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血阵的滞涩如狂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阵眼基座的血色纹路忽强忽弱,如活物般吞吐着阴寒气息,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至整个地宫。这股阴寒与阿二手中雪痕枪迸发的凌厉枪势狠狠对峙,空气被两股极端力量挤压得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凝固,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费尽气力。宇文述立在阵中,黑袍下摆被撕裂数道口子,暗红的血迹浸透衣料,顺着衣角滴落,在黑石地面晕开点点黑斑。他气息紊乱如破风箱,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眼神阴鸷,瞳孔中翻涌着疯狂与狠戾,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阿二等人,周身残存的阴寒内力虽损耗大半,却依旧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显然即便身陷劣势,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阿二手持雪痕枪,枪杆稳稳抵在地面,身形如青松般挺拔,周身正气凛然,如骄阳破雾,驱散着周遭的阴寒。枪尖凝聚的寒芒愈发凌厉,死死锁定宇文述的周身大穴,目光锐利如鹰隼,每一次眨眼都精准捕捉着对方的气息波动,不给其丝毫反扑的空隙。他心中清楚,寒血阵乃是玄阴教失传百年的邪阵,依托阴寒之气与精血催动,一日不破,被困的杨家子弟便多一分危险,更可怕的是,宇文述修炼的禁术已濒临大成,一旦彻底催动,不仅整个地宫会被阴寒之气吞噬,连外界的苍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当下最要紧的,便是尽快夺取三块龙纹玉佩,摧毁阵眼,彻底终结这场浩劫。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分派任务!”阿二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阴雾,语气坚定如铁,目光快速扫过身边众人,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华菱、不虚,你们二人前往左偏殿,务必夺取石龙口中的龙纹玉佩,左偏殿大概率有玄阴教高手镇守,切记小心行事,莫要轻敌,若遇险境,优先自保,切勿恋战;墨寒川、慕清寒,你们二人前往右偏殿,夺取另一块玉佩,右偏殿想必机关密布,二人需相互配合,谨慎破解沿途陷阱,速去速回;我留守核心区域,牵制宇文述,不让他有机会阻拦你们;元昊师兄,你负责救治受伤的杨家旁系子弟,安抚他们的心神,同时警惕残余玄阴教众的偷袭,守护好众人的后路。”
“遵令!”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语气中满是坚定。他们都清楚,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容不得丝毫耽搁,一旦延误时机,不仅三块玉佩难以集齐,阵法无法破解,那些被困在阵中的杨家子弟,甚至整个天下,都将沦为宇文述血祭大计的牺牲品。李元昊上前一步,郑重颔首,手中早已备好疗伤丹药,眼神中满是沉稳;华菱握紧腰间佩剑,红衣猎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虚双手紧握禅杖,佛光隐隐流转,神色肃穆;墨寒川与慕清寒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领会彼此的心意,默契十足。
话音刚落,众人便即刻行动起来,身形如四道疾风,瞬间冲破核心区域的阴雾。华菱一身红衣,在昏暗的地宫中格外显眼,身形纤细却不失利落,腰间的长剑泛着淡淡的寒光,剑鞘上的花纹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她目光灵动,脚下轻点地面,施展轻功,身形如一只轻盈的红蝶,疾驰而出,周身的气息收敛至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不虚身着灰色僧袍,身形魁梧如铁塔,步伐沉稳有力,禅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便带起一阵劲风,地砖被震得微微发麻,周身的佛光愈发浓郁,如一层金色屏障,将周遭的阴寒气息隔绝在外,驱散着空气中的邪祟之气。二人一僧一俗,一灵一动,身形在阴雾中快速穿梭,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消失在核心区域的阴影之中,朝着左偏殿疾驰而去。
另一边,墨寒川与慕清寒也即刻动身。墨寒川手持寒渊剑,剑身漆黑如墨,毫无光泽,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气,靠近便会让人浑身发冷,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他周身的清冷气息与寒渊剑的寒气相互交织,如寒冬腊雪,凛冽刺骨,让人不寒而栗。慕清寒则手持银针,一身月白劲装,身姿窈窕,在阴雾中格外显眼,她目光警惕,眉头微蹙,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手中的银针早已蓄势待发,指尖微动,便有几枚银针泛着微光,以防突发变故。二人并肩而行,脚步轻盈,气息收敛得毫无痕迹,如两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右偏殿掠去,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之中,默契十足,即便无需言语,也能精准领会彼此的意图,相互掩护,稳步前行。
