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影
“什么?这不可能…”
“三代和我说过了,这件事情的事态不会扩散……只是我不可能就此将这件事揭过。这是我自己绕不过去的坎。”
“三代或许是不想,那其他人呢?”
景和打了个响指。
“我亲耳所听。团藏狗贼的根部,他们试图扩散谣言来抹黑你。”
“朔茂,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刀就架在你脖子上了,你不死,也得去死。”
朔茂的冷汗刷的流了下来。这两种情况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信念去死,自己放弃任务拯救的同伴反过来指责他,以及委托人和大名那边的压力,似乎都在否定他的忍道。
他木叶白牙不是一个合格的忍者,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但至少,表面上自己还是木叶的英雄,他可以默默死去,但如果……
大家,村子里的同伴都知道了他选择救助同伴而放弃任务呢?
会不会一同来指责他?
朔茂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借此让自己保持清晰的思维。
“那你就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你不死,卡卡西就会背负你的罪名,成为罪人的孩子。”
景和替他说出了结局。
“你死了,身死罪消,他们才会放心,卡卡西才能拥有光明的前途。”
“你想去赌吗?去赌这个最坏的未来不会发生?”
“不会的。三代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那就看他,愿不愿意管住自己的好朋友了。”
“你要先下手为强,做出能让所有人称心如意的举动。”
“当然,绝对不是自杀。”
“你好歹想想我,也想想你的孩子吧。”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卡卡西似乎回来了。
景和回头看了一眼。
“闲话不多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
“顺便来点你一下,别要死都死不明白,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死的多么伟大和仁义,结果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你为什么会被盯上,原因应该很清楚,你也不是十年前的小屁孩了。”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多么厉害。”
朔茂苦笑了一声,靠在沙发上。
“有时候,多想想卡卡西。”
“无论怎么样,先离开的人,真的很不负责。”
“当你有机会做出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
“景和……”
朔茂还想说些什么,景和却已经站起身。
“我还要去见几个人。我的时间不太多。”
“暗部已经见过我了,火影知道我当年做了什么,虽然这是日向的家事,但他也有权过问。”
“有缘再见吧。朔茂。”
“如果迷茫了,可以来找我。”
“我会提供除帮助外的一切支持,老朋友。”
景和恶劣的开了个玩笑,挥了挥手,看着卡卡西拎着一个小袋子走进来。
“喂,你的鲷鱼烧。”
“真慢啊,谢谢了。”
景和拍了拍卡卡西的头,接过小零食,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爸爸,好奇怪的人,他是谁?”
卡卡西看向朔茂。
朔茂此刻才回过神,他的眼神恢复了几分神采,目光柔和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揉了揉他那一头银发。
“那是爸爸以前很好的朋友。”
“以前是多久?”
“大概十多年了吧。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说实话,变化真的很大,让我感觉有些陌生了。”
朔茂有些恍惚。
他这十年里经历了什么?
“爸爸,你也跟以前不一样。”
“当然,藏不住心事还是一样的。”
卡卡西老气横秋地抱着手。
“你这小子……”
景和离开了朔茂的家。
他一口将剩余的半块鲷鱼烧塞进嘴里,抬眼看了看天。
景和很清楚,火影确实会帮朔茂维护好他的名声,原著中白牙在村民眼里是为木叶战死的英雄,但这不妨碍景和来恐吓朔茂。
对于意志已经隐隐崩塌的人,唯有恐惧,才能吊起他的命。
景和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以这种方式落幕。
都穿越了,还能让原著中的事情一模一样发生吗?
不可能的。
……
……
在木叶逛了一大圈的景和,有些懊恼地抓了抓脑袋。
从朔茂家离开后,景和打算去找一趟大蛇丸。
他和旗木朔茂是同一届毕业,比三忍要大上一届,不过之前他和三忍合作完成过一次s级任务,也因此结识了他们。
木叶44年,三忍都已经各奔东西了,自来也吊儿郎当,纲手在外流浪,只有大蛇丸还留在木叶,应该已经开始往黑深残的方向做研究了。
景和去了他的家,也去了纲手和自来也的家,甚至去了大蛇丸常去的几家居酒屋,不出意外的没找到人。
“都不在的话,估计是在阴暗的地底做实验了吧?”
景和蹲在路边沉思。
他曾经放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在大蛇丸那里。
现在,他需要取回来。
……
……
“日向景和?”
“不会错的,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年龄也对的上。日向把他放出来了。”
火影办公室,暗部忍者蹲在地上低声汇报。
“……我知道了。晚些我会找日向一族求证。”
日斩吸溜了一口烟斗,看向被打开的门。
整个木叶敢不敲门就进来的人不多,自来也这种从窗子进来的除外。
日斩在那个拐杖落地前就猜到了来者……
“你找我,日斩。”
“团藏。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日斩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团藏很清楚,这是轻微动怒的表现。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团藏使出了装傻充愣。
“暗部已经人赃俱获了。你的根部忍者意图散播朔茂的谣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日斩使出了明牌,直勾勾的看向团藏。
暗部忍者悄悄退了出去,这两位的谈话,可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留下来听的。
“别假惺惺了,日斩,打压朔茂对我们都有好处。”
“他的名望太大了。大名记住的人可不多,你别忘了,火影之位也是要火之国点头的。”
“适可而止,团藏。不要把朔茂逼急了,木叶还需要他,也别把我逼急了。”
日斩眉头紧蹙,眼神微微有些冰冷。
“团藏,我才是火影。”
“哼,希望你不要后悔。听说,是白狼逮住了我的人?”
团藏的眼神也阴沉了下来。既然日斩打开天窗说亮话,团藏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嗯,这次还真得感谢他闹出了一些动静,否则就要让你得逞了,团藏。”
日斩揉了揉眉心。
“日向景和……呵,日向竟然还留着他。这样危险的人物,不如交给我。在根部,他才能为木叶发光发热。”
团藏淡淡说道。
日斩罕见的没有反驳团藏。
“日向对他应该另有安排。这次可能会把日向景和归入分家。”
“不过,日向特地通知了我一声……是想看看我的态度?”
日斩拉开抽屉,翻找着底下的档案。
“日向景和,捕捉日向同族忍者进行人体实验,意图破解笼中鸟……”
“多名宗家精神失常,丧失自主生理功能……”
日斩看着那份有些陈旧的档案,半晌沉默不语。
这名性格温和的天才宗家忍者,日斩在十多年前就对其颇为关注,可没想到最后竟然走上了歧路。
对于天才,大家往往都是宽容的。
一如对火之国造成了损失的朔茂,甚至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家规向来严酷的日向,也留了景和一条命。
他隐隐还记得那双白眼,与他对视,哪怕身为火影的日斩都会略微感到压迫,就好像被蝎子蛰了一口一般,充满了侵略和威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