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

第10章 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一定内卷!

  次日拂晓。

  冰冷的雾气无声无息漫过燕子窠的老旧木窗,窗棂上的木纹被晕染得愈发深沉。

  “咕噜——!”

  喉头滚动的轻响在屋内格外清晰,陈锋咽下最后一口干饭,碗底锃亮得能映出人影。

  小阿俏指尖散发着淡淡的女儿家体香,轻轻替他抚平衣襟上的褶皱——那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边角都磨出了细绒,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她声音软得像初春的柳絮,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今天去拳馆,可别硬撑,要是有人欺负你……”

  “阿俏放心!”林嫂的笑声适时打断,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锋儿这孩子,向来有分寸!”

  陈锋轻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小阿俏手腕那道浅浅的疤痕,眼底悄然沉了沉:“娘,阿俏,我先拳馆报个道,就去胡庆余堂请最好的大郎中,把你们身子都调理好!”

  林嫂眼底的笑意更浓,几乎要溢出来:“不急!不急!你头一天去,多在那待待,晚饭给你留着!”

  小阿俏却耳根泛红,像染了层胭脂,低头捻着衣角,长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没接话。

  半晌后。

  晨光带着露气,凉丝丝地裹着陈锋的衣角。

  他站在拳馆门前时,指尖还残留着粳米的清香,小阿俏替他牵平衣领的温度仿佛还在肩头,林嫂那句“阿俏是好姑娘”的了然笑意也没散尽。

  他摸了摸包袱里的一块鹰洋,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盘算着:“得尽快在拳馆站稳脚跟,早些去请郎中”——不仅是母亲的病根,还有黑天鹅老鸨那些话,总让他记挂着。

  “嘎吱——”

  陈锋推开拳馆木门,院内此起彼伏的呼喝声,拳风破空的锐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

  泥地上,二三十号弟子正扎着马步,个个脊背挺得笔直,如劲松般扎根大地,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里也没人敢眨。

  陈锋刚站定,就见院中两人正在练拳——一人身形魁梧,皮肤黝黑,出拳沉稳有力,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势,却透着股不加修饰的憨直,汗水顺着他宽厚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短打衣襟,他却依旧一丝不苟,拳势丝毫未乱;另一人则身形灵活如狸猫,招式凌厉刁钻,眼神却总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时不时瞟向周围,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你是?”

  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汉子率先收了拳势,大步流星走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角的纹路都透着几分善意。

  “陈锋!锋利的锋!”

  陈锋抱拳行礼,动作利落,眼神坦荡。

  “哦哦!你就是陈锋!”

  汉子眼前一亮,连忙伸手来帮他拎包袱,手指宽厚有力,掌心布满了常年练拳磨出的厚茧,粗糙却温暖。

  “我是大师兄赵山河,师父前些日子就跟我提起过你!”他语气热切:“我跟着师父练了十年拳,馆里的规矩、门道,我慢慢跟你说!”

  赵山河话音刚落,一道嗤笑声便破空而来。

  那身形灵活之人收拳时,故意带起一道劲风,扫过陈锋衣角,带着几分下马威的意味。

  陈锋抬眼,仔细打量着对方——那厮穿着短打,眼神锐利,双手抱臂,嘴角撇着,满脸的不屑与倨傲——正是七师兄钱虎!

  他练拳五年,一身肌肉线条凌厉,腰间别着的铜扣泛着光,据说在帮派里已能说上几句话,平日里最是眼高于顶,见不得谁比自己更受重视,周身都透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张扬。

  “大师兄就是心善,什么阿猫阿狗都要亲自接待?”钱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像冰棱划过石板:“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哪用得着你亲自招呼?”

  钱虎上下打量着陈锋,见他穿着粗布衣裳,行囊单薄,眼底轻蔑更甚:“拳馆规矩,普通弟子入门先站桩三月,由老生带教。大师兄身份尊贵,哪有功夫陪新人浪费时间!”

  赵山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打圆场:“七师弟,陈锋刚到,不懂规矩,咱们做师兄的,多照顾着点是应该的!”