李元昊则快步走到那些受伤的杨家子弟身边,此刻已有数十名子弟倒在地上,有的浑身是伤,伤口发黑,显然是中了玄阴教的阴毒;有的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气息,气息微弱,命悬一线。李元昊从怀中取出数个药瓶,指尖微动,便将一枚枚丹药精准地递到那些受伤较轻的子弟手中,轻声叮嘱道:“速速服下,可缓解体内阴毒,稳固气息。”而后,他走到那些重伤昏迷的子弟身边,盘膝而坐,双手掌心相对,运起自身醇厚的纯阳内力,掌心泛起淡淡的暖意,缓缓覆在子弟们的胸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子弟们的体内,如春日暖阳,驱散着他们体内的阴寒气息,修复着受损的经脉,缓解着他们的伤痛。原本扭曲挣扎、面色痛苦的子弟们,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几分,呼吸渐渐平稳。李元昊一边疗伤,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动静,周身的正气始终萦绕,一旦有残余玄阴教众靠近,便会即刻出手,绝不留情,守护好这些杨家子弟的性命。
阿二则依旧留守核心区域,手持雪痕枪,与宇文述死死对峙。他身形不动,如泰山压顶,周身的内力缓缓运转,道剑合一的境界始终维持着,周身的正气与枪尖的寒芒相互加持,凌厉的气息死死压制着宇文述的阴寒之气。“宇文述,今日你插翅难飞!”阿二语气冰冷,声音中满是决绝,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眼前的敌人,“待我们夺得三块龙纹玉佩,破解寒血阵,便是你的死期,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为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付出应有的代价!”
宇文述冷笑一声,笑声沙哑刺耳,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就凭你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想夺取龙纹玉佩,破解我的寒血阵?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便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成为我血祭大计的祭品,助我突破禁术,掌控天下!”话音刚落,他周身的阴寒内力再次暴涨,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的血色纹路愈发清晰,与阵眼基座的纹路相互呼应。他双手合十,而后猛地张开,重寒冰掌凝起,掌风呼啸,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扑阿二的面门,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细小的冰粒,显然是想拼死一搏,打破眼前的僵局,先斩杀阿二,再阻拦其他人夺取玉佩。
阿二见状,丝毫不惧,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身形一晃,脚下施展轻功,快速侧身避让,同时雪痕枪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枪气直逼宇文述的胸口,枪气凌厉,势如破竹,带着磅礴的正气,与宇文述的掌风狠狠相撞。“砰——”一声巨响,两股极端力量碰撞在一起,气浪滔天,阴雾翻涌,整个核心区域都在二人的激战中摇摇欲坠。黑石地面的裂纹愈发密集,碎石簌簌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阿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寒之力顺着枪杆蔓延至全身,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身形被气浪震得后退数步,脚下稳稳扎根,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宇文述也不好受,被枪气中的正气反噬,体内的阴寒内力瞬间紊乱,身形踉跄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疯狂与狠戾愈发浓烈,再次催动内力,朝着阿二扑来,二人再次激战在一起,掌枪相撞的声响不绝于耳,正气与阴寒气息相互侵蚀,交织碰撞,整个核心区域的阴雾愈发浓郁,寒意刺骨。
与此同时,左偏殿内,阴风阵阵,呼啸不止,殿顶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殿内的石柱忽明忽暗,光影交错,更添几分诡异阴森。石柱上雕刻的石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龙鳞清晰可见,眼神凶狠,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石柱的束缚,扑向来人,吞噬一切。殿内的空气比核心区域更加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人浑身发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混杂着阴寒内力的腥气,令人作呕,显然这里早已被玄阴教的阴寒之气浸染多年,邪气深重。殿内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残缺的尸体,都是先前试图闯入左偏殿、夺取玉佩的杨家子弟,尸体早已冰冷,周身萦绕着阴寒之气,伤口发黑,显然是被玄阴教高手残忍杀害。
