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长空山下 神魔双生局
这帝力星虽地大物博,却遍布重重天险,地势崎岖难行,古道初开,荒无人迹,南北东西、四维上下的空间辽阔无际,绝非宜居之地,反倒成了兵家守御的险隘。
这日,阿杉朵亲率长枪队伍,一如往常在长空山下巡察,众人小心翼翼穿过天险环绕的栈道,缓步行在驿站古道上。忽有狂风骤起,暴雨倾盆,风声嗖嗖卷着雨势,阿杉朵满心怨气,骂骂咧咧道:“我究竟犯了什么罪,竟让大尊者派我守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身后一名喽啰兵忙上前陪笑:“首领莫恼,不如先入大帐歇息,此处有我等把守,定无差池。”
阿杉朵怒从心起,隔空一掌拍在那喽啰兵胸口,厉声大骂:“滚!上次演习交战,你不到三合便弃械逃跑,这般贪生怕死之辈,凭什么让我信你?”
话音未落,一支金罗神箭破空而来,径直穿透那喽啰兵的后背,箭尖擦着阿杉朵的发际飞过,带起一缕发丝。喽啰兵当场口吐鲜血,倒地而亡,其余长枪兵见状,纷纷面露怨色,质问道:“首领为何无故残杀手下?他不过是为您着想啊!”
阿杉朵百口莫辩,满心委屈,厉声喝道:“看什么看!并非我所杀!哼,不与你们多作解释,速速列阵御敌!”
可长枪兵们根本不听,纷纷持枪围上,怒声道:“你还敢令我等列阵?你无故杀害无辜,我等定要将你押回去,面见大尊者请罪!”
阿杉朵怒极,一手攥住刺来的枪头,猛力一拧,枪杆应声断裂,吼声震彻四周:“你少拿催力屠来压我!你可知我是谁?当年侵略宇宙南部,我与他并肩作战,鞍前马后,冲锋陷阵,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他稍顿,目露凶光:“怎么?你们这是想造反不成?”
数位长枪兵被他的无畏气势震慑,竟不自觉后退几步。正当阿杉朵欲再开口,两万八千神君自三路杀出,领头者乃是一代战神当安——远古一族遗失的后裔。此神面目沉怒,虎背熊腰,手中紧握黄金战刃铸就的金刚混血长矛,身披一套辉煌战甲,凛凛生威。后世亦有诗赞其勇:灵山修真数千载,锋芒深隐待逸劳;亡魂自道古风云,下界再续百千劫。
当安身为战神,最擅单打独斗,无论遇着何门何派的高手,皆能酣战三五百合不分胜负。一旦体内怒火飙升,杀敌时疾步如电,挥矛如雨,招招衔接无间,一招一咒,矛尖淬毒,凡被击中者,伤口无法愈合,重则当场殒命。
滚滚烟尘席卷而来,锋芒毕露的神君军步步紧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剿,阿杉朵从腰间拔出染血利刃,一声震天呐喊,将体内蕴藏的阴阳之气尽数迸发,刹那间,黑白气焰翻涌,遮天蔽日,覆住整片大地,他厉声喝道:“临阵退缩者,斩!”
那几位长枪兵见他高举冰灵震天魔剑,心中惧意稍减,信心陡增,一人低声叹道:“若非首领性情顽劣,行事任意妄为,早便成了魔界魔王,又怎会被派到这荒山野岭来反思过错?”
阿杉朵隐约听见众人的议论,沉声道:“都给我小声些,我要开结界御敌!”
嗖的一声,一道小型结界凭空展开,将阿杉朵与几位长枪兵牢牢护在其中。他急声吩咐:“速速向天空射出红色信号旗,求援!”
一名长枪兵慌忙从怀中取出信号旗,拉弓射向云端。当安见此,即刻领数百先锋军向前疾冲,扬手挥矛,一记烈火横扫而出,哐当一声爆响,炽热的气浪将结界震退十余米。阿杉朵怒目圆睁,扬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五名长枪兵怒火难平,不顾阿杉朵阻拦,疾步冲出结界,挺枪御敌。当安孤身迎上,原地旋身,一招横扫千军,矛风如刀,直劈而下,那五名长枪兵当场被拦腰斩断,殒命当场。当安声如洪钟:“你还不配知晓我的大名,因为你即将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之中。”
阿杉朵朝着天空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祈求苍生之主赐予无上魔法加持。刹那间,一股黑白气雾自九天而降,尽数涌入他的体内,他目露凶光,厉声喝道:“莫以为区区数万大军,便能挡我去路!取你狗命,于我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当安视他为无能之辈,怒声斥道:“你这妖孽,休要装腔作势!会耍些妖术,未必便能击败我!有本事,便跳出结界,与我决一死战!”
