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晓
不管怎样,看来继续在这里蹲守是没有结果了。
他得出门找找线索。
还有身上的伤,多少需要处理一下。
跟朔茂对掏了一波,又被追杀了一路,最后还被不讲武德的水门偷袭。
景和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差。
要是再遇上什么劲敌,那又得去净土报道了。
景和从酒馆离开,走进西区一家挂着“药”字幌子的医馆。
“老板,来点止血草、续骨膏,再来些提纯的查克拉恢复剂。”
坐堂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医师,可他却对景和身上的硝烟味,血腥气以及酒气视若无睹。
在雨之国,这样的客人并不少见。
“止血草和续骨膏还有。”
老医师慢吞吞地拉开药柜,却停在最后一个抽屉前,皱了皱眉。
“查克拉恢复剂……昨天被一位客人清空了。到下次补货,至少两天。”
景和眉头微皱。
“被谁买走了?”
“一个金发的女人,戴着猫脸面具。”
老医师回忆道。
“昨天傍晚来的,把店里所有的高级查克拉恢复剂和神经镇定剂都买空了。”
纲手?
景和的心沉了一下。
她需要大量查克拉恢复剂和神经镇定剂?
这可不是简单的疲劳或轻伤需要的剂量。
以纲手的医疗水平,什么伤势她不能处理,买这么多药剂是药剂把干啥?
“她有没有说拿去做什么?”
景和问,声音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医师摇头。
“客人不说,我们也不问。”
难道是夏日受了伤?
说不通啊。
景和感觉有些蹊跷。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景和追问。
“有个深蓝色头发的姑娘在门外等她,没进来。”
老医师说,“看起来挺警惕的,一直看着街面。
还好,夏日应该没事。但情况显然不对劲。
景和快速买下现有的止血草和续骨膏,转身走出医馆。
雨还在下,街道上行人稀疏。
景和站在医馆外的屋檐下,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成线。
他需要找到她们的踪迹,但现在的状态实在糟糕。
左肩伤口隐隐作痛,内脏被水门的飞雷神震出的暗伤让每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这种状态下,别说战斗,连长时间维持高速移动都困难。
龙血不给力啊,他的生命力是顽强,但却做不到高速自愈。
直死魔眼能看见万物的死,却看不见活人留下的痕迹。他需要更实际的方法。
景和啧了一声,重新走进医馆,拿出一小打钞票放在柜台上。
老医师抬头看他。
“买走药剂的那个金发女人。”
景和声音低沉,“她离开时往哪个方向走了?”
钞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医师沉默片刻。
“她们出门右转,往黑市街方向去了。”
“黑市街是雨隐村西区最混乱的地带,那里什么都能买到,什么都能交易,包括情报。”
“你如果还想打听,可以到那里去。”
似乎是怕景和不知道,老医师抬手指了个方向。
“谢了。”
景和转身离开,走向右转的街道。
雨中的黑市街比平时更显阴郁。街道两旁是各种简陋的摊位和店铺,售卖的东西从生锈的忍具到不明来源的药材,从伪造的身份文书到偷来的忍术卷轴。
行人大多裹着斗篷或雨衣,行色匆匆,彼此间保持距离。
景和走得很慢。他需要保存体力,同时观察周围。
他走进一家杂货店。店主是个独眼的中年男人,正擦拭一柄短刀。
“打听件事。”
景再次放下一小打钞票。
“昨天傍晚,有没有一个金发的高个女人和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年轻女孩来过?她们可能买了不少药材。”
独眼店主瞥了眼银币,没动。
“雨之国每天来来往往的女人多了。”
景和看着这个男人,皱了皱眉头,又放下几张钞票。
店主放下短刀,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嗯,我好像有那么点印象,你让我……”
话音未落,店主咽了下口水,低头看着他脖颈上横架的刀刃。
“金发,戴猫脸面具,对吧?她昨天确实来过,买走了我店里所有的月见草和冥根粉。那东西可不便宜。”
“她说了什么?”
“只问有没有更好的货。我说黑市街尾那儿可能有,但价格翻三倍。”
店主咽了口唾沫,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说慢了。
“不过她离开时,我注意到有人跟着她。”
“谁?”
“几个穿灰衣服的,这群人最近在村子里挺活跃的,不过我没有关注……”
景和皱着眉头收刀,顺带把小费也拿走了。
他来到黑市街尾。
街道越来越窄,建筑越来越破败。
污水在坑洼的路面上积成浑浊的水潭,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潮湿的气味。
这里是雨隐村的阴影面,连雨水都洗不净的贫穷和绝望。
转过一个拐角时,景和停下了脚步。
前方巷子里,三个穿着破烂雨衣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男孩怀里紧紧抱着一小袋东西,被推搡到墙角。
“小子,把吃的交出来!”
“不……这是弥彦哥哥给的……”
男孩的声音在颤抖。
“弥彦?呵,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
“他今天可救不了你!”
男人伸手去抢,男孩死死护住怀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片白色的东西从巷口飘了进来。
那是一张纸,普通的白纸,被雨水打湿了边缘。它飘得慢悠悠的,落在领头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想拍掉——
纸的边缘突然变得锋利如刀,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口。
“啊!”
男人痛呼后退。
更多的纸片从巷口飘入,在雨中旋转、飞舞,形成一个隐约的包围圈。
纸片边缘闪着查克拉的寒光,每一张都足以切开血肉。
三个男人脸色大变。
巷口,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浅蓝紫色的短发,深紫色的简朴衣衫,外面罩着雨披。
她看起来很年轻,手中夹着几张白纸。
景和正准备伸张正义,看到她又缓缓停下了脚步。
年轻的小南。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飞舞的纸片停在三个男人周围,微微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