华菱与不虚刚踏入左偏殿,一道黑影便从石龙身后窜出,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留下一道道残影,指尖凝着黑红色的阴寒内力,掌心泛着诡异的红光,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腐蚀之力,直扑华菱的面门,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想一击必杀,阻拦二人夺取玉佩。那黑影身着黑袍,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条,面容阴鸷,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下颌,狰狞可怖,眼神凶狠如狼,周身的阴寒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让人不寒而栗,正是玄阴教的阴护法樊无咎,擅长阴毒掌法,手段残忍,残害过无数正道人士。
“区区小辈,也敢闯我左偏殿,夺我教中宝物,简直是自不量力!”樊无咎厉声咆哮,声音沙哑刺耳,语气中满是杀意,掌力陡然加重,掌心的黑红色内力愈发浓郁,正是他的独门绝技蚀骨掌。这蚀骨掌阴寒毒辣,乃是玄阴教的邪功之一,掌风所过之处,连金石都能腐蚀,一旦被击中,毒素便会瞬间侵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腐蚀五脏六腑,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死状凄惨无比,浑身溃烂,痛苦不堪。
“小心!”不虚大喝一声,神色凝重,身形一晃,瞬间挡在华菱身前,手中的禅杖狠狠一挥,带着凌厉的劲风与浓郁的佛光,直扑樊无咎的掌心。他修炼的千手如来掌刚正不阿,乃是阴寒邪术的克星,再加上佛光加持,威力更甚,禅杖与樊无咎的手掌相撞,佛光与阴寒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冰水交融,相互侵蚀,白色的佛光与黑红色的阴寒之气碰撞,迸发出细小的火星,弥漫在空气中。
“砰——”一声巨响,不虚只觉得一股阴寒毒辣的力量顺着禅杖蔓延至全身,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剧痛,身形被掌力震得后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才勉强稳住身形,眉头紧蹙,脸上露出一丝痛楚之色,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樊无咎也不好受,他的蚀骨掌被佛光死死压制,阴寒内力瞬间紊乱,体内的经脉传来一阵刺痛,身形也踉跄了一下,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死死盯着不虚,咬牙切齿地说道:“臭和尚,竟敢坏我好事,今日我便先杀了你,再杀了那个小丫头,让你们都化为枯骨!”
话音刚落,樊无咎再次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向不虚,蚀骨掌连环拍出,掌风如暴雨般直扑不虚的周身大穴,每一掌都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腐蚀之力,掌风密集,毫无空隙。殿内的空气被掌风搅动,烛火瞬间熄灭,整个左偏殿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石龙身上的阴冷气息,愈发浓郁,刺骨的寒意让人浑身发抖。不虚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运转全身内力,千手如来掌施展到极致,禅杖舞得密不透风,佛光阵阵,如铜墙铁壁般,死死抵御着樊无咎的攻势。禅杖挥舞间,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佛光与阴寒气息相互碰撞,交织成一道诡异的光影,整个左偏殿都在二人的激战中微微颤抖,石柱上的石龙仿佛都被这激战惊动,雕刻的眼神愈发狰狞,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华菱立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激战的二人,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不虚的千手如来掌虽能克制阴寒邪术,却终究难以长时间抵挡樊无咎的蚀骨掌,樊无咎的内力深厚,且蚀骨掌阴毒无比,再这样僵持下去,不虚必定会被阴毒侵入体内,身受重伤,到那时,他们不仅难以夺取龙纹玉佩,还会身陷险境。想到这里,华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握紧腰间的长剑,心中打定主意,趁二人激战之际,绕到石龙身边,夺取玉佩,尽快完成任务,回去支援阿二。
华菱身形一晃,脚下施展轻功,借着力道纵身跃起,如一只轻盈的红蝶,悄无声息地绕到樊无咎的后方,身形收敛至极致,尽量不发出丝毫动静。她目光快速扫过殿内的石柱,仔细查看每一条石龙,寻找着藏在石龙口中的龙纹玉佩,心中默念,一定要尽快找到,不能让不虚白白受伤。殿内的石龙共有四条,分别立在殿内的四角,每条石龙的姿态都各不相同,却同样张牙舞爪,气势汹汹。
