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就多谢了
彗星嚯地站起身,手按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瞪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此刻竟大喇喇坐在他位置上的红发男人,喉咙发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
景和轻笑了一声,靠在门框上。
“我是来告诉你,你现在到底面临着多大的危机的,彗星大人。”
“危机?哼,我能有什么危机?”
“叛军很快就会被我解决!此后,星隐村上下铁板一块,我等将横扫忍界!”
“真的是这样吗?彗星大人,你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
景和摇了摇头。
“你放任那个木叶的忍者在外面乱逛,还想着借他的手清理门户?你有没有想过,他多接触一下叛军,多看看那些用了孔雀妙法而病入膏肓的忍者,会怎么想?”
“他会发现,你们星隐村奉若圭臬的强大秘术,本质上是一种缓慢吞噬使用者生命的毒药。”
“而你这个鼓励,甚至强制修行此术的星影,在他眼里,会是个什么形象?”
“他还会继续帮助你吗?”
彗星的脸色开始发青,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胡言乱语!我自有把握!”
“哦,对了,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位自来也是什么人。”
景和像是才想起来,好心地介绍道。
“自来也,木叶隐村的三忍之一。他的老师,是被称为‘忍术教授’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本人,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与雨隐村的‘半神’山椒鱼半藏正面交锋后,被对方亲口承认并赐予‘三忍’名号的强者。”
他每说一句,彗星的呼吸就加重一分。
“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我比你要更了解他,他是一定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景和起身,一步步逼近彗星,那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步步击溃着彗星的内心。
景和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彗星浑身一颤。
“你看,我这样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流浪忍者,都能在你的村子里来去自如。”
景和的声音压低,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觉得……星隐村能拿他如何?”
景和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椅背里,甚至还把穿着普通布鞋的脚抬起来,不轻不重地搁在了彗星那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淡金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浑身紧绷的彗星。
彗星的呼吸粗重起来。
景和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将他那建立在封闭和自大之上的权威外壳一点点剥落,露出里面苍白虚弱的本质。
巨大的危机感和恐惧攫住了他。
“不……”
彗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厉和决断,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亲自出场。我才是星隐村最强的忍者!我要亲手镇压叛逆,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星’之力量!”
彗星知道,要想必须重新掌控局面,必须用一场胜利来稳固摇摇欲坠的权威。
景和看着他眼中重燃的、混合着恐惧与膨胀野心的火焰,满意地站起身,微微颔首。
这就对了嘛。
不把你引到正面战场,我可很难办啊。
“这才对嘛,彗星大人。”
景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慵懒的调子。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漩涡沙华,一个对力量有着纯粹追求的人。”
“我看到了星蕴含的无限潜力,也看到了星隐村……在您的带领下可能拥有的未来。”
景和强行违背着良心说着,摊开手,语气充满着诱惑。
“我愿意加入,助您一臂之力。用我的知识和力量,帮您彻底击溃反叛军!”
这番充满诱惑又危险至极的话语,让彗星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暂时被巨大的贪欲和妄念压过。
“但在此之前……”景和话锋一转。
“您若要亲征,有一样东西,必须万无一失。”
他直视彗星。
“星。它是绝对不容闪失的。”
“毕竟,在这个局面下,谁真正掌握了那颗星,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不是吗?”
彗星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自己胸口衣襟内某处,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骄傲与戒备的神色,冷哼道。
“这一点不劳你费心!星就在我的身上,并且以独门秘术施加了多重封印!除了我的查克拉,无人可以解开,更无人能夺走!”
他的语气里带着强大的自信。
“那就再好不过了。”
景和笑眯眯地点头,仿佛真心为他高兴。
“那么,请吧,彗星大人。去展现您作为‘星影’的真正力量,我们一同去夺取胜利!”
彗星深深看了景和一眼,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不错,你是懂得审时度势的,我很欣赏你。”
“事成之后,我可以封你为村子的副首领。”
“呵呵,那就多谢了。”
景和微微鞠了一躬,低下的眼眸遍布寒意。
彗星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对着外面厉声喝道。
“传令!所有留守人员,立刻集结!随本影出征,剿灭叛逆,扬我星隐之威!”
很快,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塔楼内外响起,残余的星忍被仓促召集。
彗星一马当先,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领着这支人数不多却承载着他全部野心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入夜幕,奔向远处依然传来厮杀声的反叛军据点方向。
……
……
烟尘与淡淡的紫色查克拉光屑尚未完全落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更加刺鼻的焦苦气息。
几名反叛军忍者瘫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
萤火正半跪在一个少年身边,用颤抖的手试图按住对方肋间撕裂的伤口,脸上混杂着愤怒与深切的悲凉。
自来也站在他们面前,方才出手帮他挡开致命一击的风遁余波还在他白发间穿梭。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扫过这些因使用村中秘术而生命力明显异常衰败的忍者。
“你们……”自来也的声音沉了下去。
“原来一直以来,就是在修行着这种……这种透支生命,戕害自身的忍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