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玄开始修道
李玄双手接过宝镜,只见它非金非玉,寒光逼人,心中大喜,正要道谢。文始真人又压低声音,传授了一套咒语手印,道:“此乃‘定身之法’。
你往后在山中修炼,难免会遇到那妖人邪祟前来侵袭。若逢对手并无甚深厚道行,只是一些依仗妖术的毛神野怪,你便可施此定身之法。
只要指尖一点,口念真言,那厮便如木雕泥塑一般,呆住不动,任你发落。此法虽小,却甚是实用,关键时刻可保性命。”
李玄听得喜出望外,这定身之术正是急切所需,当即如获至宝,再次大喜拜受,将那宝镜之法与定身咒诀一一谨记在心,对着文始真人千恩万谢。
文始真人见李玄收了宝镜,又似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胡须笑道:
“贤弟初次入山,虽有辟谷之志,但这修道生活清苦,日常洒扫应对、采办杂事,一切行动还仗有人帮扶才好。
愚兄思之再三,再送你贴身仆役二名,以供驱使,省得你事事亲劳,分了修行的功夫。”
李玄听了,不由得感到十分奇怪,疑惑地问道:“师兄说笑了,这华山乃是险峻荒僻之地,终年云遮雾绕,凡人罕至,何处能寻得人来?况且凡夫肉体,怎能受得住这高山寒气?”
文始真人闻言,哈哈大笑道:“贤弟有所不知,你打量这个地方,是凡人所能踏足的么?这悬崖万丈,罡风凛冽,凡人哪能上得来?”
说到这里,文始真人指了指李玄,解释道:“你所以能和平时一般行动自如,不觉劳累,一因你本是谪仙,根器不同,具有仙骨,虽失了记忆,那股子灵气还在;
二因你初上华山之时,在山脚下遇着那位王大官,他曾赠你金丸一粒,你服下之后,所以能耐饥受冷,不觉困苦。
贤弟你莫小看这丸药,它原系上界仙人制造,特意借着王大官之手济助道流,不是寻常世间药物可比。
若是不信,你且细想,你入山已有许多日子,再随我飞腾往返昆仑,这期间在天上不过片刻,但在那人世上流转时光,算来已过了好几年了。
常人几天不食便饿得头昏眼花,你怎么历经数年之久,竟不觉半点饥寒之苦?这就是那金丸药力的效力了!”
文始顿了一顿,神色转为郑重,继续说道:
“不过,药力终究有限,不能长久。经过这许多日子,又随我奔波这遭,那药力也快要在你体内消失了。贤弟今后修行日久,还不能完全脱离人间烟火,肚子饿起来终究难熬。
况且你如今正需温养精气,若完全绝食,反损元气。我今特地在近山的妖魔之中,仔细拣选了那稍有仙缘、心性纯良的,召来二人,现化为人形,以此服侍老弟,并可稍供你指挥驱策。
往后老弟心中有所需用,无论是珍果仙草,还是人间烟火吃食,只管吩咐他们,在这华山左右千百里内,他们自能腾云驾雾,替你取来也。”
李玄听罢,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何自己这多时未曾进食却精神抖擞,原来是那王大官赠药之功。
眼下他正为自己尚未完全断绝烟火食粮,深恐日后药力一过,独自枯守古洞,届时饥饿难当,却又无法下山求食。
如今听了师兄这番话,竟有现成的仆役可供使唤,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心中那份欢喜,真个是喜出望外,连忙连连道谢。
文始真人携了李玄,一同走出紫霞洞外。
此时山风凛冽,云雾翻涌,文始真人却不理会,只对着那虚空之中,捏起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喝声:“本地何在?还不快来参见!”
话音未落,只见地面一阵翻涌,尘土飞扬处,钻出一位年老的土地公公。
这土地身形矮小,白发苍苍,手持一根枯焦的龙头拐杖,衣衫褴褛,似是被烟火熏燎过一般,见了文始真人,慌忙躬身下拜,战战兢兢道:“小神不知上仙降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文始真人敕令平身,随即问道:“这华山周围,自古灵气充沛,如今我看妖气冲天,附近一带可有甚的妖怪作祟?”
那土地闻言,先是一惊,随后长叹一声,面露苦色,躬身答道:
“上仙有所不知,自老君祖师当年白日飞升、一去不返之后,这山中便没了正神镇压。于是山前山后一带,被一班妖人扰得不成世界,简直成了妖魔的巢穴。”
说到此处,土地伸手指了指两个方向,似是心有余悸,愤愤道:“要说这其中最凶狠、最可恶的,便是一个兔精,一个雉怪。
那兔精修炼已有八百年,性极淫邪,最善变化。他时常幻化成一个粉面油头的风流书生,手摇折扇,在这山道上吟风弄月。若是见有年轻女子路过,便上前搭讪,百般勾引。
待那女子落入圈套,便将其摄入深窟,吸食其精血铅红,直至那女子枯瘦如柴,香消玉殒。这厮手段残忍,常将受害者的遗骸抛掷荒野,任由野狗啃食。”
土地顿了顿,又指着另一侧山头,咬牙切齿道:“至于那雉精,更是一条千年的老妖。她原是九天野禽得道,生得一身五色斑斓的锦羽,最是爱美虚荣。
她时常变作一个身穿红罗裙、腰束玉丝带的绝色佳丽,在那溪边浣纱或林中抚琴。
若有贪色男子上前,她便施展出‘迷魂眼’,双眼迷离如丝,那男子只要对上一眼,便魂飞天外,只知死心塌地随她而去。
到了巢穴,她便与那男子行那云雨之事,在欢愉最浓之时,暗中施展妖术,将那男子一身元阳真气吸得干干净净。待那男子醒来,已是一具干尸,心肝都被她挖去佐酒了。
这几年,这两个畜类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山下百姓闻风丧胆,竟有‘兔公送命,雉娘索魂’的童谣流传哩。”
文始真人听罢,他的眉头紧锁,双目之中精光暴射,勃然大怒道:
“好孽畜!竟敢如此猖狂!此地乃是我祖师当年修真得道的圣地,灵秀所钟,怎容此等不知死活的畜类如此胡闹,污了名山清气!若不严惩,何以安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