阿杉朵口气嚣张,放声大笑:“与我一战?便是十个你,也绝非我的对手!哈哈哈!”
神君三路大军已将长空山下围得水泄不通,当安一步疾冲,来到结界跟前,矛尖抵住结界外壳,语声冷冽:“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超级战神!”
“杀他!杀他!”当安身后的数百敢死神君齐声呐喊,声浪震彻山谷。
当安目光扫过阿杉朵一身绚丽装束,心中暗忖:“法师竟持剑作战?莫非他竟是战法合一的杀神?不错,战士融合法师的技能,其战力的确不容小觑。”念及此,他向后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噤声,莫要乱了阵脚。
阿杉朵虽尚未达到杀神之境,可这战法合一的本事,已然超越了普通魔将的实力,不容轻视。
忽而,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长空山上的魔界大本营全体将士腾空而降,驰援而来。阿杉朵见援军已至,心中大喜,急速将体内紊乱的阴阳气息尽数排空,借着周遭极冷的天地气候,分解体内气息中的杂质,而后将净化后的气息一次性吸入体内,在丹田之中凝聚成一道寒蕴真气。这寒蕴真气若能运用得当,便能爆发出极其阴毒的杀伤力,防不胜防。
阿杉朵双目阴冷如寒潭,举剑指向当安,纵身一跃,冲破结界,厉声喝道:“纳命来!”
见魔军全体动员,当安斗志昂扬,杀气腾腾,原地疾冲,扬声呐喊:“兄弟们,随我开杀!”
神魔两军本就水火不容,此刻更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便战作一团。转眼间,长空山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神君军士气大振,乘胜追击,当安与阿杉朵酣战五百余合,仍未分高下。双方旗手各立一方山头,目光紧锁战场,竟沉醉在这精彩绝伦的打斗中,一人叹道:“一个行如疾电,一个逐风追电,这般激战,实在是胜算难定啊!”
阿杉朵侧身避开当安正面刺来的一矛,衣袖被矛尖划开一道裂口,怒火中烧,厉声骂道:“你这兵刃,说矛非矛,说枪非枪,莫不是在耍杂技不成?”
当安纵声大笑,语声戏谑:“区区杂技,便能伤你,这般奇事,恕在下闻所未闻!哈哈哈!”
魔界旗手目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其中门道,叹道:“远观是矛,近看是枪,软硬兼备。方才那一招明明是长矛直刺,可收招时,他双手微抖,矛尖竟向后拐了个弯,出其不意。单论纯粹的攻击力,我方首领,的确稍逊一筹。”
神界旗手却只顾看热闹,全然看不出阿杉朵的厉害之处,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言语轻蔑:“这混蛋一看便是个蠢货,怪不得被派到这荒山野岭来,怕是早已被主公放弃了吧!嗯,我看定然是这样!”
当安自视过高,愈发轻敌,阿杉朵看在眼里,心中暗忖:“哼,未曾身经百战,便敢出来亮剑,当真不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当然,我距离杀神的境界,还有漫漫长路要走,不过嘛……哈哈哈!”
当安见阿杉朵沉默不语,只当他被自己吓住,得意大笑:“你莫不是被我吓傻了吧?”
