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硝烟渐渐散去，晨曦透过云层洒在布满伤痕的城墙上，映照出士兵们疲惫却兴奋的脸庞。蒙恬让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同时将被俘的骨都侯和东胡将领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林越的伤势在黑石部落草药的调理下好了许多，他拄着拐杖来到关押骨都侯的营帐。骨都侯被铁链锁在木桩上，头发散乱，眼神却依旧阴鸷，看到林越进来，发出一声冷笑：“没想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多行不义必自毙。”林越坐在他对面，“灭城煞已毁，阴丹碎片湮灭，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说？”骨都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我败了，你们也赢不了多久！冒顿虽然撤军，却带走了王绾，他们还在寻找玄蛟，一旦幽冥劫炼成，整个天下都会化为冰封地狱！”

　　林越心中一紧：“王绾还活着？他和冒顿在一起？”

　　“哼，王绾知道幽冥渊的具体位置，冒顿怎么可能杀他？”骨都侯道，“他们约定，等找到玄蛟，就用你的头颅来祭奠阴丹！”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林越追问，“你和冒顿、王绾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交易？”

　　骨都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他的身体渐渐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林越上前探查，发现他牙齿里藏着一枚剧毒胶囊，显然早就做好了自尽的准备。

　　“可惜了。”蒙恬走进来，看到骨都侯的尸体，沉声道，“没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幽冥渊和玄蛟的事。”

　　“他提到王绾知道幽冥渊的位置，这说明王绾对冒顿还有利用价值。”林越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踪迹，阻止他们捕获玄蛟。”

　　就在这时，张护卫匆匆进来：“林先生，蒙将军，我们在清理东胡战俘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带来一个穿着东胡士兵服饰的中年男子，此人面黄肌瘦，眼神躲闪，与其他东胡士兵的凶悍截然不同。

　　“他不是东胡人。”张护卫道，“我们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张护卫递过来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秦”字，正是大秦官吏的身份凭证。

　　“你是谁？为何会穿着东胡服饰？”林越厉声问道。

　　中年男子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小人是……是云中郡的文书，被东胡掳走的，被迫穿上这身衣服，小人不是奸细啊！”

　　“云中郡的文书？”林越盯着他，“云中郡的守军布防图，是不是你泄露给冒顿的？”

　　中年男子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蒙恬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如实招来！否则立刻斩首！”

　　中年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是！是小人泄露的！但小人是被逼的！冒顿抓住了小人的家人，威胁小人若不照做，就杀了他们！”

　　“冒顿现在在哪里？王绾和他在一起吗？”林越追问。

　　“他们……他们在撤军后，就带着一队精锐，往极北的方向去了，说是要去……去幽冥渊找玄蛟。”中年男子道，“小人还听到他们说，要在玄蛟蜕皮之前赶到，否则就错过了最佳时机。”

　　玄蛟蜕皮？林越想起老墨说过，玄蛟每千年蜕皮一次，蜕皮时力量最弱，最容易被捕获。难道玄蛟即将蜕皮？

　　“极北的具体方向是哪里？”蒙恬问道。

　　“小人不知道具体位置，只听他们提到要经过黑风岭，再穿过冰封峡谷……”

　　林越和蒙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黑风岭和冰封峡谷是极北的险地，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显然幽冥渊就在那附近。

　　“看来我们必须再次北上了。”林越道。

　　蒙恬点头：“我立刻挑选精锐，准备粮草，三日后出发。”

　　处理完战俘的事，林越来到难陀的营帐。难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返回月氏。

　　“要走了？”林越问道。

　　“嗯，北境的事已了，我该回去向兄长复命了。”难陀道，“林先生，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林越道，“黑石部落的草药帮了我们大忙。”

　　难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林越：“这是我哥哥给我的护身符，据说能驱邪避灾，你要去极北，那里凶险，带着它吧。”

　　林越接过锦囊，入手温热，里面似乎装着某种香料：“多谢。”

　　“一路保重。”难陀转身，带着侍女走出营帐，踏上了返回月氏的路。

　　林越望着她的背影，将锦囊系在腰间。他知道，极北之行必然凶险，但为了阻止幽冥劫，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