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东京:你这律师正经吗?

第69章 本案结束

  等到内田理惠子离开后,有村莉央对着秋山雅司欲言又止。

  直到秋山雅司实在受不了对方扭扭捏捏的态度才开口问。

  “你到底要干什么?”

  有村莉央脸色一僵。

  她抬起头看向秋山雅司,咬了咬嘴唇才下定决心开口。

  “今天白天在法庭上,中岛健一说,您做了什么?我想知道,您做了什么事?”

  “你想知道?”

  有村莉央点点头。

  时间回到庭审前日。

  秋山雅司站在窗边,背对着室内。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案件卷宗,而是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

  那里面的内容,是昨晚高木美琴在月见草俱乐部悄无声息塞进他衬衫口袋的东西。

  他回到事务所后,第一时间查看了里面的文件。

  不是直接的罪证,而是一条条清晰的资金流水追踪记录和几个隐秘的海外账户信息。

  记录显示,区议员中岛康平名下资产干净得反常,但他的兄长中岛健一名下,却在海外拥有数个与其便利店店长收入完全不符的匿名账户。

  数年间,有数笔来源不明的款项流入了这些账户。

  更有一份最新的资金调度记录显示,就在一周前,即第一次庭审被迫休庭后不久后,中岛康平启动了对其中一个关键账户的紧急转移操作。

  所以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中岛康平宁愿暴露自己,甚至不惜干预司法程序,也要保下这个窝囊的、一直在闯祸的兄长。

  不是兄弟情深,是利益捆绑,是脏钱的白手套。

  对于中岛康平来说,一旦中岛健一倒了,这个用了多年的保险柜就可能被撬开,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财富,也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难怪中岛康平之前要死保中岛健一。

  也难怪,在第一次庭审见识到秋山雅司的难缠和舆论的失控后,他开始急于切割,甚至暗中启动了资金转移。

  换句话说,他已经准备放弃这个快要捂不住的哥哥了。

  秋山雅司捏着那枚U盘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再见见中岛健一。

  秋山雅司推开便利店店门,门铃发出干涩的叮咚声。

  中岛健一抬眼看到了进来的秋山雅司。

  “秋山律师,”他扯了扯嘴角,“开庭前还来看我?是来炫耀你的胜利,还是想来套我的话?省省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开门营业,没有不欢迎客人的道理吧,中岛店长?”

  秋山雅司径自走到收银台前,“来买包烟,顺便我想再和你……聊两句。”

  中岛健一脸色阴沉,但还是从柜台下拿出一盒最便宜的香烟,扔在台面上。

  “只有这个。拿了赶紧走。”

  越临近庭审,中岛健一的心越紧绷起来,他不耐烦见到这个想方设法要送自己吃牢饭的家伙,于是尽可能地想要赶走对方。

  秋山雅司付了钱,拆开烟盒,却并不点燃。

  他只是抽出一支,在指尖慢慢转动。

  他的视线从中岛健一身后的办公室铁门上,逐渐挪到中岛健一的脸上。

  “看来,中岛议员的手腕确实不凡。”秋山雅司开口说,“证据确凿,还能让你稳稳地待在这里,而不是拘留所的号房。有个能干的弟弟,有时候真是方便。”

  中岛健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平他只是……不忍心看我被冤枉,在依法帮我争取合法权益而已。”

  “合法权益?”秋山雅司重复了一遍中岛健一说的话,然后笑了。

  “你哪有什么合法权益?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弟弟中岛康平运作来的结果吗?”

  “你!”中岛健一胸口起伏,显然被激怒了,但他强行压住火气,咬牙道,“随你怎么说,明天法庭上,一切自有公断!”

  秋山雅司没有理会中岛健一的话,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区议员,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一次次替一个只会惹麻烦、甚至有着令人作呕癖好的兄长收拾烂摊子?真的只是因为兄弟感情吗?”

  秋山雅司摇摇头,他对上了中岛健一强壮镇定的视线。

  “如果换作是我?”他说,“我是不愿意为这样一个累赘付出哪怕一丝的心血的,所以我想啊想,想到了一个可能。”

  秋山雅司将那支烟点燃,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中岛健一的视线。

  他继续说:“如果我是一个表面干净廉洁的议员,可是我实在不忍心触手可得的财富从我面前溜走,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找一个白手套,将资金存到他的名下,这个人最好不会背叛我,或者说有一些把柄在我手里。”

  “正巧,我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有一些恶心的嗜好,对我抱着一些无谓的情感。最重要的是,我们当中有这个世上最无用,但是又最有用的纽带。”

  “亲情。”

  秋山雅司说。

  “闭嘴!”

