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龙王:我是邪神不是许愿神

第64章 终洛

  魂导射流的尖啸、骨刃碰撞的刮擦、濒死的惨嚎、癫狂的呐喊、房屋倒塌的轰鸣……无数声响混合成地狱的协奏曲。火焰在破碎的站台上舔舐着残骸,扭曲的黑烟笔直升向灰蒙蒙的黎明,像一根根为这场葬礼点燃的香。

  舞丝朵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月台雨棚钢架上,脚下是沸腾的修罗场。她刚刚撕裂了一名联邦校级指挥官的气管,淬毒的骨匕带走了对方的生命和部队短暂的指挥核心。这本应是精准高效的战术斩首,但此刻,她握着沾血的骨匕,手指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视野所及,尽是毁灭。

  一名觉醒了“深渊骑士”力量的父亲,抱着被碾碎的女儿尸体,在混乱中被数道魂导射线穿透,临死前依旧徒劳地伸出覆盖着惨白骨甲的手臂,似乎想抓住那辆猩红的悬浮车残骸,最终颓然倒下,和他的孩子一同化作冰冷的焦炭。

  几个年轻的码头工人,依靠着粗糙的骨盾掩护同伴向前冲锋,却被一发来自重型城防机甲的能量炮弹正面击中。骨盾连同后面的人体顷刻间被吞噬、气化,只留下地面一个深坑和一圈放射状的血肉焦痕。

  一个觉醒的“暗影法师”躲在断墙后,竭尽全力凝聚出一道腐蚀性的暗影箭,击中了一台低阶魂导机甲的腿部关节。机甲动作一滞,旁边立刻有几名浑身浴血的普通觉醒者不要命地扑上去,用简陋的骨刃疯狂劈砍。机甲内部的士兵惊恐地胡乱开火,魂导枪射流将扑上来的觉醒者和周围几个躲避不及的平民一同撕碎。最终,机甲被拆毁,而扑上去的觉醒者也几乎死绝。代价惨烈,仅换来一堆冰冷的废铁。

  生命的脆弱在此刻暴露无遗。觉醒者的骨刃骨甲在魂导科技的洪流和魂师强大的魂技面前,显得可笑而悲壮。他们依靠着燃烧生命和满腔的愤怒在支撑,像扑火的飞蛾。那些无辜卷入的平民,更是如同风中的落叶,被轻易撕碎、践踏。

  “够了!”

  一声饱含着痛苦、愤怒与巨大疲惫的嘶吼,猛地从舞丝朵喉咙里爆发出来,甚至压过了近处的一声爆炸。她猛地转过身,幽冥灵猫武魂应激般在她身后虚影一闪,速度快如鬼魅,几步便冲到了战场边缘最高的那栋信号塔下。

  塔顶,苏邪依旧静静伫立。

  漆黑的劲装融于黎明前最深的夜色,冰冷的晨风掠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俯视着下方炼狱的灰色眼眸。那里没有波澜,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冻结万物的漠然,仿佛脚下不是堆积的尸体与燃烧的火焰,而是一片寂静的沙盘。一枚边缘锋利的古朴银币,在他修长的指间无声翻转、跳跃,偶尔反射下方爆炸的火光,亮起一点转瞬即逝的寒芒。

  舞丝朵几乎是撞到了信号塔冰冷的金属支架上,仰着头,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鲜血,那双漂亮的金色猫瞳此刻却布满血丝,燃烧着愤怒与深深的质疑,死死钉在苏邪身上。

  “为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带着几乎要撕裂声带的颤抖,“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死人!太多人死了!普通人!魂师!觉醒者!议员们在争吵,军队在开枪!整个东海城都快被打碎了!”她激动地指着下方那片沸腾的血海焦土,“你不是神吗?你不是控制着这一切吗?你就这样看着他们像草芥一样被收割?!”

  质问如同连珠炮般冲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和硝烟味。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攀爬的喘息,而是因为灵魂深处巨大的撕裂感——对力量的渴望与眼前这人间炼狱的残酷景象在激烈冲突。

  苏邪的目光,终于从那枚翻转的银币上移开,缓缓落在塔下那张布满血污、因激动而显得扭曲的美丽脸庞上。

  就在舞丝朵下一句质问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

  舞丝朵只觉得眼前一花!

  苏邪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的涟漪,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冰冷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冰枷锁瞬间禁锢了她的四肢百骸,连体内刚刚觉醒的幽冥灵猫本能都被死死冻结。他甚至没有动用魂力,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她感到灵魂都在窒息。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硝烟与一丝奇异冰冷芬芳的手伸了过来。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无法闪避、无法抗拒的法则感。

  舞丝朵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后退,身体却僵硬如雕塑。

  微凉的、带着薄茧的食指,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轻佻力道,无比精准地、不容置疑地按在了她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樱桃般饱满柔软的唇,沾染了战场烟灰和一丝她自己咬破的血痕,此刻却被一根冰冷的手指强行压住,封堵了所有未尽的质问和嘶吼。那触感冰得刺骨,却又带着一种触电般的奇异麻痒,顺着唇瓣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在这一指下仿佛凝滞。

  苏邪微微倾身,那张冷硬英俊的脸庞凑得更近,近到舞丝朵能看清他浅灰色瞳孔深处自己惊恐放大的倒影。

  舞丝朵的呼吸彻底停滞,心脏疯狂擂动,撞得胸腔生疼。

  无视她眼中翻腾的惊骇欲绝,苏邪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再次投向那片沸腾的杀戮之地。他按在她唇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摩挲了一下那柔软而冰冷的唇瓣,笑着,轻声问出了一个让舞丝朵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问题:

  “舞丝朵,你知道终洛教……为什么要叫‘终洛教’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脚下战场的所有喧嚣,如同审判的神谕,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识里。

  舞丝朵大脑一片轰鸣。终洛……这个名字她听过无数次,斩海狂热地嘶吼过,信徒们虔诚地祷告过,可她从未真正咀嚼过这两个字背后的意味。它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冰冷力量源头的代号。

  苏邪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他那双灰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沉眠火山底流淌的暗红光晕一闪而逝,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按在她唇上的食指微微用力,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烙印进她的意识:

  “终洛,终洛……”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古老的箴言在这血色黎明前低吟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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