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了几十个,那昨天呢?
湖南,衡阳城客栈。
“听说了没?四川青城派炸了!”
“呵呵,早就听说了!官府告示早已经贴出来了,上面说青城派名为道家门派,实则背地里干着土匪的勾当,还在松风观内搜出了不少金银玛瑙、珊瑚珍珠!炸他活该!”
“咦?道家清修之地,竟也爱惜这些凡尘俗物?”
“狗屁!这帮孙子根本不算是玄门弟子,分明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抢劫加灭门,烧杀淫掠,比踏马的土匪都黑!”
“我还听说前段时间,这帮贼人盯上了福建林家的福威镖局,那余矮子独生子却是个急色胚,耍流氓的时候让林家那位少镖头撞见,一剑刺死个逑的了!”
“嗨嗨,杀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就是余沧海这老贼头的报应!这位林少镖头真是位少年英雄!手下的人被杀了,他直接孤身杀上青城山报仇,夷了松风观!”
“嘶——真有此事?不愧是辟邪剑法的传人,当真...当真厉害...”
“林少镖头?”
一个扎着几条小辫子,容貌俏丽的白衣少女坐在客栈角落,竖起耳朵听着。
“爷爷,这位林少镖头真厉害,他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天真烂漫,向坐他对面的长须老者问道。
老者若有所思,缓缓说道:
“福建福威镖局,总镖头名叫林震南,膝下独子之名我未曾听闻,不过林家先祖远图公之名,倒是如雷贯耳。当年使得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无人不知啊...烟儿,你看这英雄纵然无敌,却也难败岁月,就算争得个武林至尊,百年之后,终归不过一抔黄土罢了...”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依旧仔细听着那几个江湖人口中谈论的人物,眼中满是憧憬。
“进来!坐下!陪我喝酒!”
这时,一个三四十岁的彪形大汉大声嚷嚷着,将一个身形瘦弱,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尼姑推进客栈,找了个方桌坐下。
“掌柜的,好酒好菜给我多上点,不好吃的话老子砸了你的店!”
“是!是...大爷稍待,马上就来!”
小二抱上来一大坛子美酒,那大汉将小尼姑拉至身边,倒了一碗后,端到她的面前。
“小尼姑,我可告诉你,再不陪我喝酒,我就当着这些人的面,脱光你的衣服!”
众人见这小尼姑虽然带着佛家的尼姑帽,穿着粗布的尼姑衣,却也难掩容貌丽质,清秀绝俗。
“好!脱!脱!”
人群中几个看乐子的好事者怂恿道。
那老者微微皱眉,但也无心多管闲事。
“烟儿,莫看。专心吃饭。”
“哦...”
那彪形大汉见小尼姑非但不喝,反而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念起了什么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好你个小尼姑,当老子跟你开玩笑是吧?看来你是宁愿在这么多人面前坦诚相见了?好好好!像你这些贞洁烈女,我田伯光玩过的多了去了!脱了衣服比谁叫的都欢!”
“哈哈哈哈!”
围观的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田伯光一脸淫笑,正要将手搭在小尼姑肩上,让她除去身上衣物,赤条条见人时。
忽闻客栈门口,走进一个劲装少年,容貌潇洒,一身正气。
“你就是采花大盗,田伯光?”
来人正是林正,他手里拿着一张通缉令画像。
眉宇间,带着几分杀意。
啊不对,是正气!嫉恶如仇的正气!
数日之前,他打爆了青城派满门。
满心欢喜地赶回福州,准备当新郎官,迎娶岳灵珊。
不料城外酒肆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封信和一万一百两。
信中,岳灵珊向他坦白了真实身份,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之女,在酒肆伪装成丑丫头,只是因为在华山呆的无聊,跟着二师兄劳德诺出来找乐子,不期偶遇林郎...
【本欲在此等林郎归来,当面澄清,等了三日三夜,却只等来了门派传令。父亲要所有弟子赶往湖南衡阳,参加衡山派二当家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灵珊有负信约,自觉不齿,难配林郎佳偶,故此留下书信,退还聘金,请林郎勿要挂念。】
【丑丫头,泣书敬上...】
林正将岳灵珊的亲笔信放进怀里,回了福威镖局。
平静地将青城派灭门之事告诉了林家夫妇,并将武当九阳功和梯云纵的心法口诀留下,叮嘱他们用心修炼,多多保重。
随后,孤身前往衡阳。
他自然不是为了参加什么金盆洗手大会。
两个大龄文艺男青年的惺惺相惜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来找老婆的!
在城门口看到了青城派被灭的告示,那是耿千户的手笔。
松风观内的财物是林正埋的。
都是福威镖局旗下几个分局压的镖物,此番失而复得,统统送还给了福威镖局。
耿千户立了大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现在把他当成亲兄弟一般。
还亲自为他写了一封推荐信,让他可以参加锦衣卫考核。
“当然了,继承祖业当总镖头,也没什么不好。但进锦衣卫对贤弟来说,可以更加地海阔天空嘛!”
“......”
林正看完耿千户的告示,旁边就是采花大盗田伯光的通缉令。
林正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对于这种淫贼,他一向没什么好感。
违背妇女意志算什么好汉?呸!
正好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接下通缉令后往客栈赶,打算先住下再慢慢找。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就听到田伯光自报名号。
林正自然猜出,这漂亮小尼姑不是旁人,正是恒山派的仪琳小湿太!
双喜临门!
林正掏出腰间的吊牌,朗声道:
“本官来此捉拿采花大盗田伯光!无关人等闪开,免得刀剑无眼,伤及无辜!”
刚才闲聊的众人和老板小二一阵错愕,看见林正手上的百户腰牌,账也来不及结,急忙逃出客栈门外。
田伯光拉着仪琳的胳膊,冷笑一声,看向林正。
“哪里来的小旗官?长得细皮嫩肉的,也敢跟我田伯光叫板,像你这种小白脸,老子杀了起码有几十个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正将通缉令塞进怀里,收起腰牌。
目光灼灼。
抽出乌金宝剑。
“几十个?确实不少。”
田伯光正要得意,却听林正又问他道:
“那昨天呢?”
“昨天...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