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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人物撬动大历史(求月票)

  1930年2月12日。

  庚午年正月十四。

  艳阳如熔金泼洒,将上海滩层层叠叠的石库门、鳞次栉比的洋行楼宇,乃至苏州河上漂着的乌篷船,都镀上了一层暖亮的光晕。

  这光亮刺破了十里洋场常年不散的阴霾,却比不过街头巷尾涌动的炽热。

  “卖报!卖报!《申报》号外!”

  “江湖新秀斩杀日本倭寇,松江码头端掉东洋据点!”

  “松江县衙缴获大量日军物资,全县一夜脱贫!”

  报童们踩着破布鞋,攥着油墨未干的报纸,在南京路的人流里穿梭如鱼。

  黄包车夫撂下客人,掏出血汗钱抢过一份;

  旗袍女子倚着洋行橱窗,飞快扫过头条,杏眼圆睁;

  就连弄堂口摆烟摊的老头,也颤巍巍摸出铜板,嘴里反复念叨:“真的?真有人治了那帮东洋鬼子?”

  受尽洋人欺压、尤以日本浪人最甚的国人,此刻比大年三十守岁还要激动。

  弄堂里,有人焚香点烛,对着松江方向磕头祷告;

  酒馆中,素不相识的汉子们举杯相碰,喊着“为那英雄陈锋祈福”,酒液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一份份《申报》被争相传阅,边角卷了边,字迹糊了墨,却依旧被视若珍宝。

  与上海滩的欢腾截然不同,虹口道场此刻如坠冰窖。

  道场中央。

  数十名身着黑色空手道服的武士,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凉的榻榻米上,头颅垂得极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高台之上,两个身着和服、腰佩武士刀的男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左边的黑泽磁牙,满脸横肉因暴怒而扭曲,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右边的吉村耳师,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利刃。

  “八嘎!!”

  黑泽磁牙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茶杯、卷轴摔了一地,碎裂声在寂静的道场里格外刺耳。

  “三岛君何等身手,竟死在一个小小的支那猪手里?!”

  吉村耳师的声音尖利如枭,字字淬着毒:“还有海军的一百名精锐水鬼忍者!那是陆战队耗费三年心血训练的死士!如今全被宰在了松江码头!据点被拔,军火被缴,你们这群废物!”

  话音未落。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纵身跃下高台,对着跪地的武士们拳打脚踢。

  巴掌扇在脸上的脆响、脚踹在身上的闷哼、以及不断重复的“八嘎”咒骂,交织成一曲滑稽的闹剧。

  武士们不敢反抗,只能死死抱头鼠窜,任由拳脚落在身上,唯有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恐惧。

  距离虹口道场不远——江湾路!

  日本海军陆战队本部的电报室内,“嘀嘀嘀”的电键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一名通信兵飞快译出电文,双手颤抖着递给为首的佐官。

  佐官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骤变,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八格牙路!我海军从上海登陆的侵略计划,竟被一个支那武者破坏!”

  阴暗的角落里。

  一道身着白色海军制服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海军陆战队的联队长山本一郎。

  他手中攥着一份被捏得变了形的《申报》,头条上“陈锋”二字,如烧红烙铁烫着他的眼。

  “这是帝国海军的奇耻大辱!”

  “也是虹口道场的奇耻大辱!”

  山本一郎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此时,电报机再度急促响起“嘀嘀嘀”

  通信兵译完新的电文,脸色惨白地喊道:“联队长!大本营急电!”

  山本一郎一把夺过,只见电文上赫然写着:“松江据点被毁,水鬼忍者全灭,沪松线间谍网遭受重创,若......若海军陆战队再遭此类大失败,登陆计划或将严重推迟。陆军部那帮家伙,定会趁机煽动关东军提前行动,届时海军将彻底失去主导权!”

  指尖死死抠住电报纸。

  “八嘎!八嘎!”

  山本一郎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如同蛰伏的野兽:“陈锋……无论你是谁,我必让你碎尸万段!”