樊无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中大怒,想要回身阻拦华菱,却被不虚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不虚看出了樊无咎的心思,更加拼命地催动内力,禅杖挥舞得愈发迅猛,佛光愈发浓郁,死死牵制着樊无咎,不让他有机会靠近华菱。“小丫头,休得放肆!”樊无咎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愤怒,蚀骨掌的攻势愈发凌厉,掌力大增,试图尽快击溃不虚,再去阻拦华菱夺取玉佩。可不虚早已下定决心,拼尽全力牵制住他,即便手臂被蚀骨掌的余波擦伤,毒素迅速蔓延,手臂发麻,他也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死死抵挡着樊无咎的攻势,禅杖挥舞间,佛光闪烁,硬生生扛下了樊无咎的数掌,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面色也愈发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华菱目光锐利,很快便发现了藏在左侧石龙口中的龙纹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龙鳞清晰,龙爪凌厉,纹路间泛着淡淡的灵光,与石龙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即便在昏暗的殿内,也依旧格外显眼,散发着纯净的气息,驱散着周遭的一丝阴寒。她心中一喜,身形再次一晃,脚下轻点石龙的背部,纵身跃至石龙身前,伸手便要去取玉佩,指尖微微颤抖,既紧张又急切,生怕出现变故。
就在华菱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龙纹玉佩的瞬间,樊无咎见状,彻底暴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催动全身的阴寒内力,不顾不虚的阻拦,一掌狠狠拍向不虚的胸口,掌力雄厚,带着致命的阴毒。不虚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胸口剧痛,气血翻涌,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被掌力震得后退数步,重重撞在石柱上,石柱被震得微微颤抖,碎石簌簌掉落。樊无咎趁机摆脱不虚的牵制,身形一晃,转身便要扑向华菱,指尖的蚀骨掌带着致命的毒素,直逼华菱的后背,速度快如闪电,华菱根本来不及躲闪。
华菱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心中一紧,浑身汗毛倒竖,却没有回头,而是加快速度,指尖猛地抓住龙纹玉佩,用力一拔,将玉佩从石龙口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攥在手中,而后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反手一撒,墨氏秘制的解毒粉瞬间弥漫开来,如白雾般笼罩住樊无咎。这解毒粉乃是墨寒川特意交给华菱的,不仅能化解蚀骨掌的毒素,还能麻痹人的经脉,让人身形迟滞,失去战斗力,专门用来应对玄阴教的阴毒招式。
樊无咎不及防备,吸入了大量的解毒粉,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体内的阴寒内力瞬间紊乱,经脉发麻,浑身无力,身形瞬间迟滞下来,原本凌厉的掌势也瞬间减弱,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毒素被解毒粉化解,阴寒内力也难以运转,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华菱。华菱趁机将龙纹玉佩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而后快步走到不虚身边,搀扶住他,语气急切:“不虚大师,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不虚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手臂上的毒素已经蔓延至肩头,胸口的伤势也十分严重,却依旧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地说道:“无妨,只是些许皮外伤,不碍事,玉佩到手便好,我们快回去支援阿二公子,不能耽误破解阵法。”华菱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不虚,脚下施展轻功,身形一晃,便朝着核心区域疾驰而去,身后的樊无咎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无能为力,只能发出阵阵沙哑的怒吼,却丝毫没有办法。
右偏殿内,与左偏殿的阴冷诡异不同,这里弥漫着浓郁的迷烟,迷烟呈淡紫色,散发着淡淡的异香,香气看似清雅,实则暗藏剧毒,吸入体内便会让人头晕目眩,心神紊乱,四肢无力,甚至陷入昏迷,再也无法醒来。显然是宇文述早已布置好的迷烟机关,专门用来阻拦前来夺玉的人,即便有高手闯入,也会被迷烟困住,沦为阶下囚。殿内的光线昏暗,迷烟缭绕,视线受阻,只能看清眼前数尺的范围,石柱上也雕刻着石龙,这些石龙的姿态更为凶猛,龙爪张开,仿佛要撕碎一切,口中隐隐泛着微光,龙纹玉佩便藏在其中,却被迷烟笼罩,难以看清具体位置,增添了夺取玉佩的难度。
墨寒川与慕清寒刚踏入右偏殿,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空气中的异香扑面而来,慕清寒精通医术,对各类毒物与迷烟了如指掌,她当即捂住口鼻,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地说道:“这是迷魂烟,乃是用多种剧毒草药炼制而成,吸入过多会让人心神紊乱,陷入昏迷,甚至会损伤经脉,沦为废人,我们必须尽快破解这迷烟机关,否则一旦被迷烟困住,便会沦为宇文述的阶下囚,不仅无法夺取玉佩,还会耽误破解阵法的时机。”
