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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可知罪

明末:我靠骗术救国 枫叶 2713 2026-04-17 23:38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花姐从杨长青屋里出来,刚推开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对脸。

  二胖端着一盆水,愣在原地。

  他看看花姐,又看看她身后刚刚迈出门槛的杨长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们...”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们这是?”

  杨长青脑子里嗡的一声:我去!这胖小子怎么起这么早!

  “咳咳!”杨长青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嗓门,“我们那啥......在商量今天去府衙该怎么说!对!商量证词!”

  二胖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疑惑:

  “商量了一夜?”

  杨长青脸都僵了:

  “没...没有!她刚来我屋里不久,真的,就一会儿...”

  “你骗人。”

  二胖把水盆往地上一放:

  “我天还没亮就醒了,你这屋,压根就没进过人!”

  杨长青:“......”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花姐在一旁轻轻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抿住嘴,拿眼睛瞟杨长青,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自己圆吧,我看你怎么圆。

  杨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

  “二胖啊,我跟你说实话...”

  二胖竖起耳朵。

  “其实,花姐是半夜来我屋里的,她被一个梦惊醒了,梦里在公堂发生了意外,所以来我这里讨论。”

  他拍了拍二胖的肩膀,语重心长:

  “咱们上公堂,那可是关乎我们所有人性命的大事儿,这能马虎吗?所以讨论的久了些。”

  二胖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挠了挠头:

  “真的?”

  杨长青:“真的!”

  花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抬手掩着嘴,眼波流转,看了杨长青一眼,又看了看二胖,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我去换身衣裳,一会儿走。”

  二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又转过头,看着杨长青。

  杨长青挺直了腰板,“我也去准备准备。到时候你们早点来,按原计划行事。”

  说完就走了。

  二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总觉得哪里不对......”

  上午,扬州府衙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人。

  杨长青和花姐到的时候,隔着半条街就听见了人声。

  等拐过巷口,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三百号人。

  卖菜的挑子扔在一边,赶早市的贩子踮着脚往里张望,茶馆的伙计搬了条凳站在上面,连对面酒楼二楼的窗户都探出好几个脑袋。

  人们交头接耳,嗡嗡嗡的声音像一锅煮沸的水。

  “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衙役在前面开路,杨长青拉着花姐跟在后面。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窄缝,可那目光却躲不开,一道道从四面八方刺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几道带着说不清的味道,在花姐身上多转了几圈。

  花姐低着头,脸上有些紧张。

  府衙的大门敞开着。

  门口站着两排衙役,手里拄着水火棍,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衙役从门里迎出来,冲他们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

  “先到偏厅候着。大人吩咐了,传唤的时候再进去。”

  杨长青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大门,绕过影壁,进了一间不大的偏厅。屋里已经摆好了三把椅子,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盏。

  其中一把椅子上早已坐着一个人。

  杨长青定睛一看,竟然是黄清。

  此时的黄清,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微闭,脸色苍白,很显然他的状态很不好,像只吊了半条命。

  “等着吧。”周衙役说完,转身出去了。

  “黄清?”杨长青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也是证人?”

  黄清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杨长青和花姐二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杨长青看得出他状态很不好,也不想交流,就没再说话。

  突然他想到了吴震交跟他说过,二牛的尸体旁有个奄奄一息的人,看样子就是黄清。

  花姐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她倒不是很在意黄清的出现,只不过她有些紧张,一想到待会儿会直面刘福指证,心里就忍不住打颤。

  杨长青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

  花姐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杨长青握住她的手。那手有些凉,手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没事。”他说,“有我呢。”

  花姐点了点头。

  府衙正堂。

  “威——武——”

  堂威声落,水火棍顿地,沉闷的响声像擂在人心口的鼓。

  公堂两侧的衙役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府衙门口,一群吃瓜百姓,吵得叽叽喳喳......对着跪在堂下的刘福指指点点。

  吴震交端坐堂上,面前案几摆着文房四宝,知府大印,还有那本泛黄的账册。

  他今日穿的是青袍官服,胸前的补子绣着鹭鸶,头戴乌纱帽,那张清正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提起惊堂木,在案上轻轻一顿。

  “啪。”

  府衙门口顿时鸦雀无声。

  “带人犯。”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将跪在堂下的刘福往前押了押。

  刘福穿着灰扑扑的囚衣,头发散乱。

  他抬起头,与吴震交对视了一眼,嘴角竟微微扯了扯。

  吴震交视若无睹,翻开案上的卷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犯民刘福,扬州府江都县人氏。天启七年至崇祯七年,勾结漕帮,私贩铁器,盐引,绸缎于辽东,西北等地。经查证,涉案金额计白银四百三十万余两。按大明律,私出外境及违禁下海者,杖一百,货物入官。若将人口,铁器,盐引,出境及下海者,绞。又,谋叛者,凌迟处死,祖父,父,子,孙,兄弟,不分异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不论笃疾废疾,皆斩。”

  他一口气念完,合上卷宗,目光落在刘福脸上:

  “刘福,你可认罪?”

  刘福跪在地上,不慌不忙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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