  而在更阴暗的角落里,一道身影缓缓往前倾斜了一下,但他的脸还是笼罩在阴影中:“不!我们要打破中国武术神话!彻底抹杀中国人的向武之心,要奴役他们,要软化他们......”

  当上海滩波云诡谲,冰火两重天之际!

  百里之外的松江华阳渡码头,却透着一股宁静的烟火气。

  “咳咳——!”

  两声低沉的咳嗽,打破了茅屋的寂静。

  昏迷了两天两夜的陈锋,缓缓睁开了眼眸,入目是昏黄的油灯,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清秀脸蛋。

  胡桃正端着一碗熬好的草药,见他突然睁眼,心头猛地一震,手一松,粗瓷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混着碎瓷片,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深褐。

  “你……你醒了?”胡桃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又惊又喜。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她身后的王小二,猛地站起身,连连作揖。

  “醒了?!”二狗正蹲在门口剥橘子,先是一愣,随即猛地跳了起来,橘子滚了一地也顾不上捡。

  “陈锋醒了!陈锋大哥醒了!”

  少年人清脆的喊声,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传遍了整个码头。

  不过片刻。

  茅屋门便被推开,胡明轩以及一众码头船工,纷纷鱼贯而入。

  狭小的茅屋里瞬间挤满了人,就连茅屋外也是里三圈外三圈。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看向陈锋的眼神里,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难以掩饰的崇拜与敬畏——这个年轻人,可是单枪匹马斩杀倭寇、端掉东洋据点的英雄啊!

  “锋哥,你可算醒了!”

  “担心死我们了,胡三针说你伤得重,还以为要躺半个月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胡桃连忙上前,将人群往后拦了拦,轻声解释:“陈大哥,为了不让你舟车颠簸劳顿,我们没赶回上海,只是转移到了华阳渡。这里偏僻,日本人跟青帮打手暂时找不到!”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小火轮的租期到了,唐糖便跟着小火轮回上海了......她临走时特意嘱咐我,让你伤好后务必回上海找她,还说……还说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胡明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话:“那小姑娘身份很不一般,我猜那惊喜定不简单!”

  二狗挤到最前面,晃着脑袋说:“想不到那禅院竟然是日军间谍的窝子,那什么放生池想想都觉得恐怖,那些山东矿工还有我们江苏农民真惨......”

  他强忍着心中不适,顿了顿后,转移了话题:“阿四和猪猡两位大哥有要事出去了,说是去打探消息和处理江湖上的一些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王小二紧张的喉咙一阵翻滚,结结巴巴问道:“陈锋大哥!陈锋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上海滩啊?现在全上海的人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呢!”

  陈锋刚想开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催促声:“让一让!快让一让!我来看看这大英雄恢复得怎么样了!”

  众人回头。

  只见胡三针背着药箱,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床榻边,不由分说攥住陈锋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片刻后。

  他又掀开陈锋身上的被子,查看了一番包扎的伤口,随即拍了拍大腿,大声道:“奇了!真是奇了!你这小子,骨头硬得像铁,恢复速度远超常人,现在几乎可以下床蹦跶了!”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欢呼。

  胡桃怕陈锋累着,连忙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的英雄刚醒,需要休息,你们都先出去吧,等会再来看他!”

  众人这才讪讪地笑了笑,陆陆续续退出了茅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陈锋好好休养。

  胡桃轻轻理了理被胡三针翻乱的被角,躬身向前时,腰肢一弯,旗袍贴身的剪裁将身段曲线浅浅勾勒出来,温婉里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曼妙。

  指尖不经意擦过陈锋坚实的臂膀,她脸颊倏地泛起一层浅红,慌忙收回手,垂眸间眉眼漾开的关切,半点也藏不住。

  待她柔声细细叮嘱一番、转身轻步离去后。

  茅屋内重归一片静谧。

  陈锋洗漱了一番,顿觉清爽了不少。

  随后缓缓走出茅屋,朝着华阳渡码头的江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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