墨寒川点了点头,神色严肃,他当即运转自身的纯阳内力,周身的寒气暴涨,形成一道无形的冰蓝色屏障,将二人牢牢笼罩在内,隔绝了迷烟的侵蚀,不让一丝一毫的迷烟进入屏障之中。同时,他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的动静,寒渊剑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出手,以防玄阴教众的偷袭,毕竟宇文述心思缜密,绝不会只布置迷烟机关,必定会有高手埋伏在此。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迷烟中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数十名身着黑袍的宇文家死士从阴影中窜出,个个身形挺拔,身姿矫健,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气息凛冽,显然是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等待着闯入者自投罗网。这些死士都是宇文家精心培养的,个个悍不畏死,只听从宇文述的命令,修炼的是阴寒邪功,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手中握着长刀,长刀泛着凌厉的寒气,刀身漆黑,上面涂抹着剧毒,一旦被划伤,便会瞬间中毒。
死士们身形一晃,便朝着墨寒川与慕清寒扑来,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阵,将二人团团围住,刀光闪烁,寒气逼人,每一把长刀都对准二人的周身大穴,试图将二人斩杀在刀阵之中。“宇文家的死士,果然名不虚传,个个悍不畏死。”墨寒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郁,寒渊剑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剑鸣,仿佛在渴望着鲜血。他身形一晃,便冲入刀阵之中,丝毫没有畏惧,寒渊剑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扑身前的死士,剑气如刀,势如破竹,瞬间便将两名死士的长刀斩断,同时带起一阵劲风,将周遭的迷烟吹散几分,露出一片清晰的区域。
那些死士见状,丝毫没有畏惧,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前来,长刀挥舞间,刀光如影,直逼墨寒川的要害,招式狠辣,毫无留情。即便有人被剑气击中,倒地身亡,其余的死士也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仿佛不知道死亡的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斩杀闯入者。墨寒川神色冰冷,手中的寒渊剑愈发凌厉,剑招狠辣,招招致命,每一剑都能击倒一名死士,剑气纵横交错,将周遭的死士纷纷击飞,倒地身亡的死士越来越多,地上布满了尸体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迷烟的异香,令人作呕。
慕清寒则紧随其后,身形灵活,在刀阵中穿梭,手中的银针如流星赶月,精准无误地射向那些死士的穴位。她精通人体穴位,对人体的每一处要害都了如指掌,每一枚银针都射中死士的死穴或麻穴,那些死士中针后,身形瞬间僵住,无法动弹,而后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她一边出手牵制死士,一边目光快速扫过殿内的石柱与角落,寻找着迷烟机关的源头——她知道,想要彻底破解迷烟,必须找到机关的核心,将其摧毁,否则迷烟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即便他们暂时能抵御,也终究会被迷烟困住,体力不支,陷入危险。
“机关在石龙的眼睛里!”慕清寒目光一凝,很快便发现了破绽,声音清脆,朝着墨寒川喊道。只见那些石龙的眼睛是由黑色宝石制成,泛着诡异的紫光,迷烟正是从这些黑色宝石中散发出来的,宝石表面刻着细微的纹路,与殿内的机关相连,源源不断地释放着迷烟。她当即身形一晃,脚下施展轻功,绕到一名死士身后,指尖微动,手中的银针一挑,便将那名死士手中的长刀夺过,而后用力一挥,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石龙的眼睛,试图击碎黑色宝石,破解迷烟机关。
几名死士见状,当即放弃围攻墨寒川,转身上前阻拦慕清寒,长刀挥舞间,直逼慕清寒的后背,出手狠辣,试图将慕清寒斩杀。墨寒川见状,心中一急,当即催动全身内力,寒渊剑暴涨出一道璀璨的寒气,寒气如柱,瞬间便将那几名死士击飞,死士们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没了气息。而后,墨寒川身形一晃,挡在慕清寒身前,语气冰冷,眼神坚定:“你去破解机关,这些死士交给我,我来牵制他们,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慕清寒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跃至石龙身前,手中的长刀狠狠一挥,“砰”的一声巨响,石龙眼中的黑色宝石瞬间被击碎,碎石簌簌掉落,迷烟的散发瞬间减弱了几分,空气中的异香也淡了一些。她不敢耽搁,继续身形一晃,朝着下一条石龙跃去,手中的长刀再次挥舞,逐一击碎石龙眼中的黑色宝石,每击碎一块宝石,迷烟便会减弱一分,殿内的视线也变得清晰一分。
二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墨寒川手持寒渊剑,在刀阵中穿梭,剑气凌厉,招招狠辣,周身的寒气与剑气相互交织,如寒冬腊月的暴风雪,凛冽刺骨,让那些死士难以靠近,每一剑都能夺走一名死士的性命,死士们越来越少,刀阵渐渐溃散。慕清寒则专注于破解迷烟机关,身形灵活,快速跃动在各条石龙之间,手中的长刀精准出击,将石龙眼中的黑色宝石一一击碎,随着宝石被全部击碎,殿内的迷烟渐渐消散,原本昏暗的殿内,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空气中的异香也彻底消失,不再有丝毫剧毒气息。
