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书中自有陨石屋(求月票与推荐票!)
“嘎吱——”
厚重的实木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混杂着金属冷冽与岁月沧桑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任谁也想不到,这座上海滩顶流奢华的别墅深处,本该堆满文房四宝的书房,竟被唐震亲手打造成了一座专属私人陨石馆,处处透着偏执到极致的热爱。
墙面的复古檀木置物架层层叠叠,高矮不一的陨石静静陈列.
有的表面布满凹凸熔壳,那是穿越大气层时灼烧留下的痕迹,刻满宇宙的沧桑;有的泛着冷冽银灰光泽,是质地精纯的铁陨石,纹理间都流淌着星际独有的寒气;就连实木书架的空隙、案几的丝绒衬布上,都错落着戈壁石陨石、沙漠陨石碎片,每一块都被擦拭得锃光瓦亮,摆放得极尽讲究,尽显主人的痴迷。
“嘿嘿,陈段长,胡桃姑娘,还有胡管事,让诸位见笑了!”
“我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痴恋这些天外奇石!”
唐震走在最前方,脚下生风,双眼放光,恨不能立刻把每一块藏品的妙处都讲给众人听。
他伸手轻轻抚过一块带着冰裂纹的陨石,指节因激动微微泛白,语气难掩兴奋:“这是我十年前耗费重金,从南极冰盖寻来的铁陨石,含镍量高达十六个百分点,世间罕有!还有这块,是我亲自深入戈壁滩,在沙窝里埋了半个月,才挖出来的石陨石,每一块都来之不易!”
他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字字都透着对陨石的赤诚,全然没有平日里沪上大佬的沉稳架子,只剩藏不住的热爱。
“等一等!”
他快步走到书房一侧的显眼位置,小心翼翼地将陈锋此前送的那块顽石摆放妥当,左右端详了一番,脸上满是欢喜,这才心满意足地领着众人,朝着书房最深处走去。
行至内间。
“诸位!”
唐震骤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狂热笑意瞬间收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甚至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襟,尽显肃穆。
他缓缓走到一座通体晶莹的防弹玻璃展柜前,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打开展柜的精密卡扣。
“咔哒!”
一声轻响,宛若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齐聚展柜之中。
暗红色丝绒基座之上,唐家镇宅之宝——一块天外合金碎片,正静静安卧!
它薄如蝉翼,却透着沉如千斤的厚重感,通体色泽暗沉如墨,可在头顶暖光的映照下,却折射出金刚般凛冽刺骨的寒光,边缘锋利至极,仿佛隔空就能割裂万物。
仅仅是看上一眼,便知这绝非凡间凡物,而是真正的天外奇珍。
唐震伸出手,轻轻摩挲着陨石,神情虔诚又自豪:“诸位,这便是我唐家的镇宅之宝,天外合金陨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
“当年我深入戈壁禁地,遭遇沙暴,九死一生之际,才偶然寻得这块碎片!”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你们细看,它的密度、硬度、材质、纹路,绝非地球上任何已知矿物质能比拟,是真正来自外太空的稀世珍宝!”
书房内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天外合金所震撼。
唯有陈锋,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合金陨石上,瞳孔微微收缩,指尖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身旁的书架,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
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日头已至正午。
阳光透过别墅窗棂,洒下片片暖意。
“老爷!”
“宴席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
管家恭敬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好——!”
唐震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引着众人移步餐厅。
宽敞豪华的餐厅内。
一张红木长桌铺着洁净桌布,珍馐美味琳琅满目——蒸笼里的阳澄湖大闸蟹膏肥黄满,冒着腾腾白气;油亮的西湖醋鱼鲜香扑鼻,是特意为胡桃准备的杭州菜;肥美虾尾红亮诱人,搭配着几样精致时蔬,陈年绍兴女儿红倒入白玉酒杯,醇厚酒香弥漫满屋,瞬间填满了所有感官。
落座之后。
唐震彻底褪去书房里的痴迷模样,变回了那个在上海滩摸爬滚打多年的怡和洋行总办!
