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龙王:我是邪神不是许愿神

第86章 暴政

  商队的车轮碾过苍澜公国与银雾王国交界的官道,来时满载货品,归程则裹着满箱金狮币与三条黄金商路的契书,还有始终寸步不离苏邪身侧的清禾。

  苏邪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闭目养神时指尖轻叩车壁,节奏平稳如常,唯有偶尔垂眸看向垂首奉茶的清禾,漆黑眸底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软。清禾早已褪去最初的惶恐怯懦,素白纱巾遮面,只留一双澄澈眼眸,侍奉得妥帖细致,看向苏邪的目光里,藏着全然的信赖与安稳。

  一路无惊无险,待商队踏入银雾王国边陲,那股熟悉的阴冷潮湿再度裹身,铅灰色的天空连绵阴雨,仿佛从未变过。灰穗镇的商栈依旧规整,伙计们见主人归来,齐齐躬身行礼,看向清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他们都清楚,这位看似柔弱的精灵女仆,是主人不惜天价与权贵对峙也要护下的人。

  苏邪并未将苍澜公国的风光与富贵放在心上,交割完账目,将新得的商路契书妥帖收好,只吩咐伙计安稳守着边境生意,其余时间便待在商栈后院,偶尔摩挲着从王宫宝物流失中收下的八九件古物,神色平淡,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思。

  清禾便安安静静陪在一旁,研磨煮茶,将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座常年弥漫着阴雨湿气的院落,竟因她的存在,多了几分鲜活暖意。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月余,从银雾王都传来的消息,便如同一枚枚重石,砸得整个边陲地带人心惶惶。

  老国王离世后登基的新王,并非众人预想中的温和储君,反倒一上位便展露暴戾恣睢的本性。他痴迷珍宝的程度,远超死去的老国王百倍,登基第一道旨意,便是彻查全国境内的奇珍异宝,以“王室遗宝流落民间,私藏者谋逆”为由,派出无数禁卫,挨家挨户搜查贵族府邸、商人商铺、乃至平民宅院。

  新王的宝库,本就藏着无数搜刮来的稀世奇珍,可他依旧不满足,尤其对当年老国王失踪的那批宝物,执念疯魔到了极致。

  但凡被搜出家中藏有古卷、异石、鎏金器皿者,只要物件纹路、质地与他记忆中王室宝库的藏品有半分相似,不问缘由,不查证物,直接扣上“窃国盗宝”的罪名,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连坐亲族。

  一时间,王都血流成河,昔日锦衣玉食的贵族,一夜之间身首异处;苦心收藏的商人,被抄家夺产,横死街头;就连偶然捡到一块奇特玉石的平民,也难逃杀身之祸。

  新王杀红了眼,只要是他看上的宝物,无论藏在何处,都要强行收入囊中,敢有半句反抗,便是死路一条。为了填满自己的宝库,他更是横征暴敛,加重赋税,将整个银雾王国的财富源源不断运往王宫,百姓食不果腹,流民四起,昔日还算安稳的王国,短短数月便满目疮痍。

  边境的黑市最先乱了套。

  此前疯抢王室宝物的商人们,如今恨不得将手中的物件砸得粉碎,生怕沾上身家性命。曾经热闹非凡的街角黑市,如今空无一人,偶尔有人偷偷兜售古物,也是面色惨白,慌不择路,价格低到尘埃里,却依旧无人敢碰。

  灰穗镇的商会管事,更是接连数日闭门不出,商会内部人心惶惶,不少行商为了避祸,干脆弃了商路,拖家带口逃往苍澜公国。

  苏邪手下的伙计们,也慌了神。

  他们都清楚,主人手中,藏着八九件实打实的王室真品,每一件都能引来杀身之祸。

  深夜的商栈后院,灯火昏黄。

  伙计们跪在院中,面色凝重,纷纷劝苏邪将那些古物销毁或是丢弃,哪怕埋入深山,也绝不能留在身边,以免引来新王的禁卫。

  “主人,新王疯魔了,根本不讲道理!那些宝物再珍贵,也比不上性命啊!”

  “是啊主人,咱们商队根基在边陲,若是被禁卫盯上,整个商栈都要毁于一旦!”

  苏邪坐在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上一块纹路奇特的古玉,玉质温润,正是当年王室宝物流出时他顺手收下的物件。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惊无惧,只是抬眼扫过院中惶恐的伙计,又看向身侧紧紧攥着衣袖、满眼担忧的清禾,声音平淡却沉稳:

  “慌什么。”

  清禾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手,嗓音轻柔却坚定:“主人,我不怕危险,可我怕您出事。”

  苏邪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眸底掠过一丝笃定:“我既敢留着,便有留着的底气。新王暴政,看似势不可挡,可他杀的人越多,失的民心便越多,这座王国,撑不了多久了。”

  他大陆行商十余年,看透王权更迭,看透乱世兴衰。新王以暴敛财,以杀立威,看似掌控一切,实则早已将银雾王国推向了覆灭的深渊。

  果不其然,不过半月,王都的暴乱便蔓延到了边陲。

  被苛税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在荒野揭竿而起,虽无精良兵器,却凭着一股怨气,接连攻下两座边境小城。新王派出的军队,本就因常年克扣军饷军心涣散,遇上起义百姓,一触即溃,逃兵遍地。

  而新王依旧躲在王宫深处,整日守着他堆积如山的宝物,对宫外的战火与哀嚎充耳不闻,甚至还在下令,让仅剩的禁卫继续搜刮宝物,全然不顾王国早已分崩离析。

  城池荒废,商路断绝,良田荒芜,饿殍遍野。

  曾经的银雾王国,在新王的暴政下,迅速衰败下去,如同被灰雾彻底吞噬的枯木,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空壳。

  苏邪早已提前做好安排,将商队的货品与财富悄悄转移至苍澜公国的商路据点,只留少量伙计看守灰穗镇商栈,又带着清禾,隐居在边陲密林深处的一处隐秘别院。

  别院藏在扭曲林木之后,僻静安稳,清禾种上了几株嫩绿的禾苗,院中生起烟火,竟成了这衰败王国里,唯一一处不被战火与暴政沾染的净土。

  苏邪时常站在别院门口,望着远方被阴云笼罩的王都方向,漆黑的眸子里无喜无悲。

  他手中的王室古物,依旧妥帖收着,既不炫耀,也不畏惧。

  清禾静静站在他身侧,轻轻挽住他的手臂,素白纱巾被风吹起一角,眉眼温柔。

  “主人,王国会好起来吗?”

  苏邪低头,看向身边的人,眸底终于漾开一抹清晰的暖意。

  “王国会不会好,不重要。”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要我们在,这里,便是家。”

  远方的灰雾依旧浓重,银雾王国的衰败已成定局,新王的宝物堆砌得再高,也守不住一座人心尽失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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