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东京:你这律师正经吗?

第74章 全员恶人

  秋山雅司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无数涟漪。

  “你、你胡说!”健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我的拖鞋怎么了?从外面回来沾上雪水不是很正常吗?!凭什么怀疑我?!”

  “正常吗?”秋山雅司问“按照老板所说,自动贩卖机在一楼玄关旁,从二楼你们的房间下去,再回来,走的是旅馆内部的走廊和楼梯,除非你特意绕到室外,否则很难沾上大量的、足以在室内留下明显水渍的雪水。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捕捉着健一脸上每一丝变化。

  “如果仅仅是去了一趟贩卖机,来回不过五六分钟,鞋底的雪水应该很快在温暖的室内蒸发或擦干,不会留下靠近门口榻榻米上那种相对新鲜的痕迹。那种痕迹,更像是……在死者房间门口短暂停留,甚至进出时留下的,而死者房间的窗,根据我刚才的观察,有一扇微微开了一条缝。夜风带着雪沫吹入,门口那块区域温度较低,水渍蒸发较慢,才得以残留。”

  “这只是你的猜测!”

  “猜测?”秋山雅司微微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由美。

  “由美小姐,你刚才说,你听到隔壁关门声后,很快就回了房间,那么,你回房间时,健一君在吗?”

  由美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不敢看健一,也不敢看秋山雅司,只是死死低着头。

  “由美!”健一急了,他大声喝道。

  “我……我……”由美的声音带着哭腔,看起来几乎要崩溃了。

  “由美,”秋山雅司开口“你知道阿卓是怎么死的,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隐瞒,就再也无法回头。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或许根本不值得你维护的人,让自己也背负上知情不报、甚至协助掩盖的罪名吗?想想阿卓,他曾经是你亲近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想帮他掩盖!”由美猛地抬头,泪水夺眶而出。

  “我只是……我只是看到他从阿卓房间那边走过来,神色有点慌张!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让我别多问,赶紧回房间!我、我害怕……我不知道阿卓已经……”

  “你胡说!由美!你疯了?!”健一暴怒,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男生下意识拦住。

  “所以,你确实看到了健一在案发时间段,从阿卓房间方向回来,神色异常。”秋山雅司总结道,“这可和你之前一直在一起的证词矛盾,健一君。”

  “她看错了!她当时喝多了!”健一急切地辩解。

  “喝多了,却能清楚地记得你神色慌张,让你别多问?”秋山雅司步步紧逼,“而且,由美小姐,你之前试图否认看到什么,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健一,对吗?是不是还因为……你和阿卓之间,最近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以至于你内心,对阿卓的遭遇,存在着一丝……连你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情绪?”

  “你住口!”

  健一被一旁的男生控制住,她挣扎着要扑向秋山雅司的方向。

  而由美则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这几乎等于变相承认了秋山雅司的部分推测。

  “感情纠纷?”那对情侣中的女性小声惊呼。

  “看来是了……”铃木真希低声对身边的有村莉央说。

  秋山雅司没有理会由美的崩溃。

  是时候,抛出更关键的证据链了。

  “感情纠葛,或许能解释一部分动机。”秋山雅司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大学生,“但凶杀案,尤其是这种有预谋的、使用旅馆刀具的凶杀,通常需要更强烈的驱动力,这位健一君选择这样仓促的方式,显然没有经过任何精密的步骤,符合过激杀人的特征。”

  “也就是说,他准备得绝对不充分。那么它的扩展也很明显,作为同伴,你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由美身旁的那几位大学生同伴。

  “你们两位,”秋山雅司看着他们,“在由美离开房间去透气,健一也离开去买饮料的这段时间,你们单独在房间里。你们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吗?比如,健一离开的时间,是否比他声称的五六分钟要长?他回来时的状态,真的毫无破绽吗?”

  这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和挣扎。

  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还有,”秋山雅司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目光转向那对一直置身事外、此刻却同样紧张的情侣。

  “二位,在案发前,你们是否在走廊,或者其他地方,看到或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情侣中的男性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女友,开口道。

  “我们……我们大概在尖叫前不到半小时,泡完温泉回房间的路上,好像……好像听到二楼那边有轻微的争吵声,但很快停了,我们也没在意……”

  “争吵?”秋山雅司追问,“能听出是谁的声音吗?大概在哪个方位?”

  “听不太清……好像是一男一女?方位……好像是那边……”男人不确定地指了指客房区的方向。

  秋山雅司点点头,心中大致有数。

  “另外,”秋山雅司忽然话锋一转,看向老板和老板娘,“老板,老板娘,关于旅馆没有车,无法报警和离开这件事……”

  老板身体一僵,连忙道:“是、是真的!我们平时不用的,真的没有车!”

  老板娘也附和着点头,但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秋山雅司。

  “是吗?”

  “我刚才在登记入住时,无意间瞥见后院侧门附近,似乎有车辙的痕迹,虽然被薄雪覆盖,但还能看出轮廓。而且,”秋山雅司向前台方向示意了一下,“前台的钥匙板上,除了房间钥匙,似乎还有几把汽车钥匙的样式。如果旅馆真的没有车,为什么会准备车钥匙?是客人的?可目前旅馆里,只有我们这些客人。我们都没有开车来。那么,钥匙是谁的?”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板娘惊慌地看向丈夫,又看看秋山雅司,手足无措。

  “老板,”秋山雅司的声音沉了下来,“隐瞒重要信息,在凶杀案中包庇嫌疑人,甚至提供虚假证词妨碍调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再是简单的旅馆经营问题,而是涉嫌藏匿犯人和妨碍司法公正,你或许以为这只是简单的包庇,但我要告诉你,这同样有罪。”

  “我、我没有包庇!我没有!”老板慌乱地摆手,汗水涔涔而下。

  “那请你解释,车钥匙和车辙印是怎么回事?如果你坚持说没有车,那我们是否可以现在去后院和车库查看一下?”秋山雅司毫不退让。

  “不行!”老板脱口而出,随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表情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为什么不行?”铃木真希敏锐地追问,“难道车库里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或者……那辆车,和本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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