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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胡三姐讲述仙赐父母遇害经过

  她将那几个小点重重一按,水珠四溅,继续说道:“反观那些习法的小妖,他们只学得一点皮毛法术,虽然也能翻江倒海,甚至有些许神通,但距离大道仍旧十万八千里。

  然而一旦遇到真正得道的高人,他们的那些雕虫小技便无不破灭,如同土鸡瓦狗,一击即溃,不堪一击。但是——”

  三姐话锋一转,目光幽深地注视着仙赐,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其中却有个极危险的关隘,你须得牢记。

  当一个人正在修道,却尚未大成之时,根基未稳,真元未充,若是与那能使妖法之人相比,往往要受制于对方的法术之下,吃尽苦头。

  这并非是道胜不过法,而是时机未到,火候未到。因为法术可以零星学习,偷得一二诀窍,今天学个飞沙走石,明天学个呼风唤雨,立竿见影,便能用来伤人害物。

  而道却须要整个地修持,心性、命功缺一不可,需得水滴石穿,日积月累。学道未成,就犹如还没学过武艺的常人,赤手空拳;一个未学之人,焉能抵抗那精通妖法之人的加害呢?

  所以,如今你我所学的是仙家真正的金丹大道,其中的奥妙宗旨,万非那一辈轻狂小妖所能梦见。

  只是你现在修道未成,羽翼未丰,却还不能不畏他几分妖法的厉害,不得不小心提防,不可意气用事啊!”

  仙赐听得入神,只觉得眼前迷雾层层拨开,心中豁然开朗。他点了点头,叹道:“弟子明白了,原来其中还有这许多深意。

  那蛟儿既有那一批淮水妖类的提挈指点,又学会了妖法,能够迅速施为,招招致命。

  而家母虽有些根基,却未曾修成大道,正如三姐所言,是个未学之人,手中无剑,自然不能制法,反被那一句‘向从何处来,还归他处去’的恶毒咒语禁锢,受其摆布,变回了原形。

  至于父亲,他本就更是毫无半点道行在身的凡夫俗子,手无缚鸡之力,面对那妖魔,自然更是不是对手,只能任其宰割了。”

  三姐点了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悲悯,缓缓说道:“提起你父亲的死,真叫人扼腕叹息。那只因这蛟精投胎为人后,恶性不改,整日里喜交那些匪类流氓,吃酒赌钱,无恶不作。

  你父亲是个恪守本分的老人家,见儿子如此不成器,心中忧愤,便免不了要严加训戒几句。哪知那孽畜早已没了半点人伦孝道,不但不听劝,反而横眉冷对,趁你父亲不备,猛地伸手推了一跤。

  可怜你父亲年事已高,骨头脆得很,哪里禁受得住这一摔?当时便摔得头破血流,卧床不起,不到一日工夫,竟因伤重含恨而终了。”

  说到此处,三姐叹了口气,接着道:“这便是去年冬天的事情了。你父亲既死,家中没了管束,那妖精的丑态便越发露骨。

  你母亲本是修道转世之身,虽已中年,却因系有术之体,驻颜有术,仍和年轻时一般丰韵娉婷。那孽畜见了,竟不知起了什么邪心,垂涎三尺,竟想干那逆伦乱常的禽兽之事。

  你母是个烈性女子,哪里肯依?拼死抵抗,一口咬伤了他的手指。那孽畜恼羞成怒,母子情感大坏,彻底撕破了脸皮。”

  三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道:“这蛟儿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恶毒法子,竟然翻箱倒柜,将你母亲当年修炼留下的那具田螺顽壳找了出来,陈设在中堂之上。

  他设下毒计,诱你母走到近前,然后对着那壳,口中念念有词,念起那两句咒语来:‘笃笃笃,老娘田螺壳,进进进,老娘田螺精。老螺老螺,快现原形。再不现形,剑下归阴。’

  这咒语极为古怪邪门,念完了这几句,说也真奇,只听一声惨叫,你那母亲那活生生的人形竟忽然凭空不见,三魂七魄已被那妖术摄去,硬生生地被逼收入那田螺壳之中,仍旧变回了她那原本的模样,做她的田螺去了。”

  她愤愤地拍了一下石桌:“好一个狠心毒辣的恶蛟!他把你母亲变回田螺后,还不肯罢休,竟把那田螺蓄在自家的水池之内,照他原本的意思,竟还想把你母亲烹煮了吃下肚去,以此销毁罪证,真是丧尽天良!

  不道老天真有灵感,就在他动手之前,忽然天降狂风,顿时一阵大雨,把这田螺从池中飘了出去,顺着水流氽入了淮河之中。”

  三姐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一幕:“这一来,反倒把蛟儿吓了一跳,以为是你母亲显灵,这才不敢再动烹食之念。

  但他贼心不死,又怕你母亲日后报复,便用一道极恶毒的符咒将她沉入淮河最深处,立下重誓,一千年内不准她有出头之日,叫她永世沉沦于黑暗淤泥之中。如今你那母亲正在那冰冷的河底受苦咧!”

  仙赐听闻这一番惨绝人寰的经过,只觉五内俱焚,心如刀绞,不禁仰天长啸,那啸声中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悲愤,泪水似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胸前。

  他顿足捶胸,泣不成声地哭道:“苍天无眼!我父母一生行善,虽非大贤大德,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究竟有甚滔天大罪,竟会落得如此惨报?

  父亲被推致死,母亲受辱变妖,还要沉沦水底千年……这叫人怎么不痛心疾首!”说到此处,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三姐面前,泣道:

  “请问三姐,我孙仙赐身为人子,如今却是个无用的废人,还能不能和那受苦受难的双亲见上一面?若是不能,弟子活着也是枉然!”

  三姐见状,忙伸手将他扶起,脸上褪去了戏谑之色,正色道:“快快起来,怎么不能?不瞒你说,此番我前来,并非闲游,正是奉了师尊文美真人的法旨,特地来带你同入淮水,去见你那受苦的母亲。

  要是不然的话,我又怎么无端跑来和你费这许多口舌,说这一大篇议论咧!既是师尊的旨意,便是天大的难处,也能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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