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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门前是非

  秦山去世后,方勇未听从秦山让他离开的遗言,仍留在秦府。

  他在城中找了个闲散差事糊口,仍住在秦府中,时常修剪府中的花草,打扫偌大的院子。

  陈迟回到秦府时,天色已黑。

  正巧方勇刚刚下工回来,陈迟便将自己考中武秀才一事告诉了方勇。

  方勇听后,面色大喜,旋即目光黯淡下来。

  “可惜老爷不在了,不然一定会高兴的。”

  陈迟拍了拍方勇的肩膀。

  “人总得向前看。”

  翌日清晨,陈迟提着一坛烧酒,到城外秦山的坟前祭拜了一番。

  多日未来,坟头上已经长出许多杂草。

  陈迟轻轻一叹。

  遥想昔日他初次登门拜访时,秦山身强体壮,没有半点病态。

  短短六年后,却已化作一抔黄土。

  人之生老病死,无人能够抗拒。

  临走前,陈迟将那些杂草清理干净,在秦山坟前恭敬一拜。

  “秦叔,侄儿如今是武秀才,要不了多久,便会是武举人。

  不但如此,侄儿还想探寻修仙的世界究竟是何种模样。

  只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秦叔您替侄儿遮风挡雨了……”

  陈迟回到秦府时,见门前停着一驾马车。

  “陈迟贤侄,你可算回来了。”

  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中探出身来,在下人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笑眯眯地望向陈迟。

  陈迟眼神微凝,发觉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男子。

  似是看穿了陈迟的尴尬,男子微笑解释道:“看来你是忘了,我名崔文升,是你秦叔的朋友,几个月前他出殡,我还来祭拜过。”

  “原来是崔叔。”陈迟拱了拱手。

  当初来灵堂祭拜的人太多了,他实在记不清所有人的模样和名字。

  崔文升朝一旁地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下人立马从马车中取出一个木盘,木盘上摆放着五两雪花银。

  “听闻贤侄在县试上名列前茅,我这小小贺礼,贤侄可得收下。”

  陈迟看着那盘中银两,心中五味杂陈。

  昔日秦山病重时,崔文升没有探望过一次。

  反倒自己考中武秀才后,这位秦叔的朋友跑来送礼。

  所谓朋友,实属讽刺。

  “小侄不过侥幸考中武秀才,何须庆贺,崔叔还是将这些银子拿回去吧。”陈迟拒绝道。

  “贤侄,你莫不是看不上这点银子,还是瞧不起崔叔?”

  崔文升一番软硬兼施的劝说,让陈迟不得不收下银子。

  “你我亲如一家,以后应该多走动走动才是。”崔文升笑呵呵道。

  对于崔文升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陈迟自愧不如。

  “崔叔说的是。”

  收下银子后,陈迟邀请崔文升到府中坐一坐。

  崔文升摆摆手,表示自己有事要忙,得抓紧离开了。

  ……

  当日,陈迟在秦府中接待了多位秦山的“亲朋好友”和一些慕名而来的富户子弟。

  短短一日间,他便收到了几十两银子的贺礼,快赶上一个普通百姓毕生赚到的钱财了。

  陈迟心中清楚,单单一个武秀才的功名,还引不来这么多人拉拢自己。

  崔文升等人看中的,是他县试第八的名次,以及在考核中展现出的实力。

  “有些人觉得我武举人有望,故而提前想与我交好。”陈迟暗暗思索。

  令陈迟没想到的是,李有财竟然厚着脸皮再次登门。

  “恭喜啊陈迟,练武多年,终于苦尽甘来。”李有财拱手笑道。

  “你今天来,是想雇我给你当打手?”陈迟语气淡漠,没有给李有财留好脸色。

  上次李有财在灵堂前指桑骂槐的事情,他仍然记得清楚。

  李有财神色一滞,旋即笑呵呵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哪里的话,咱们俩是老朋友了,你能考中武秀才,我自然得表示一番心意。”

  陈迟斜斜看了李有财一眼。

  君子易防,小人难缠。

  这种狗皮膏药,一旦粘上,着实麻烦。

  “你这个管家倒是了得,银子赚得比谁都多。”陈迟语气之中带着讥讽。

  李有财并没有恼怒,反倒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做管家要是不赚银子,那我这管家不是白做了?

