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万魂凝无欲 演武定五军
扶约的话音刚落,宇宙之中,无论人类是身处繁忙的市井,还是悠闲的田园,恒河沙数世界的所有生灵,皆在同一时间,陷入深沉的梦幻之境。随着时间与空间的相互交替,众生在万籁寂静之中,悄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在人类消逝的刹那,宇宙中所有供人类居住的星系,亦同时发生剧烈爆炸,化作宇宙尘埃,消散在虚空之中。太空之上,不计其数的星球,本是人类与动物生命存在的标志,如今尽数湮灭。无边无际的人魂,终究回归最初的状态,凝聚成一道指头般粗细的白光,穿越虚空,缓缓落在密那星的聚灵台上。
天降大道,圣洁冰清。这道白光看似渺小,却蕴藏着不计其数的人魂。后来,魔界之众将这道白光,统称为——无欲念。取人类的本来面貌,清净无为,无牵无挂之意。
无欲念停留在聚灵台上三丈高空,绽放出百千种奇异色彩,流光溢彩,照耀四方。大地瞬间光辉倍增,万物重获生机,山河变得愈发壮丽,天地间一片祥和。那他密抬眼望向这颗集聚万众之魂的无欲念,心中生出几分惭愧,慈悲之心油然而生,不住怜悯亡故的众生,心中暗忖:“一颗纯净与洁白相融的心,并不能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幸福与和谐。人类唯有在罪恶与乱世之中,领悟主宰者的创世之道,才有资格登临智慧的最高境界,才能真正懂得生命的意义。”
催力屠似是看穿了那他密的心思,低声向扶约问道:“扶约大王!我主此举,用意何在?他是否要将这些人魂,化作神,或是魔?”
扶约亦看得出那他密的用意,缓声道:“不错。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你我元神之中,本有的精炁,恐怕也要随之轮回于世了。”
珍菲兰闻言,惊道:“那就是说,在宇宙的任意一方,都有可能看见我们的身影,遇见另一个自己吗?”
“太过复杂了。”催力屠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叹,“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就在此时,那他密双目骤然一闪,精光爆射。扶约见状,急忙举起令旗,扬声喝道:“响乐军准备!”
五十里外的三万响乐军,接到旨意,即刻敲起弥圣锣鼓,鼓声雄浑,震彻天地;五千号兵,亦在同一时间吹起珈宝仙号,号声嘹亮,直冲云霄。一时间,聚灵台下的千万大军,精神抖擞,军威大振。扶约面目肃穆,手执九御神剑,上前一步,严阵以待。
庞大的战术演习,即将进入最后阶段。那些隐藏在虚空之中的神兽与魔兽,随着三十九位尊者的意念召唤,尽数现身,倾巢而出,其数目之多,堪比天地间的尘埃。一千六百万大军,在震撼的擂鼓声与嘹亮的号声中,迅速排兵布阵。那他密放声喝道:“我要从你们当中,挑选出五大精锐阵法,助我完成伟大的宏愿!接下来,便是你们展示绝技的时刻!开始!”
一声令下,三十九道战阵,以封印图的形式,遍布近百公里的战场。各路大小头领,各显神通,施展出毕生所学。阵与阵之间,相互交锋,见阵就打,遇强即战。其中,不少高级法师连续布下十几面阵法,将战线拉得极长,以逸待劳,静待来敌。
还有一些由高级战士组成的队伍,作战勇猛,攻击的角度极其广泛刁钻,手中所持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能够毁灭天地万物的神兵利器,一击之下,山崩地裂,石破天惊。
亦有不少修为极高的道术大师,为保持良好的体力,采取以退为进之策,气定神闲,静坐阵中,仿佛真的与自然融为一体,天人合一,不露丝毫锋芒。
而对于擅长主动攻击的骑兵与步兵来说,却不愿浪费时间与其周旋。大战一开,便一触即发,势不可当,悍勇直冲敌阵,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扶约的目光,紧紧锁定左前方——那群身穿黄金盔甲、手持龙钺披镰斩的战神之将。他们三五成群,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直冲敌阵,瞬间便冲乱了魔界法师布下的七灵封仙阵。
这七灵封仙阵,如其名一般,由七位高级法师联手加持,阵中仙气缭绕,威力无穷。此阵方圆仅十平米,却能随法师的意念,随意移动,变幻莫测。可面对这群久经沙场、悍勇无敌的战神,却显得不堪一击,瞬间便被冲散。
这群战神的首领,名切宝莲,乃是一位女中豪杰,亦是魔法师珍菲兰尊者手下的一员虎将。她冲破七灵封仙阵后,纵身一跃,隔空一刀劈出,直劈那主阵法师手中的魔杵。魔杵应声而断,切宝莲扬声喝道:“此战,我胜!敢问,是也不是?”
切宝莲目光凌厉,气势逼人。那主阵法师见魔杵被劈断,阵脚已乱,心知不敌,连忙弃械跪地,顶礼道:“是!是!姑娘赢了!在下甘拜下风!”
切宝莲左手掌心朝上,轻轻一抓。那七灵封仙阵,便如黑暗中的烛光,瞬间消散无踪。一张三指宽的魔符,随着气流,缓缓飘落在她的指尖。那法师抬头问道:“魔符已归姑娘所有,在下自愧不如。敢问姑娘,是如何击破我方的七灵封仙阵的?”
切宝莲态度谦和,并无丝毫骄矜,缓声道:“神魔合一,天下无敌。难道你不知道吗?”
那法师闻言,眼中露出恍然之色,微微一笑,问道:“这,便是姑娘心甘情愿,成为珍菲兰尊者麾下一员虎将的理由吗?”
“神即是魔,魔即是神。”切宝莲颔首,“神魔技法相融,取长补短,方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问吗?”
那法师心中生出几分惭愧,无言以对,只得领着其余六位法师,转身离去。
这场战术演习,从开始到结束,历时七日七夜。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伤亡惨重,却也因此,让那他密发现,魔界之中,隐藏着不少优秀的精英之才。
最后一声锣鼓响起,终结了这场震撼生灵的演习。扶约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快步走到聚灵台下,双手抱拳,朗声道:“禀我主!经过本次战术演习,从三十八路尊者之中,已挑选出五大精锐之师,堪当大用!”
那他密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凝注在高空的无欲念之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新上任的魔尊王催力屠,如今已是位高权重。他望着战场上的惨状,见神魔两军死伤多达数十万,心中悲恸欲绝,策马来到扶约身后,声音发颤,低声道:“六十万呐!死了六十万呐!”
扶约明知故问,淡声道:“什么六十万?”
“这次演习,一共死了六十万兵马啊!”催力屠悲叹道,眼中满是哀伤,“他们皆是忠勇之士,却枉死于此……”
扶约转头,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是宇宙不变的真理。你身为魔尊王,执掌一方兵权,怎可如此心慈手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岂能因些许伤亡,便心生怜悯?”
说罢,扶约不再理会催力屠,带领所有尊者,登上聚灵台。那他密俯视着台下的千万雄兵,心中暗忖:“有生有死,才是道,才是天地间的真道。唯有在生死的瞬间,才能真正领略生命的可贵,才能真正觉悟,何为生,何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