  “照顾?”

  钱虎嗤笑一声,目光如秤砣般在陈锋身上掂量,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拳馆不是慈善堂,想练真东西,得靠自己争。大师兄你跟着师父十年,至今还没摸到暗劲的边,有空带菜鸟,不如多琢磨琢磨自己的拳吧!”

  这话戳得赵山河脸色微红,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师父说过,同门要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也得分人!”

  钱虎打断他,伸手指向角落里一个缩着肩膀、面露怯懦的普通弟子:“李二,过来!”

  那叫李二的弟子浑身一僵,连忙应声跑过来,头埋得极低,显然平日里也受钱虎的气。

  “你!”

  钱虎抬了抬下巴指向陈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他去墙角站桩,好好教教他规矩,别让他以为拳馆是想来就来、想请教谁就请教谁的地方!”

  李二喏喏应声,伸手想拉陈锋往墙角走,赵山河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七师弟,新人初来乍到,我带他熟悉环境也是应该的,站桩的基础要领,我亲自教更稳妥!”

  陈锋眉头微蹙,心中已然明了:赵山河是真心实意想帮自己,而钱虎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见不得大师兄对旁人好——这内卷的架势,刚进门就摆上了!

  “大师兄这是偏疼新人?”

  钱虎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咱们拳馆讲究凭实力说话,亲传弟子都是闯出来的,哪有一来就沾大师兄光的道理?我看这小子就是个穷酸,能不能熬过三个月还不一定,何必浪费你时间?”

  他这话既踩了陈锋,又暗指赵山河不懂变通,字字句句都透着内卷的火药味。

  陈锋站在一旁,没接话,只是默默看着两人争执,心里已然清楚这师兄弟的性子——大师兄是典型的冤种老好人,七师兄则是功利心重的卷王,见不得别人占半点好处。

  就在赵山河被钱虎堵得说不出话,李二也面露难色时,后院的月亮门“吱呀”一声开了。

  来者正是严铁桥。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褂,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步伐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势,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嘿——哈——”

  院里的呼喝声瞬间拔高了八度,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恩师!”

  钱虎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快步上前想要问好,却见严铁桥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陈锋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陈锋两眼,突然开口:“从今天起,你归我带!”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一众普通弟子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几名亲传弟子更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

  赵山河都惊得嘴巴张成了“O”字形,憨厚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钱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乌云密布的天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练了五年拳,也只被严铁桥亲自点拨过三次,这个刚进门的菜鸟,凭什么?

  陈锋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摆手:“师父,不用不用,我跟着大师兄学就好,您这样……”

  他压低声音,凑近严铁桥耳边:“老头子,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他刚进门就被馆主特殊对待,这不是明摆着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

  尤其是钱虎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

  “从今往后,你是我严铁桥的第九亲传弟子!”

  严铁桥却像是没听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黠笑,朗声道:“我的弟子,自然由我亲自教!”

  拳馆弟子分为普通弟子,入明劲修为的是亲传弟子,而关门弟子目前还空着。

  “站稳了!”

  严铁桥抬手按住陈锋肩膀,一股沉稳如山的力道传来:“通背拳的桩,讲究的是根扎大地,如松柏之坚;气沉丹田,如古井之静;心无旁骛,如明镜之洁……”

  清晨的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在陈锋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有惊愕,有羡慕,有好奇,也有钱虎那种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还有赵山河一脸“冤种大师兄该怎么办”的茫然。

  “吸——!”

  陈锋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波澜尽数压下,顺着严铁桥的力道缓缓沉下身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拳馆里的内卷之战,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凭着馆主的亲自点拨,一开局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也站在了逆袭的起点——“来吧!都来打我吧!最好用两只拳头!”

  钱虎看着严铁桥耐心指导陈锋的模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等着吧,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而已,就算有师父撑腰,我也能把你卷得抬不起头!”

  “在这拳馆里,只有实力,才是唯一的话语权!”

  赵山河站在一旁,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无奈——这冤种同门刚相见,内卷就这么激烈,往后这拳馆,怕是再也不得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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