  我可不是齐胜那种蠢货,当管家时就知道耍威风、装大爷。

  他干了半辈子,还没我这两年攒的多。”

  陈迟脸上神色略有惊讶。

  “齐胜是你叔岳父,怎么这般讲话?”

  “他现在可不是了。”

  李有财手臂往前一挥,仿佛将什么麻烦一并甩开。

  “我上个月把他那个疯侄女休了,正打算再娶。”

  陈迟听罢,脑海中浮现出昔日李有财成亲时的画面,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荒诞之感。

  ……

  又过了几日,有人扣响了秦府大门。

  陈迟打开门,目光扫视门前衣服上打着补丁的两人。

  “你们是?”

  身形瘦弱、脸上颧骨高耸的男子拱手道:

  “我叫秦海,是秦山的堂弟,从隔壁县过来。”

  秦海一指身旁有些富态的女人:“她是我媳妇。”

  原来是秦山的亲戚。

  陈迟拱了拱手。

  “请进吧。”

  谁知那秦海的媳妇瞪大眼睛,对陈迟质问道:

  “光问我俩的名字,你又是谁,凭什么住在我堂哥家里?”

  陈迟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道:

  “我是陈迟,秦叔的侄子,他临走前将这宅子托付给了我,这宅子我自然住得。”

  秦海媳妇听后,眉头一竖,嗓门又大了几分。

  “什么侄子?!

  你说托付给你,就托付给你了?

  我家堂哥有没有立文书?有没有官府作证?

  没凭没据的,我看你就是趁我家扶风侄子不在,想霸占秦家家产!”

  陈迟将目光移向秦海,见对方咽了口唾沫。

  “那按你们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秦海说不上话来,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媳妇的胳膊。

  秦海媳妇掐了一把秦海,旋即冷哼一声。

  “你一个姓陈的外人,占着秦家宅子不放,还有脸问我们怎么办?”

  陈迟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

  秦海媳妇脸上涨红,指着陈迟的鼻尖,怒骂道:

  “我看你就是个无赖!

  赶紧搬出秦家,如今扶风侄子不在,由我们秦家人先替他守着宅子。”

  陈迟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原来你们是来抢宅子的。”

  秦海在一旁听见这话,立马急得跳脚。

  “你胡说八道!我们……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秦海媳妇就一把打断他:

  “跟他费什么话,这宅子本来就有我们一份。”

  说完,她便拉着秦海往秦府里走。

  陈迟把大门“咣当”闭上,堵在两人面前。

  “你要干什么?!”秦海媳妇尖声喊道,“这不是你家,赶紧滚开!”

  陈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眉眼间却透着股冷意。

  “这不是我家,但也不是你家。”

  “有我陈迟在,你们就别想进这个门了。”

  秦海媳妇尖叫一声,扑到近前,想把陈迟拽开。

  陈迟轻轻抬手,一股无形力道将她震退,狠狠摔在门前的台阶上。

  秦海媳妇惨叫出声,胳膊上磕出血来。

  秦海见自己媳妇被打,怒吼一声,朝着陈迟冲来。

  “嗯?”

  陈迟目光望向秦海。

  秦海吓得一哆嗦,连忙停住了脚步。

  他旋即跑到自己媳妇身前,“噗通”坐到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打人了!来人啊!”

  秦海媳妇原本摔得还有些懵,见秦海如此样子,立即明白过来,一时间泪如雨下,哽咽怪叫。

  陈迟见状,眉头微皱。

  秦海夫妻二人喊得震天响,引得附近的街坊纷纷出门观望。

  秦府门前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不明真相的过路人也停下脚步,对着三人指指点点。

  陈迟本打算回到府内,关上大门,任凭二人在外面大喊大叫。

  谁知一个十四五岁的孩童从远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中了!中了!恭喜陈迟大爷高中武秀才!”

  一时间,秦府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围观的百姓先是震惊,随后目光纷纷投向陈迟,满是热切和羡慕。

  就连秦海媳妇,都停下了哭闹,泪眼婆娑中怔怔盯着面色平静的陈迟,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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