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打趣
日上三竿的阳光把整片海面揉成了碎金,破晓号的甲板被晒得暖融融的,海风卷着淡淡的咸腥,拂过船舷时带起细碎的浪花。
白羽揽着罗宾的腰再次醒来,洗漱完得两人缓步走上甲板,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只是罗宾的脚步稍显慵懒,往日里清亮有神的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连脊背都不如平常那般挺直,微微靠在白羽身侧,指尖松松地勾着他的手。
两人选了甲板后侧的躺椅,白羽细心地铺了软垫,让罗宾躺下,动作自然亲昵。
罗宾则是阖着眼靠在椅背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淡粉,她没有像往常那般随手拿起身边的书籍翻读,只是安静地靠着,听着海浪拍击船身的声响,偶尔偏头蹭一蹭白羽的手臂。
这副模样落在不远处的卯之花烈和松本乱菊眼中,顿时勾起了两人的笑意。
卯之花烈端着一杯泡好的清茶,指尖轻捏着杯柄,缓步走过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里藏着几分玩味,目光在两人交缠的指尖和罗宾的倦容上转了一圈,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调侃:“这都日上三竿了才起来,看来昨晚睡得很沉啊。”
乱菊跟在一旁,手里也是把玩着自己的一缕淡金色的长发,眉眼弯弯,笑容里的戏谑更甚,她斜靠在旁边的船栏上,目光落在罗宾泛粉的脸颊上,扬声笑道:“罗宾酱今天看着可和平时不一样呢,连书都不看了,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倒像是被人好好宠着的小猫呢。”
话音落下,罗宾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原本阖着的眼倏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轻轻攥住白羽的衣角,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她素来冷静自持,何时被人这般直白地调侃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垂着眸,睫毛轻颤,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白羽揽着罗宾的肩,将她护在怀里,抬眼看向两人,嘴角噙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对着卯之花烈和乱菊轻挑眉:“别打趣罗宾了,我们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正乏着呢。”
“没睡好?”乱菊拖长了语调,脚步轻快地凑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得眉眼弯弯:“白羽君这话可就没说服力了,瞧你这精神头,哪里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倒是罗宾酱,这眼底的倦意,还有这藏不住的小模样,可不像是单纯没睡好那么简单哦,哈哈哈……”
卯之花烈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放下茶杯,伸手轻轻拂了拂衣袖:“白羽君和罗宾,你们的友谊,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这般不懂得节制,可别把人累着了,你瞧罗宾这脸色,泛着的可不是普通的倦意,还要多休息休息。”
她的话说得委婉,可其中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罗宾埋在白羽怀里,脸颊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轻轻捏了捏白羽的腰侧,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声音细若蚊蚋:“都怪你……”
白羽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的羞赧,抬眼对着两人无奈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们了,别再调侃了,小心罗宾下次不理你们。”
“哟,这就护上了?”
乱菊笑得更欢了,凑到罗宾面前:“罗宾酱,想不到你还是很主动的么?我看船长的心思已经不在伟大航路上喽。”
罗宾抬眼瞥了乱菊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羞恼,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重新埋回白羽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的羞赧渐渐被温柔取代,只是脸颊的绯红依旧未褪,连耳尖都还烫着。
卯之花烈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和:“罢了,不打趣你们了,只是白羽君可得好好照顾罗宾,别让她累着了,这海上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温存。”
她说着,便拉着还想继续调侃的乱菊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给白羽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甲板上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海风的轻响和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白羽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廓,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笑意:“还害羞呢?她们就是爱打趣人。”
罗宾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恼意,只有淡淡的羞赧,她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都怪你,昨晚非要……现在被她们笑话了。”
“怪我?”
白羽捏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是谁昨晚缠着我不放,说不要……停……”
被他戳中了心事,罗宾的脸颊更红了,连忙别过脸,重新靠在他怀里,嘟囔道:“我才没有……”
白羽看着她娇憨的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如果罗宾是28岁御姐性格再做这个动作……
嘿嘿……
甲板上的日光浴终究没能安静多久,偶尔路过的康娜看着罗宾泛红的脸颊和慵懒的模样,还好奇地问了一句:“罗宾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色红红的。”
这话让罗宾又羞红了脸,白羽只能笑着替她解释:“她就是有点乏,歇会儿就好了。”
康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日头渐渐盛了,破晓号的甲板被晒得暖烘烘的,海风卷着咸热的气息拂过,却吹不散满船的闲适。
另一侧的遮阳棚下,卯之花烈正蹲在软垫旁,指尖捏着彩色的折纸,指尖翻飞间,一只胖乎乎的纸龙便落在了康纳掌心。
康纳睁着圆溜溜的金瞳,小短手捧着纸龙晃了晃,腮帮子微微鼓起,软糯地喊着:“花姐姐,还要做一些小海鱼!”
卯之花烈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指尖又捻起一张蓝纸,指尖轻快地折着,连素来淡然的眉眼都染了几分童心,偶尔还会轻轻揉一揉康纳的软发,看着小家伙把折好的纸偶摆满一地,心想无忧无虑的孩子是真的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