言罢,他双手紧握金刚混血长矛,运起全身神力,打出一招飞龙跃海。动作快如闪电,势如猛龙出海,矛尖之上,一道烈焰喷薄而出,直逼阿杉朵要害。
就在此时,阿杉朵将丹田中凝聚的寒蕴真气尽数喷出,手中冰灵震天魔剑寒气骤升,剑尖之上,凝聚出一道蓝色的寒冰幻影。那幻影如同一朵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七星血莲,绽放着妖异凶险的美丽,看似绝美,实则藏着致命杀机。
兵刃相撞,金铁交鸣,大地爆响连连,震耳欲聋。
当安手持金刚混血长矛,竟被阿杉朵这一招寒冰幻影震退三十余米,一声痛呼自口中爆出。他不敢怠慢,连忙念起金刚魔御咒——此咒无他用,唯能加持武器,赐金刚不坏之护体。咒曰:御魔神咒口中出,四大金刚速速来;神光荟聚百宝灿,阴魂末路莫再来。
即便有咒语加持,当安仍被冰寒之毒侵入体内,当场周身麻痹,难以动弹。阿杉朵一脸嚣张,缓步逼近,戏谑道:“老兄,滋味如何?是不是两手冰冷发麻,浑身无力?”
“放你的狗屁!看招!”当安不甘示弱,右脚猛地蹬地,纵身一跃,冲到阿杉朵跟前,使出绝命连招混元狂风。此招一击三连,招招狠辣,直取阿杉朵的命脉要害。
阿杉朵以守为攻,以退为进,见当安第一招落空,即刻再次使出寒冰幻影招架。当安本就身中寒毒,气力不济,竟再次被震退。他急中生智,顺势提起长矛,在空气中火速画出一道宏光神旨——此乃非法术手段,仅凭神力凝聚的一道隐形保护罩。
魔界旗手见此,低声密谈:“他这道保护罩,看似坚固,实则作用不大,一看便是虚晃一招,不堪一击。”
当安却信心十足,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镇定自若,目光直视那道宏光神旨,心中暗忖:“等你劈开我的保护罩,便是你的死期!”
阿杉朵怒不可遏,腾空而起,挥剑猛劈,咔嚓一声,那道宏光神旨竟被当场斩破。他骄傲狂妄,放声大笑:“战神终究是战神,法术本就不是你的强项,这般手段,实在是不堪一击!”
当安却不以为然,放声大笑:“砍得好!砍得妙!哈哈哈!”
阿杉朵脸色骤变,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被斩破的保护罩,只见那破碎的光纹竟凝聚成一个奇怪的物体,他心中惊疑,口中轻喃:“那……那是什么?”
当安急速后退十几步,声如洪钟,厉声喝道:“那便是你!”
“不……不可能!”阿杉朵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诡异的光体,那光体形状时大时小,颜色从纯透明渐渐化作青、绿、黄、红诸色,竟真的在缓缓化作他的模样。
长空山下的神魔大战,已持续半日,神君军大获全胜,生擒六百魔界魔法师与刀斧手。当安扬声喝道:“我方已然胜券在握,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神界旗手热血欢呼过后,又围在一起交头接耳,一人叹道:“唯有将法神与战神的技能融会贯通,臻于化境,才有资格成为至高无上的杀神。可我们首领,却从不承认自己是杀神。从远古时期至今,我只见过一位真正的杀神,其出招之阴险毒辣,绝非你们首领所能比拟。”
另一人好奇追问:“那你印象中的杀神,是何模样?”
“彼时,他与我相距百余米,只觉其浑身冰冷,冷血无情。他手中亦持长枪,可那枪似与他融为一体,他便是枪,枪便是他。你们可曾见过,战神的枪头,能刺出九焰火花雨的?”
其余几名旗手纷纷摇头,面露惊诧:“竟有这般厉害?”
那亲眼见过杀神的旗手续道:“这九焰火花雨,本是法神的独门秘笈,其中更藏着七十九式绝命枪法。那位杀神,手持神枪,一念之间,便召唤出九条喷火飞龙,齐头出击。收枪之后,战场上飞沙走石,遮天蔽日,那九条飞龙以极速穿插在魔王身上,而彼时,那杀神已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杳无踪迹。”
几名旗手听罢,纷纷大笑:“哈哈,你说得也太过玄乎了,莫不是你编出来的?”
另一边,阿杉朵见那光体愈发像自己,已是忍无可忍,怒火冲天,提剑便欲刺杀那团由保护罩化作的未知生物,却被当安及时制止。就在此时,更出乎意料的变故,在无声中爆发——那道宏光神旨所化的光体,正随着阿杉朵的模样,不断凝实,竟真的化作了另一个阿杉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