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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了结心愿斩断尘缘

  李玄听罢文始真人揭破前世因果,心中虽有些恍然,却更加不敢居功。他急忙转向文始真人,言辞恳切地说道:

  “师兄有所不知,小弟这心中实在是惶恐。回想当初初入山时,若不是师兄慈悲为怀,特地赏赐那飞飞、颠颠两个得力侍役给我,日夜在旁照料。

  小弟这一介凡胎肉体,在那深山绝境之中,既不懂采药充饥,又无法抵御严寒酷暑,只怕在洞中冻也冻死了,饿也饿死了,早已性命不保,落到个不堪设想的下场!

  哪里还能活到今日,更别提有什么地位修为了?这份救命之恩,小弟铭记五内,何时敢忘?”

  一席话说完,众仙听了他那番憨直老实的话语,又想起他当初凡人初修时的窘迫模样,无不抚掌大笑。笑声爽朗,惊动了林间栖息的瑞鸟,扑棱棱飞向云端,更增添了几分欢乐祥和的仙家气象。

  时光荏苒,在八景宫盘桓欢叙的三日之期转瞬即逝。李玄不敢久留,当即整肃衣冠,入内再次拜别了老子与诸位师兄。驾起云头,一路风驰电掣,不多时便回到了紫霞洞前。

  按下云头,李玄见洞府依旧幽静,心中稍安。走进洞内,唤来飞飞、颠颠并那跛足的白玉夫人三人,神色郑重地吩咐道:

  “我此次奉师命下山,游历红尘,需去十载方能归来。这期间洞府之中,全仗你们三位。

  务必要小心把守门户,无论何人来犯,皆需随机应变,不可轻出。闲暇之余,更需勤力修炼,切不可贪图安逸,荒废了功夫。”

  飞飞、颠颠与白玉夫人闻言,哪敢有违?当即齐齐跪倒在地,向着李玄恭恭敬敬地叩头,齐声应道:“弟子们谨遵师命,定当守住洞府,死生不负所托!”

  李玄见他们神色虔诚,言语坚决,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修行三年的道场,毅然转身,再次驾云离山,直下凡界。

  这一回下山,可大不比从前。想当年初入山时,李玄不过是一介凡夫,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而如今他已是一位得道真仙,身拥神通。

  只见他脚踏祥云,目运金光,不仅能够缩地成寸,瞬息千里,更有一股浩然正气护体,魑魅魍魉不敢近身,一切行止皆是便利自如,再无半点阻滞阻隔。

  行在云端,李玄心思流转,忽然想起了昔年的一段尘缘。当初自己尚未修道,抛却富贵荣华、决意出家之时,曾对着父母双亲立下重誓:

  日后若修道有成,定当回家省亲,以全孝道。如今修道已成,正所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此次下山,正是一个了结心愿、顺道归家的绝好时机。

  一来,借此机会践行当年的定省之私,稍尽人子孝道,安抚二老悬望之心;

  二来,自己离家日久,不知高堂父母身体是否康健,家中情形又是如何变故,顺便回去看上一看,心中也好有个定夺。

  念及此处,李玄按落云头,辨明方向,便朝着记忆中的故乡直奔而去。

  李玄在云端按下念头,双目运起神光,向下界细细探视。须臾间,便辨明了洛阳方位。

  只见他将袖袍一挥,那朵祥云便如流星赶月般,风驰电掣而去。此时他神通广大,缩地成寸,哪消得半日工夫,那繁华的洛阳城郭便已在脚下历历在目。

  李玄按落云头,落于城外僻静处,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云游道人的模样,这才步行进城。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听着那熟悉的乡音,看着那依旧的市井风貌,虽只隔了三年,却恍如隔世。

  不多时,他已立在了自家那座朱漆大门前,只见门庭略显陈旧,透着几分萧条之气。

  再说那李府之中,李奇与尤氏夫妇二人,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自儿子当年弃家出走,夫妇俩终日以泪洗面,忧思成疾,身子骨是一日衰似一日。

  如今二人年岁已迈,常年缠绵病榻,药石无灵,连大门都难得迈出一步。

  这日,李奇正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忽听得门外有家人脚步声急促,进来禀报说:“老爷,门外有一游方道人求见,说是与老爷有缘。”

  李奇缓缓睁开昏花的老眼,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他虽痛恨那道人引诱儿子离家,致使骨肉分离多年,再想不到那苦命的亲儿还能归来。

  然而他毕竟是个读书明理之人,又见近年世道不宁,常有高人隐迹市井,是以对于那些能呼风唤雨的真仙,心中存了几分敬畏,不敢再像从前那般轻视方外之人。

  故而每有远方道士云游至此上门求见,他无不礼待,只盼能积些阴德。

  想到此处,李奇虽是在病中,兀自强撑着身子,一秉虔诚,吩咐家人道:“既有道长来访,不可怠慢。快快请进书房相见,说我这就出来。”

  家人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引着那道人进了内堂。李玄随在家人身后,缓步跨入门槛。

  抬眼间,只见父亲李奇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员外袍,须发皆白,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竟已衰老至此,行走间还要颤巍巍地拄着根拐杖,哪里还有当年那叱咤商场的半点影子?

  这一眼望去,李玄只觉心如刀绞,鼻头一酸,一股难以言说的悲戚之情涌上心头。他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仙家仪轨,什么凡俗规矩,慌忙抢步赶上几步,猛地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抱住父亲的双腿。

  只听“扑通”一声,李玄双膝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忍不住语带哽咽,颤抖着声音喊道:

  “父亲!不孝儿李玄回来了!特来参拜父亲!”这一声呼唤,包含着三年来未尽的人子孝道,直听得李奇浑身一震,手中的拐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李奇出自意外,这一惊非同小可,浑身上下的老骨头都颤了一颤。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道人,慌忙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扶住李玄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你真是我那离家出走的儿李玄么?这些年音信全无,你怎么又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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