  “闭嘴!!”

  面对色厉内荏的中岛健一,秋山雅司从西装内袋里,缓缓取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便签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几行看似无关的数字和字母组合,以及几个海外银行的缩写和日期。

  中岛健一的视线一触及那张便签,整个人如同被冻住。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什么?我、我看不懂!”

  哪怕在此时此刻,他还在试图抵抗。

  “瑞士,开曼群岛,还有几个太平洋上的小岛……”

  秋山雅司报出几个地名,每一个名字都让中岛健一的身体颤抖一下。

  “那些以你名义开设,但你几乎从未亲自打理过的账户,最近一周,是不是有一些不同寻常的资金流动?”

  “你……你怎么知道?!你胡说!康平他……他不会……”中岛健一摇着头反驳。

  “他不会什么?不会放弃你?”

  秋山雅司替他接了下去,“中岛先生,醒醒吧!你弟弟比你想象中要清醒得多,也冷酷得多,对他而言,你从来不是兄长,而是一个工具,当这个工具开始失效,甚至快要变成点燃他自己的炸药桶时,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第一次庭审,他还能试图保你。但现在,舆论失控,证据对你越来越不利,我的穷追不舍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你觉得,他还会像以前一样,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吗?”

  中岛健一死死盯着摆在他面前的那张便签纸。

  他当然认得那些账户代号,那是只有他和中岛康平才知道的隐秘,秋山雅司不可能凭空编造!

  所以……是真的?

  中岛康平他……真的在试图转移那些钱?

  在这个时候?!

  许多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在秋山雅司冰冷话语的串联下,变得清晰而狰狞。

  秋山雅司沉默片刻,继续说。

  “明天,在法庭上。你可以继续扮演那个被弟弟保护的废物兄长,眼睁睁看着他把你的利用价值榨干,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掉你。等他安全了,那些账户里曾以你名义流转的财富,也将彻底与你无关。而你,会在监狱里慢慢腐烂,想着他是如何用你保管的钱,继续过着光鲜的生活。”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至少,在沉没之前,拉那个把你当作踏板和垃圾桶的弟弟,一起感受一下你曾感受过的滋味。”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做的。”

  秋山雅司说,“这大概,是我们这种人唯一能为自己讨回的,一点微末的代价。”

  说完,秋山雅司不再看依旧僵立在那里的中岛健一,他拿起那包新拆封的烟,转头离开了便利店。

  中岛健一缓缓地、缓缓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收银柜。

  他没有哭,也没有怒,只是觉得冷。

  今年东京的冬天好冷啊。他想。

  翌日,法庭上,中岛健一同归于尽的爆发,在秋山雅司的意料之中。

  当押解法警的手粗暴地攥住中岛健一的胳膊,将他从被告席拖起,推搡着走向通往囚车的专用通道时,中岛健一脸上的癫狂笑容在渐渐消散。

  明明他的耳边还是法庭尚未平息的喧嚣和法警冰冷的呵斥。

  可作为一切的中心,中岛健一的思绪却诡异地飘远了。

  恍惚间,中岛健一鼻尖似乎嗅到了老家庭院里,夏夜雨后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

  视野里,是年幼的中岛康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浴衣,因为追蜻蜓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坐在地上,撇着嘴要哭不哭。

  那时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嘴里嫌弃着“烦死了,康平你就是个爱哭鬼”,却还是蹲下身,笨拙地用手帕按住弟弟流血的膝盖。

  “尼酱,痛……”

  “忍着点,笨蛋!下次小心看路。”

  “嗯……尼酱,你真好。”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中岛健一干涩刺痛的眼角涌出。

  …………

  “秋山先生?”

  有村莉央担忧的声音从秋山雅司身旁传来。

  “没什么。”秋山雅司回过神来,他摇摇头,继续回答有村莉央的疑问。

  “我什么也没做。”他说。

  “不过是疯狗的最后挣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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