不多时,所有的宇文家死士都被墨寒川斩杀殆尽,地上布满了尸体与散落的长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窒息。墨寒川收剑而立,面色依旧冰冷,周身的寒气渐渐收敛,身上沾染了些许血迹,气息微微紊乱,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疲惫。慕清寒快步走到右侧石龙身前,伸手取出藏在石龙口中的龙纹玉佩,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龙纹清晰,与华菱他们夺取的那块一模一样,泛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纯净的气息,能驱散周遭的阴寒之气。
“玉佩到手,我们快回去支援阿二!”慕清寒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墨寒川说道,语气中满是急切,她知道,核心区域的激战必定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阿二独自一人牵制宇文述,必定十分艰难,他们必须尽快回去,集齐三块玉佩,破解寒血阵。墨寒川点了点头,身形一晃,走到慕清寒身边,二人并肩而行,脚下施展轻功,朝着核心区域疾驰而去,脚步急切,身形如两道疾风,转瞬便消失在右偏殿的阴影之中,朝着核心区域赶去。
此时,核心区域的激战已然到了生死关头。阿二与宇文述斗得难解难分,二人身上都已染满鲜血,气息都变得十分微弱,衣衫破烂不堪,浑身是伤,却依旧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在拼死激战。阿二的雪痕枪上布满了血迹,枪尖的寒芒依旧凌厉,却不如先前那般强劲,周身的正气也减弱了几分,连续的激战让他体力消耗巨大,体内的内力运转紊乱,胸口剧痛,嘴角的血迹不断溢出,面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握住雪痕枪,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拼尽全力牵制着宇文述。
宇文述的状况也不容乐观,黑袍被枪气撕裂多处,浑身是伤,阴寒内力损耗大半,气息紊乱,面容愈发苍老,嘴角也溢出大量鲜血,却依旧眼神疯狂,死死盯着阿二,心中的急躁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墨寒川与慕清寒夺得玉佩返回,三块龙纹玉佩集齐,他的寒血阵便会被彻底破解,到那时,他再无胜算,毕生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血祭大计也会彻底失败,所以他必须尽快斩杀阿二,而后阻拦其他人,守住寒血阵。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便拼了!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宇文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猛地抬起双手,仰天长啸,声音沙哑刺耳,震得整个地宫都微微颤抖。他开始催动体内的禁术“寒血燃身”,这是玄阴教最恶毒的禁术,以损耗自身精血与毕生功力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强大力量,一旦催动,便会伤及根本,即便获胜,也会修为尽废,身形苍老,寿命大减,甚至会被禁术反噬,当场身亡。
刹那间,宇文述周身的阴寒内力再次暴涨,比先前强盛数倍,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身体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纹路,与寒血阵的纹路相互呼应,光芒愈发浓郁。他的头发瞬间变得花白,面容也愈发苍老,皱纹密布,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变得佝偻,显然是禁术催动的代价,精血正在快速流失。寒血阵在禁术的加持下,威力瞬间提升至极致,阵眼处的血色纹路光芒暴涨,如血色光柱,直冲地宫顶部,阴寒气息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地宫都为之震颤,地宫顶部的石块簌簌掉落,碎石如雨,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骇人。
核心区域的黑石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不断涌出阴寒气息,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连空气都被冻得凝结成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吸入体内的寒气让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冻结。阿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如泰山压顶般让他难以喘息,雪痕枪的枪势瞬间被压制,身形踉跄,脚下一个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黑石地面。他体内的内力运转再次出现紊乱,阴阳二气在体内剧烈冲撞,让他浑身剧痛,几乎支撑不住,浑身冰冷,四肢无力,却依旧死死握住雪痕枪,不让自己倒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坚持一会儿,墨寒川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只要破解了阵法,一切就都结束了,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就在阿二即将支撑不住,身形快要倒下,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华菱与不虚、墨寒川与慕清寒同时赶回,四人身形疾驰,很快便冲到了核心区域。华菱搀扶着不虚,不虚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依旧坚持着;墨寒川与慕清寒并肩而立,神色急切,四人手中都握着龙纹玉佩,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看到阿二浑身是伤、倒地不起的模样,心中一紧。“阿二公子,我们回来了!”华菱大声喊道,身形一晃,便冲到阿二身边,想要搀扶他。