他举杯起身,爽朗大笑:“今日诸位贵客临门,唐家蓬荜生辉,来,我先敬诸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愈发融洽。
唐震捏着酒杯浅酌一口,指尖轻叩杯壁,慢悠悠打开话匣子,尽显商界老辣与世故通透。
他先聊起上海滩的股市风云,语气沉凝,字字戳中要害:“如今沪市股市波谲云诡,洋人资本暗中搅局,各路商贾挤破头往里钻,看似遍地黄金,实则遍地陷阱,没有眼力、没有靠山,转眼就会落得倾家荡产,这其中的门道,深着呢!”
聊完股市,话锋一转。
他又谈及南北商贸,语气里满是经年累月攒下的经验:“北方皮货、药材,南方丝绸、茶叶,南北商贸往来看着繁盛,可关卡盘剥、漕运凶险,再加上各地势力割据,想要把生意做稳做久,不光要算清账目,更要摸透各方心思,拿捏好分寸,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说到兴起时。
唐震缓缓放下酒杯,看向陈锋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真切,也袒露出深埋心底的无奈与情怀:
“我身为怡和洋行总办,整日里与洋人打交道,个中滋味最是难受!”
“那些租界洋人,个个笑里藏刀,攥着治外法权横行霸道,明面上跟你谈生意讲规矩,暗地里却处处使绊子,侵吞咱们华人的资产,挤压咱们华人的生意,嘴脸可憎至极!”
“可眼下时局如此,我身在其位,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得不与他们周旋,学着妥协隐忍,即便心中有家国大义,也顾虑太多,没法像年轻人那般放手去做,只能守着唐家产业,护着一方家人!”
他长叹一声,目光落在陈锋身上,满是赞许与认同:“可你们不一样,尤其是陈段长你,敢挺身而出,揭发青帮的罪恶行径,不惧强权,不畏凶险,这份胆量与担当,是我这辈子都比不上的,我打心底里佩服,也十分认同!”
一旁的唐糖坐在父亲身侧,一双灵动的杏眼始终偷偷瞟向陈锋,小脸上满是雀跃。
她看着父亲对陈锋的态度,从最初的戒备审视,慢慢变成欣赏赞许,如今更是满含认可与期许,悬了许久的心瞬间落定,像一块石头落进软绵的棉花里。
她悄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眉眼弯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甜滋滋的:“老爸终于彻底认可我们的做法了!”
推杯换盏,酒意渐浓。
唐震缓缓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锋,语气郑重:
“陈段长,苏州河高台那场惊天决斗,我就在对面楼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精彩!相当精彩!年轻真好!会武功真好!”
“而且隔着那么宽的河面,仅凭一把手枪,愣是一枪制敌!那份枪法,这份身手,我唐某人活了大半辈子,只在书上见过!在这上海滩,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出第二人!”
周遭气氛瞬间静了几分。
唐震语气一转,满是热情拉拢之意:“你们今日远道而来,不必着急离去,唐家花园虽不算顶尖,但食宿周全,你们只管住下,好好歇息两日!下午我还有些洋行的要事处理,明日腾出空,定带你们去我唐家私人靶场,好好玩玩!”
说着。
他侧头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牛妈,眼神意味深长,声音压低几分:“陈段长与牛妈二位,皆是顶尖好手。到时候正好切磋切磋,也让我这老头子,开开眼界!”
众人纷纷应和,席间一片欢悦。
唐震笑着起身,对着众人抬手示意,便转身准备离去处理事务。
可就在他转身消失的刹那。
脸上那爽朗热情的笑容,骤然冻结!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浓郁的阴翳;原本轻快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步都透着压抑。
走到门口时。
他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愁绪。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脊梁上,让他喘不过气。
陈锋端起酒杯,遥遥望向门口,五感超强的他,眼神深邃。
“这唐家……怕是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