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铁血归降 尊者定乾坤
那他密正抬手施法,欲将聚灵台移回战场中央,当众宣布封王授勋的名单,忽闻下方战场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呼,刺破漫天杀伐之气:“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投降!”
循声望去,只见兀鲁格麾下重甲步兵大首领星巴都,浑身浴血,战甲崩裂,肩头、胸腹、腿间皆插着长枪,鲜血浸透衣甲,却仍撑着最后一口气弃盾跪地,身后数万步兵阵脚大乱,已然失了再战之心。
催力屠见此变故,二话不说,双腿夹蹬御金战马,纵身穿云,枪尖破风,瞬息便掠至星巴都面前,沉声道:“尔等尽数住手!先让我辨明,此人是不是重甲步兵首领星巴都!”
他凝目细看,那张染血的刚毅面庞,正是素有“五尺悍将”之称的星巴都。催力屠上前一步打量,见他身中八枪,伤口深可见骨,却依旧脊背挺直,不肯佝偻半分,心中暗忖:“传闻星巴都身披千斤重甲,手执玄铁战盾,能孤身横穿疆场,热血陷阵,独闯火海,斩不尽杀无畏,誓要流干最后一滴血方肯罢休。可如今看来,这传说中的铁血悍将,竟也是惧怕死亡的贪生之辈?”
催力屠正自思忖,身旁一名伤痕累累的精骑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虎目圆睁,挺枪一指星巴都,厉声喝道:“好个贪生怕死之徒!身为军中大将,未战至最后一刻便屈膝投降,苟活于世,有何脸面见天下神魔!看我一枪封喉,取你这狗命,以正军法!”
星巴都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直面冰冷枪尖,竟无半分惧色,仿佛那即将刺来的长枪,不过是一缕微风。那精骑见状,怒火烧心,策马扬蹄,长枪携着劲风疾刺而来——“咚!”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枪尖竟被催力屠挥枪狠狠挡开,震得那精骑虎口发麻,长枪险些脱手。
催力屠沉喝一声:“住手!传闻星巴都素来忠心耿耿,能征善战,乃是视死如归的铁血猛将。他今日骤然投降,必有缘由,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传说中的强者,为何甘愿放下兵刃屈膝?”
“末将遵命!”那精骑虽心有不甘,却依旧抱拳应声,勒马后退三步,收枪侍立,只是看向星巴都的目光,仍满是鄙夷。
催力屠稳坐马背,目光如刀,凛凛怒视星巴都,声震四野:“既已投降,便传令你的士兵,尽数弃盾卸甲,放下兵刃!否则,我便下令大开杀戒,将尔等八万部众,一个不留!”
实则星巴都早对兀鲁格的专横跋扈、搬弄是非心生不满,更无心辅佐这等搅乱神魔和谐之辈。此番出战,他拼尽全力,不退不缩,浴血奋战,不过是为了军中“忠义”二字,不愿落得临阵叛逃的骂名。听闻催力屠之令,他不再迟疑,扬声高呼,声浪盖过战场余响:“弟兄们!都把战盾扔了!放下兵刃!”
“哐哐哐——!”接连不断的巨响响彻战场,数万面玄铁战盾被狠狠掷在地上,兵器坠地之声此起彼伏,原本剑拔弩张的步兵阵,瞬间没了杀伐之气。星巴都抬眸望向催力屠,朗声道:“在下与麾下数万战士,皆是迫不得已才听命于兀鲁格。今日一战,亲眼所见玄神铁骑的神威,方知大王麾下兵强马壮,所向无敌,百战百胜,竟如坊间传言一般,真实不虚!若大王肯容我等戴罪立功,我愿带领所有部众,誓死跟随大王行军打仗,冲锋陷阵,直至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放肆!”方才那名精骑再度怒喝,“败军之将,丧师辱国,也配与我主公谈条件?今日不斩你等,难明军法!杀了他!”
催力屠早知星巴都秉性刚强,重情重义,其作战勇猛、身先士卒的风格,就连大魔王扶约都曾多次赞赏,心中早有收编之意——重甲步兵冲锋陷阵,攻坚破城,堪称军中先锋之选,若得这数万精锐步兵相助,自己麾下的铁骑,便如虎添翼。
星巴都见催力屠沉吟,急声再道:“我星巴都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若能死得其所,死得有意义,我随时可以提刀赴死,毫无怨言!若大王执意要杀我以正军法,便请即刻动手!只求大王念及我麾下弟兄皆是被逼无奈,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
说罢,他回头望向身后数万跪地的步兵,高声道:“弟兄们!我若死了,你们不得流泪,不得为我报仇!从今往后,各自安好,莫要再卷入这神魔纷争!”
