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谁说我是靠妖女升仙的?

第55章 和傻子计较什么

  “李……良……咳咳……你——”

  一声哀嚎乍响,刘程猛地抬头,整个人当场僵住。

  只见李良一只胳膊搂着朱老板,另一只手握着刀柄,依旧面带笑容:

  “不费心,费命。”

  话音刚落,红刀子抽出,又狠狠捅入。

  朱老板瞪大眼,蛄蛹着肥胖的身子想逃,可上半身早已被短刀死死固定住,血浆喷溅,把本就昏暗的屋子,染得更添了几分刺目的红。

  “杀……杀人了!杀人了——”

  鲜血一股股飙在丫鬟心口,让她本就裸露的肌肤,更加红润。

  “嘘——”

  丰腴丫鬟想逃,却被李良锁住咽喉,重新按回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

  “告诉我,当街打死老百姓的人,在哪儿?”

  李良嗓音越来越温和,可手上冰冷的刀子已经抵住丫鬟胸膛。

  “李大人,别杀我,别杀我,求你……”

  丫鬟略带哭腔,低头求饶,然而下巴却触碰到沾血的刀刃,又不得不抬头,无助的看向房间众人。

  众人显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朱老板身子一斜,“咣当”倒地。

  “朱老板?朱老板……朱老板死了!!”

  “啊啊啊!!”

  瞬间乱成一团,争相逃命。

  李良咬着丫鬟的耳朵,发动狐妖魅惑技能,一点点引导盘问:“指给我,谁是凶手。”

  “李……李大人……”

  她浑身颤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眼神呆呆地、看着角落的四个家丁。

  “是他们四个吗?”

  “是……是……他……们。”

  丫鬟瞳孔涣散,机械点头。

  噗!噗!噗!噗!

  剑气迸发,丫鬟每说一个字,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刀。

  家丁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咽喉一热,倒地身死。

  “一窝猪妖。”李良抬头看向刘程,“愣着干嘛,杀妖啊!”

  刘程僵得跟块木头似的,血顺着木板缝,一点点染红鞋底。

  在李良的注视下,刘程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拔出佩刀,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噔噔蹬蹬”的脚步声。

  “来人啊,朱老大被杀了!”

  “谁干的!”

  “就是镇魔司干的!”

  “宰了他们,给老大报仇!”

  李良刚倒了两杯热茶,看来现在是来不及喝了。

  他剖了妖丹,丢入八卦炉中炼化,妖气蒸腾而出,汇聚于掌心,燃起妖火。

  李良还贴心地递给刘程一颗妖丹:“你要不也来一颗?”

  就这一句话,刘程差点哕出来,牵肠挂肚的、还带着血丝与腥味的妖丹,李良一口闷了。

  “不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反而觉得李良更像是妖。

  朱老板的手下,一个个粗鲁匹夫手拿砍刀,抡圆了膀子朝他们砸来。

  “大胆,你们竟敢袭击镇魔司!”

  刘程堪堪躲过,企图用官职吓退杀手,可这更加点燃了他们的不满。

  “杀的就是镇魔司的狗!”

  刘程左右躲闪,虽然他也是通过选拔进入镇魔司的,可是半年来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他乞求地看向李良,而李良抱着姑娘,非但不帮忙,还将人往他身边踹。

  孤立无援之下,刘程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如果他死了,妹妹该怎么办……

  这一刻,刘程放弃书生意气,放下书中道理,他只想活下去,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

  杀妖,杀妖,杀妖!!

  镇魔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次抬起落下,都有一颗猪头落地。

  “再来,再来啊!”

  刘程应激了,双眼通红,看到有活物就举刀乱砍。直到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他才稍微恢复理智:“都……都头?”

  李良推开丫鬟,慢悠悠起身:“控制好你的情绪。”

  刘程捂着脸,回头望着那张熟悉、此刻又觉得陌生的脸,脑子里千头万绪,最终只憋出一句呆滞的问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刘程眼睛瞪得通红,当然是问你为什么突然动手!

  进门的时候还和猪妖嘘寒问暖、受贿钱财,怎么聊着聊着就把猪妖给捅了?

  再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就像是喝茶时落了一只苍蝇,随手拍死。

  这只猪妖和李良交情不浅,听曲、喝茶、逛青楼都没少花钱,究竟是内部闹矛盾了、还是一时兴起,怎么说杀就杀了?

