学院,是更广阔也更复杂的世界。这里有大师那样目光如炬的学者,有王圣这样直来直去的工读生头领,有门房那样势利的小人物,也一定有更多像萧尘宇那样恃强凌弱的角色。

  而他,只有一个废武魂,一级魂力,和一双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眼睛”。

  月光从狭小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惨白的光斑。林陌望着那块光斑,慢慢闭上了眼睛。

  掌心处,似乎有一丝微弱的热流,顺着血脉,极其缓慢地游走。

  路,还长得很。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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