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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众仙去东华帝君住所畅饮

  老君指点道:“此剑名为‘斩蛟’,此针名为‘定海’,皆非凡品。二者皆有灵性,能取妖魔性命于千百里之外,而且使用随心如意,变化莫测,无论对方如何腾挪躲闪,都难逃一击。”

  平和与胡飞龙得了这般神兵利器,心中大喜过望,慌忙跪下叩头谢恩。

  老君受了礼,转过头来,目光透过云层,似乎看穿了红尘俗世,对着缥缈真人缓缓说道:“道友,可知那灌口之地(即后世四川之地),自古地形多变,从陆地变沧海,又由沧海复归桑田,这沧桑之数,皆有前定。

  当年那移山倒海、化陆为水之事,看似粗鲁孟浪,究竟追究起来,也不是平和一人之罪,实乃天数使然。”

  老君顿了顿,接着道:“但我观该处地形,虽是水乡泽国,实则陆地多而咸水少,且距离东海甚远,百姓想得一点咸味调料极其不易,生活苦涩。

  你可去凡间走一遭,会同当世的人间君主,施展法力,在那地底之下造成盐井一所,引出地气化卤为盐。并在那盐井旁,设下一座地火火山,以便人民煮水取盐,随时取用。此乃利民的大功德。”

  说到此处,老君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地说道:“除此之外,你去办此事时,顺便还有一人,该在那时得度。你到了那里,机缘一到,自然便知,不必我多言。”

  缥缈真人凝神静听,一一记下。

  老君抚须又道:“我不久也要下界走一趟,了结一重俗缘。此外,你们东华帝君师兄,恐怕也免不了要下凡一走。不过他的时辰总在中原水患平定之后,如今事情未了,时辰未到,还早着呢。”

  安排罢缥缈真人的事,老君又将目光转向火龙真人,嘱咐道:“道友,你在钱塘江中设下一道水闸,以此隔绝上下游,确实能防许多妖魔趁潮汐作乱,这法子甚好。

  不过,将来还有一只本领极高的蛟妖,道行深不可测,能施展秘法,穿闸而过。此妖一旦出世,兴风作浪,害人必多。你虽设了闸,却还得时时留心巡查,若能设法提前将其镇住,免得涂炭生灵,也是一件极大的功德。”

  二真人听了老君这一番详尽的嘱咐,知是关乎苍生的大事,不敢有丝毫忘怀,当即受命。见老君没什别的话说了,他们也不敢多渎圣听,便带了二徒,恭恭敬敬地叩辞出宫。

  出了八景宫,二徒又随着师父在天界各处走了一遍,拜谒了诸位仙真。这一路上,两徒倒也机灵,见人便拜,礼数周全,各处金仙见他们品貌不俗,又受老君赏赐,便也纷纷回赠珍宝。

  不多时,两人手里便捧了许多奇珍异宝,皆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宝物。

  最后,师徒一行来到了东华帝君的住所,只见此处云蒸霞蔚,景致清幽,更胜别处。那东华帝君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神采飘逸,乃是仙界中有名的风流散仙。

  他与火龙、缥缈二真人乃是多年至交,交情最好,素来不拘礼节。见老友带徒前来,帝君大悦,特地命仙童排开盛筵,珍馐百味,琼浆玉液,留师徒四人欢宴。

  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帝君放下一杯玉液,面带向往之色,问起凡间如今的治理风俗之事。二真人便将夏禹治水如何艰辛、百姓如何期盼安泰等情形,大略谈了几句。

  帝君听罢,不觉长叹一声,望着殿外茫茫云海,慨然道:“我从海外岛屿得道,随即便登上仙界,位列仙班,这一统高居云端,常恨不能一观下界中国文物衣冠之盛、山川之奇。

  常听得凡间繁华,将来若得机缘,我也想下去游玩一番,哪怕只是做个过客,也是好的。”说罢,转头看着二位真人,笑道:“两位道兄以为何如?”

  二真人听了这话,不觉愕然,心头猛地一跳,大吃一惊。他们深知“修道如登山,一步一重天”,到了帝君这等地位,已是断绝了凡尘俗念,怎会突然生出此等想头?二人忙放下酒杯,正色劝道:

  “天府乃是各界至高无上、最尊贵的所在,帝君已荣任天职,享无量寿福,逍遥自在,怎么又作这游凡的想头?要知道天机莫测,从来圣人无戏言,圣口一开,言出必行,践之方止。这一念之差,恐生后患,还请帝君三思,务必留意为幸!”

  帝君此时几杯美酒下肚,只觉豪气干云,仍不明白二人的深意,不期脱口笑道:“这有何难!自来仙佛之中,颇多有游戏红尘、点化世人的,难道孤家就去不得?哪怕是一遭,又有何妨!”

  二真人见他执迷如此,竟似是动了真念,心中更是凛然。他们知道天机不可泄露过甚,也不敢再劝,唯恐言多必失,反倒引得帝君再说出什么更不祥的话来,届时更是无力回天。

  两人彼此以目示意,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色,当下同声说道:“帝君雅兴,吾等不敢阻拦。只是酒饮多了,不胜酒力,只得告辞。”说罢,俱都佯装醉态,覆杯于案,叩辞而退。

  出了东华帝君的仙府,四人按下云头,在归途之中,火龙真人方才惊魂未定地说道:“道兄,你可见方才帝君那般神情?竟忽然动了凡心,要去那红尘浊世走这一遭。这可如何是好?”

  缥缈真人皱眉叹道:“正是!怪不得先前老君祖师已有‘东华下凡’的预言,当时我还疑惑,如今看来,竟是谶语应验了。只因一念好奇,便种下因果。”

  平和与胡飞龙跟在后面,听得师父们议论,也是暗暗心惊。

  二真人行了一程,感慨系之,互谈道:“我等修道到了这般高深地步,位极人臣,尚且不免偶尔贪心忽起,被红尘繁华所惑志,何况其他根基未稳之辈呢?这念头之起,如野火燎原,一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这真是吾辈修行之人非常可怕之事啊!”

  说到这里,大家望着脚下缥缈的云海,心中都不免有些沉重,叹息了好一会,这才加快速度,往下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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