  压下心头不解和狂躁,刘程强迫自己冷静,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你杀了朱老板,就不怕丞相报复?”

  “谁看见了?”

  “……”

  对啊,谁看见了?

  有不少人都看见了,不过目击证人都被刘程杀死了。

  不对,还有一个证人!

  刘程指了指那个丫鬟,试探问:“姑娘,你看到了吧?”

  “嗯……是刘程杀了朱老板……”

  刘程眉头一皱,这姑娘怎么说胡话呀?他转到正脸一看,却见丫鬟精神涣散,只是自顾自地说:“短刀是刘程的……是刘程杀了朱老板……”

  草!草!草!

  插在朱老板胸口的那柄短刀,还真是他的!

  之前这把刀一直放在案牍库,用来拆封信件,现在怎么会在李良手里?

  “李大人,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

  “你不能栽赃我啊!”

  “我可没说是你杀了朱老板!”

  “那要是少卿大人怪罪下来,怎么说?”

  “聚众斗殴,死于乱民之手。”

  “哎……”

  刘程垂头丧气,他就不该跟着李良来。

  不对,他就不该将西市打架这件事儿告诉李良。

  现在出了人命,又打死了有背景的妖物,要是丢了铁饭碗,他和妹妹该怎么办呢?

  多说无益,撒上融尸粉,处理起猪妖的尸首,来个死无对证。

  李良搓了搓手指,猪妖的妖气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点燃八卦炉,还得杀更多的妖才行。

  可城里的这些妖比不上十万大山的妖,只知道贪图人间烟火,不上进修行,一个个的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他们真的是穷的只剩下钱了。

  瞧瞧!

  李良顺手扣下朱老板的玉扳指,珠圆玉润啊,可惜沾了血,脏了。他转手塞进丫鬟的衣领,刚好卡进沟里,就当是他赏丫鬟的小费了。

  不过话说来,朱老板死前说了一嘴,最近有人大量购买食盐,也是当真稀奇。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屯食盐做什么?

  李良留了个心眼,翻看盐铺账本,九成食盐都卖到了平康坊。

  可是平康坊的商贩都搬迁了,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食盐?

  正思索间,刘程已经牵来了老马。

  “李大人,被猪妖打死的那六位百姓,怎么处置?”

  刘程把缰绳递过去,神情复杂。

  盐铺外已围满密密麻麻的百姓,他们高举着箩筐,还有吊钱,等着买盐。

  不过他们谁都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会被打死。可当目光扫过板车的尸首时,他们涣散的眼神里,开始有了光亮。

  “那六位百姓的尸体,拉回镇魔司,等待亲属认领。”

  “好。”

  “再写个告示,告知城中百姓,西市盐铺暂时由镇魔司接管,盐价照旧,每人限购半斤。”

  “……”

  刘程又是一愣,镇魔司没这么大的权力。他想提醒,却发现手里的缰绳已经被一把扯走。

  抬头一看,李良已经骑上老马,回镇魔司了。

  刘程骑着马跟在后面,盯着李良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换做以前,这位李大人和妖物是一丘之貉,怎么现在开始斩妖了?

  还有刚才在盐铺,虽说李良是偷袭,可他是出了名的肾虚,怎么可能把猪妖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别说他了,就算是自己坐在那猪妖旁边,也未必能做得这么干脆。

  联想到李良一回镇魔司就开始翻阅卷宗,莫非是上头给他安排了秘密任务?

  早就听说李良的师父是当朝国师,一定是走后门,准备让李良高升了。

  刘程犹豫了半天,开口问道:“李大人可否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李良回过头,看着这小子一脸严肃的模样,又想起在班房里,自己告诉他要看官银案的卷宗,难道真让这小子察觉了?

  “不,为什么这么问?”

  “镇魔司里很少有人会借阅卷宗……额,我不是说同僚们不上进,我的意思是,案牍库里只有我值班,若是大人对卷宗有不懂的,可随时问我……”

  话说到一半,刘程突然顿住。

  他选择在案牍库当差,就是想远离李良那些人,现在怎么又想着给李良答疑解惑了?

  该死,自己今天也吃错药了?

