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地牢里没有光,只有渗水的石壁和经年累月的霉味。
日向景和低垂着头,盘膝坐在角落,一身素白,黑色长发用一根枯草随意束在脑后。
十一岁名动木叶的日向天才,如今成了宗家墓地的守墓人,一守就是十年。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纯白的瞳孔中涤荡着化不开的幽暗。
脚步声由远及近,铁栅门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来人额上青色的笼中鸟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他打开牢门,眼神复杂。
“景和。”
景和缓缓睁开眼,明亮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盏灯。
他没动,只是轻笑一声,叫了一声来人的名字。
“日差。今天又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日差的眼神微微触动了一下。他叹了口气。
“族长有令,你可以出来了。”
“还有……日足的女儿出生了。”
“有话直说。”
景和收起了笑意,淡淡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宗家了。”
“景和,你需归入分家,刻上笼中鸟。”
日差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这不合族规吧?宗家刚出生,就着手下一轮的笼中鸟?”
景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讽刺。
“不,仪式只为你一人。”
“十年前,你要是安分当个宗家少爷,何至于此?”
“非要碰那些禁忌……现在你就满意了,堂堂白狼,变成和我们一样的笼中鸟。”
他盯着景和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不忍。
“你……后悔过吗?”
地牢里一片死寂,只有滴水声。
良久,景和缓缓站起身。十年的囚禁没让他身形佝偻,他走过日差身边,稍作停顿。
纯白的眼眸微微一转,灼灼目光落在对方丑陋的额头。
日差下意识避开目光,后退半步,额头的咒印隐隐发烫。
景和却已收回目光,径直走向门外那片久违的,有些刺眼的光明。
“我从来不后悔。”
……
……
“现在把日向景和放出来?合适吗?他对日向怨念可不小。”
日向祠堂内,日向凌人听着日足担忧的话语,短促地笑了一声。
“怨念?他凭什么?这是他罪有应得。”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族人可都没少往宗地跑啊。”
“日足,你太谨慎了。在地牢里耗了十年,就算是恶狼,爪牙也该磨钝了,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语气轻松,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当年所谓的天才,如今骨头都该被牢里的湿气泡软了。笼中鸟刻下,他的生死就由我们掌握了。”
“凌人说的没错。”
另一侧的日向凌云慢条斯理地开口。
“景和是罪人,放他出来是施恩。”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笼中鸟会让他认清自己的。”
“一出来就往外边跑,也不知道过来,真是毫无教养……去通知火影一声,把他带回来。”
“我们暂时是管不住你……呵,你敢抗火影的命?”
“顺便借此知会火影一声,看看他的态度。”
“白狼和白牙……”
……
……
景和踏出了日向族地那高大而压抑的门扉。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他终于见到了太阳!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刺得他微微眯起了那双久未见光的纯白眸子。
街道比记忆中更宽阔了些,两旁多了些陌生的店铺招牌,行人的衣着款式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空气里飘荡着丸子店的甜香、忍具铺的铁腥气,还有孩子们追逐笑闹的声音。
这些鲜活而嘈杂的声响,与地牢里永恒的滴水死寂截然不同。
十年。
「演出已完成,打赏正在结算中……」
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他与这热闹的街景隔开。
时光的洪流冲刷而过,他却被囚禁在了孤岛。
如今踏上彼岸,才发现沧海桑田。
“时代变了啊。”
景和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些人现在都怎么样了。
转过一个街角,一道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木叶白牙……”
“他难道不知道任务失败会对村子造成多大损失吗……”
“他的队友都有牺牲的觉悟了……自以为是,旗木朔茂……”
另一个声音附和了一句,语气满是讥诮。
听到这话,景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
转过身,他朝着声音传来的巷口走去,素白的衣袂在穿过巷道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景和走到巷口,目光落在了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忍者,一个似乎是平民。
似乎是感应到目光,两人抬起头,对上了景和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平民的嬉笑僵在了脸上,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景和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他残余的笑声。
“你们刚才…”
他纯白的瞳孔逐一扫过两张错愕的脸。
“在聊什么?”
“你……关你什么事??”
似乎是身边忍者给了他底气,平民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他没说话,笑了一下,转动了一下脖子,浑身的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他的眼眶周围青筋暴起,一股巨大的压力突然压在两人身上。
言灵・王权!
“你……你在干什么?!这里可是木叶……”
平民挣扎着想抬起头,可发现只有跪拜在地,他才能舒服一点。
“你也知道,这里是木叶啊。”
景和蹲下来,看着跪拜在地上不断颤抖的两人。
“散布谣言……谁给你的胆子?”
景和没有管浑身颤抖的平民,拎起那忍者的衣领,掐着他的喉咙强行掰开他的嘴。
“果不其然。”
景和看着那人舌底漆黑的咒印,冷笑一声。
根部的臭虫。
一分钟后,景和揉着手腕满意地走出了巷子。
言灵,王权。
来自龙族世界的能力。
使领域内的所有龙族血裔承受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重力,甚至可以使其骨头压碎把躯体压入地下。
由于超重力的缘故,即使被作用者躯体能够承受,体内的血液也会向身体下方积聚,导致大脑失血缺氧,被作用者通常需要用低头叩拜的姿势来避免大脑失血,因而得名“王权”。
不过该言灵释放后对释放者的体能消耗巨大,会使施放者全身虚脱,近乎无法动弹。
得到言灵后,他的身体也被重铸,身体里流淌着来源于白王的龙血。
这个言灵,来自于他的金手指。
有一群观众在围观景和的人生,若是完成让他们满意的演出,就可以得到打赏奖励。
他的第一个奖励,便是言灵·王权,以及皇血。
他的第一个演出,名为——
「完成一场三千日夜的终极默剧」
“日向。”
房顶上跳下了两个暗部。
景和没有回应,只是挑了挑眉。
“多谢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暗部并没有出言质问,而是点头道了声谢,朝着小巷中走去。
今年是木叶44年。按照景和的记忆,今年正是白牙自杀的时间点。
他得去找朔茂一趟。
“刚刚那个日向忍者……是谁?你有印象吗?”
“沃日……下手真狠…脸都被扇歪了……”
“不要多管闲事。把他们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