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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得到了真人的嫡传

  飞龙自受火龙真人传授仙法,她本是夙根极好、聪明绝顶之人,此刻内丹归位,灵台清明,更是达到了一点即通、过目不忘的境界。真人所传的每一句法诀,每一个手印,每一个咒文,都如同镌刻在她灵魂深处的烙印,当时便已尽数领会,融会贯通。

  等得真人驾云远去,飞龙并未急于行动。她深知仙法玄妙,更明白知易行难的道理。她先是在家中静悄悄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将那一应诀咒在心中反复默念、演练了数日。

  她能感觉到,随着每一次的默念,体内的真气便随之流转,与天地间的灵气产生共鸣。直到她确信,这些仙术已如呼吸般自然,绝无半分遗忘的可能,这才睁开双眼,准备料理这俗世未了的最后一桩尘缘。

  第一桩,也是最重要的一桩,便是生母之仇。那个轻薄的富家同学,仅凭一言之辱,便逼得母亲投河自尽,以证清白。此仇如山,不报,她心难安,道心亦难圆满。仙人既已允诺她可以伤残其身体,此事便可先行了结。

  要知道,此时的飞龙,早已不是三天前那个文弱无助、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可比。休说那家仅仅用了几个武人看门守护,就算他们再请来上万马千军,刀枪如林,也都不在她的眼内。

  她如今一念之间,便可引动风雷,挥手之间,便能搅动五行。但她心中却不愿作那惊骇世俗、大动干戈之事,那非但不是修行,反而有损德行。

  于是,她依旧是那副瘦弱孩子的身容,穿着一身朴素的旧衣,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再次来到了那户富人家的朱漆大门前。她站定,用清脆而冰冷的声音喝道:“上次跑掉的两个废物,给我滚出来受死!”

  门内那两名新雇的江湖汉子听得叫骂,怒喝一声,提着钢刀便冲了出来。他们见还是上次那个小女孩,脸上满是轻蔑与狞笑。然而,他们还未靠近,飞龙便动了。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青烟,一闪而至。

  那两人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抓住,紧接着“咔嚓”两声脆响,两人的手腕已被生生折断。钢刀落地,他们甚至没看清飞龙是如何出手的,便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摔在地上,鼻坍嘴歪,哼都哼不出来一声,便昏死过去。

  飞龙看都未再看他们一眼,径直向内闯去。早有许多家丁护院被这边的动静惊动,各持棍棒刀枪,呐喊着一齐拥上,瞬间便将飞龙那小小的身影围在了核心。

  刀光剑影,杀气腾腾,寻常人早已心胆俱裂。飞龙却立于人群中央,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噙着一丝冰冷的讥笑。她要的,就是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了断。

  面对这刀枪林立、杀气腾腾的阵仗,飞龙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觉得有些滑稽。她不觉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让围上来的家丁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家丁们如同摩西眼前的红海般向两边分开。只见飞龙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同学,正跟在一个道人后面,瑟瑟缩缩地走了出来。那道人身材高大,头戴纯阳巾,身穿八卦紫绶衣,手执一柄拂尘,背上负着一口桃木剑,看上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原来,这富家子自上次飞龙轻易击退两名武夫后,便日夜惊恐,寝食难安。近日,胡家降仙、五色彩云笼罩屋顶的奇闻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他深知,胡家那女孩若真学了道术,再来寻仇,绝非一两个武勇之辈所能抵抗。恐惧之下,他托了无数朋友,花重金从城里聘来了一位据说法力高强的道人。

  这道人,自称“不愚道人”,据传是一位游戏人间的散仙。他在城中时,也确实常常显些怪异手段,或能凭空取物,或能预知晴雨,引得无数百姓顶礼膜拜,尊称一声“大仙”。那大仙受了这家的重金礼聘,本就有些自得。

  他听闻胡家之事,心中暗自思忖:胡家不过是寻常乡野百姓,如何能请得天仙亲自下降?多半是哪里来的妖精,学了些障眼法术,假冒神仙,唬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愚罢了。

  他更不信,一个凡间女童,能是什么真龙化身。在他看来,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之事。因此,他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口便应允下来,带着几分傲慢与轻蔑,前来替这富户“降妖除怪”,既是为了钱财,也是为了扬自己的名头。

  此刻,不愚道人见飞龙不过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围在核心却面带笑容,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清了清嗓子,将拂尘一甩,厉声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还不速速跪地受缚,免得贫道动手,将你打入九幽地狱,万劫不复!”

  宅院之内,最后的金铁交鸣声如玻璃般碎裂,旋即归于死寂。那两名在本地以武艺高强著称的护院武人,此刻如同两尊被抽去骨架的泥塑,颓然倒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已化作微弱的游丝,眼神涣散,望着青天,充满了不甘与惊骇。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与尘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败亡的气息。

  就在这凝固如画的死寂中,一声清越悠长的“无量寿佛”穿透了院墙,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清风,瞬间涤荡了院中的暴戾与血腥。

  众人惊魂未定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一柄白尾拂尘,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从月洞门后缓缓走出。

  他步履轻盈,落地无声,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沾满尘土的青石板,而是云雾。他,正是名动一方的刚正道长。

  “道长!您可来了!”宅邸的主人,一位体态丰腴的员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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