阿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看到了希望,他拼尽全力,挣扎着起身,再次催动体内残存的内力,雪痕枪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枪气直逼宇文述的胸口,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防御,为众人争取嵌入玉佩、破解阵法的时间。“快,嵌入玉佩!阵眼基座上有三个凹槽,快!”阿二厉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踉跄,再次摔倒在地,昏迷过去。
“阿二公子!”众人齐声喊道,眼中满是担忧,却不敢耽搁,此刻正是破解阵法的关键时刻,一旦延误,不仅阿二会有危险,整个天下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墨寒川、慕清寒、华菱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快步走到阵眼基座旁,阵眼基座上的三个龙纹凹槽清晰可见,泛着淡淡的灵光,与三块龙纹玉佩的气息相互呼应。三人不再犹豫,同时将手中的龙纹玉佩嵌入凹槽之中,动作精准而迅速。
玉佩嵌入的瞬间,三道莹白的光芒瞬间迸发出来,光芒璀璨,照亮了整个核心区域,与阵眼的血色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地宫顶部,光柱所过之处,阴寒气息被瞬间驱散。莹白光芒越来越盛,如烈日当空,驱散了整个核心区域的阴寒,寒血阵的运转彻底停滞,阵眼基座上的血色纹路光芒越来越暗淡,最终彻底消失,那些缠绕在杨家子弟身上的阴寒气息,瞬间消散无踪,被困的杨家子弟纷纷苏醒过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寒血阵,终于被彻底破解!
宇文述见状,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绝望之色,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的禁术“寒血燃身”全靠寒血阵的力量加持,如今阵法被破解,禁术瞬间反噬,他只觉得体内的精血疯狂流失,经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剧痛难忍,气血翻涌,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微弱,功力大损,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被破解的阵法,看着阵眼基座上的三块龙纹玉佩,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掌心,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毕生的心血,毕生的谋划,终究还是付诸东流了,他的血祭大计,彻底失败了。
华菱与慕清寒快步走到阿二身边,搀扶起他,慕清寒当即取出银针,快速刺在阿二的穴位上,为他稳住气息,缓解伤势,神色急切:“阿二公子,你一定要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李元昊也快步赶来,放下手中的疗伤丹药,立刻为阿二疗伤,掌心的暖意缓缓覆在阿二的胸口,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墨寒川则手持寒渊剑,走到宇文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意,语气冰冷:“宇文述,你的阴谋彻底失败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宇文述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狡黠,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怀中,那里藏着一块残破的兵符,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刻着细微的纹路,正是前朝的兵符碎片。没人知道,这块兵符碎片乃是他毕生寻找的宝物,里面藏着前朝的秘密,更是能召唤一支神秘的军队,即便寒血阵被破解,功力大损,只要他能催动这块兵符碎片,依旧有翻盘的可能。他死死攥着兵符碎片,眼中满是疯狂,心中默念,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卷土重来,掌控天下,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我的手下败将!谁也没有想到,即便功力大损,宇文述依旧没有放弃,他怀中藏着的前朝兵符碎片,即将成为这场决战的又一个变数,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