“大哥!大哥!”两万五千名弃盾步兵齐齐叩首,声泪俱下,哭声震彻战场:“我们不走!要杀要剐,随大哥一起!咱们一起死!”
玄神派规矩森严,临阵投降者,本无半分求生之权。但催力屠此番刻意相逼,不过是考验星巴都的归降诚意,见他如此重情重义,护佑麾下,心中愈发笃定:此人可用!
他沉声道:“死算得了什么?战场之上,马革裹尸本就是军人归宿。但你若真心归降,戴罪立功,我一人尚不能做主,还需禀明大王,请大王定夺你的生死与去留。”
说罢,他抬眼望向悬于半空的聚灵台,恰逢扶约朝他颔首示意,默许其举动。催力屠心中有数,当即从马背上纵身跃下,扬声喝道:“我麾下弟兄们辛苦了,都下马整队!随我前往聚灵台,听候大王旨意!”
言毕,他领着四万骁勇铁骑,押着星巴都与数万降兵,缓缓朝聚灵台行去。那他密见大军将至,当即令身旁一位魔界大使上前册封,大使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催力屠听封!”
催力屠快步出列,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大使展开明黄敕书,高声宣敕,声传四方:“催力屠率军平叛,剿灭内乱,立下不世大功,今册封你为三十九路尊者之首,执掌玄神派所有军务,赐宇宙南部九千世界为封地,赏不死之身,世代承袭!还不快快接旨!”
“谢主隆恩!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催力屠高声谢恩,快步上前,双手恭敬接过印绶与敕书,神色肃穆。
他转身见星巴都与一众降兵依旧跪地不起,头颅低垂,便手持印绶,向那他密躬身行礼,恭声道:“禀我王!败兵首领星巴都,今日临阵归降,有心戴罪立功,随我征战四方。此人身怀勇略,麾下步兵皆是精锐,还请大王网开一面,饶他们不死,准其归降我部!”
扶约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跪地的星巴都,见他虽满身浴血,却依旧傲骨铮铮,无半分谄媚之态,淡声道:“此次平叛,你居首功,星巴都一众的去留,便由你做主。你愿接纳,便留着效命;不愿接纳,便按军法处置。”
催力屠回头望了一眼星巴都,见他抬眸望来,目光坚定,毫无惧色,料定其绝非背信弃义之辈,当即再次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愿意接纳星巴都一众!愿以性命担保,他们日后必忠心耿耿,誓死效忠大王,绝无二心!”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扶约微微颔首,默许此事。
那他密目光落在催力屠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问道:“你就不怕,今日你饶了星巴都,他日他便如兀鲁格一般,心生异心,忘恩负义,谋逆作乱,反咬你一口?”
扶约缓步上前,缓声道:“大王有所不知,敢死精锐之中,我最佩服的便是重甲步兵。他们身披重甲,负重前行,却依旧勇往直前,永不退缩,但凡军令所至,必赴汤蹈火,其心必定忠诚。星巴都身为步兵首领,兵败却不惧死,只求护佑麾下,可见其志坚贞,绝非兀鲁格之流可比。何况催力屠得了这数万重甲步兵为先锋,日后征讨那些不肯归降的神界余众,便如虎添翼,岂不是两全其美?”
那他密听罢,不语,只对着二人微微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深意。他心中清楚,世间万物,皆无定数,人心易变,“忠心”二字,更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从来都非永恒不变。可倘若世间万物之心皆静,皆一成不变,无争无斗,无叛无忠,那这宇宙,才是真正的死寂,真正的可怕。
催力屠见那他密默许,心中大喜,拜谢完毕,转身快步来到星巴都面前,放声喝道:“在我王与诸位尊者面前,不允许任何人低头下跪!起来!”
他伸出一双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星巴都染血的手掌,将他从地上扶起,又朗声道:“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随我一同带领精勇之师,荡平宇宙乱象,维护神魔和谐,回报宇宙之母的创世之恩!弟兄们,都起来!”
星巴都望着催力屠真诚的目光,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热泪盈眶,握紧他的手,扬声高呼,声震云霄:“为答谢催力屠大王厚爱,我等愿誓死效力,永不背叛!追随大王,征战四方!”
“誓死效力!永不背叛!”数万降兵齐齐起身,振臂高呼,声浪滔天,直冲九霄。
催力屠提起尊霸长枪,纵身跳上御金战马,目光扫过麾下数万铁骑与归降步兵,高声下令:“全军听令!按行军程序,轻装步兵先行百米开道,骑兵居中压阵,重甲步兵为后应!即刻整军,向宇宙南部开拔!”
“遵令!”数万大军齐声应和,声震寰宇,整队的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的军歌,朝着宇宙南部浩荡而去。聚灵台上,那他密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一场内乱,终以归降纳贤落幕,而玄神派的霸业,也在这场厮杀与归降中,愈发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