  “好,那就有劳了。”

  ……

  “把马拴好,尸体也保存好。”

  回到县衙,李良面露疲惫。

  他先来到班房,清洗手上的血,一遍遍的清洗,却总有鲜血一滴一滴掉落。

  从水面倒映看,是右脸颊的那道刀疤再次破裂。

  陆明那一刀的戾气,终究没有消散。

  “李老大,今儿这么起这么早?”

  李良抬头看了看头顶正午的大太阳,现在可不早了,只是镇魔司的尿性,都是到下午才起床。

  再看说话这人,叫杨守成,是主事杨安民家的傻侄子,被杨安民安排进镇魔司,打杂混日子。

  是李良的忠实听众,每次讲解金品梅时,他总是搬个小马扎坐在第一排。

  平时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就为了能跟在李良旁边,多听听金莲的故事。

  “嗯。”

  李良懒得搭话,点了点头,捂着脸往里走。

  班房里就没有几个干活的人,平日里欺压百姓、吃喝玩乐都是行家。可论身手,真遇上妖魔,跟送人头没区别。

  李良带去蜀山的百十号人,已经是镇魔司中的精锐了。

  刚坐下,杨守成又悄咪咪跟上来,一脸神秘的样子:“李老大,我叔叔今晚不在家,我婶婶让你来家里吃豆腐。”

  “嘘——”李良赶紧捂住杨守成的嘴,“和你婶婶说,最近忙,不得闲。”

  杨守成咬着手指头,支支吾吾地说:“李老大,我都请你吃了这么多次豆腐了,我求你帮的忙,成了没?”

  “啥忙?”李良一脸懵。

  “就是让你帮我,找刘程的妹妹说媒啊,我也想吃豆腐,每次听见你和我婶婶躲在屋里吃豆腐,我都快馋死了!”

  杨守成略感不悦,

  “我昨晚去找刘程他妹妹,我说我想吃你豆腐,结果她哭了,骂我流氓,这是为啥啊?”

  这话一出,李良心头一沉,好像却有此事。

  就在这时,一道高瘦的身影停在了班房门口。

  刘程搬完尸体后,回家换了身干净衣裳,听到妹妹的哭诉后,提刀又杀回了镇魔司。

  一锅老鼠屎,竟把魔爪伸向自己妹妹,找!

  “杨守成,你个狗日的,昨晚是不是你调戏我妹妹!”

  杨守成一声惊呼:“李老大救我!李老大救我!”

  班房内,其他六个差役也齐刷刷拔出佩刀:“姓刘的,你疯了!”

  “哼。”

  刘程早就想剁了这帮杂碎,持刀在手,横劈直扫,一众衙役根本近不得身,接连被震退撞翻,狼狈不堪。

  他旋身逼至李良身前,眸中凶光毕露,长刀高举,便要一刀劈落,取对方性命。

  “李老大小心啊,姓刘的疯了!”

  “当!”

  空手接白刃,李良二指钳住刀锋。

  刘程只觉刀身如陷铁山,任凭他如何运力,竟纹丝不动。

  “去!”

  下一刻,李良指尖微弹。

  “当~”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刘程虎口剧痛,长刀瞬间脱手,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之上。

  “李良,你……你什么时候到四境了?!”

  刘程艰难抬头,而李良只是搓搓手指。

  “刘程啊,不是我说你,你跟一个傻子计较啥?”

  杨守成也附和道:“就是,你和傻子计较啥……不对,好像我就是那个傻子。”

  刘程咬牙拾刀,暴喝一声“再来”,悍然扑上。

  可身形未近,李良抬手便是一掌,轻飘飘拍在他面门,刘程如遭雷击,整个人又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李良单手背后:“刘程,你有当官的亲戚给你撑腰吗?换作别的衙门,你早死了不下十次。”

  刘程面色惨白,垂首默然。

  他心知肚明,主事大人屡次欲将他革除,全是李良暗中一力保下。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就是一个普通读书人,既没有李良的武功,也没有杨守成有个当官的叔。

  沉默片刻,他锵然收刀入鞘,对着众人拱手沉声道:“诸位,是刘某唐突了,抱歉。”

  杨守成腆着脸打圆场,乐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刘哥,改日我请你吃豆腐。”

  刘程瞪过去,杨守成霎那间噤声,一溜烟躲到李良身后,再不敢多言。

  就在众人默默惊叹,李老大境界之高时,镇魔司外的鸣冤鼓被人敲响。

  “呜呜呜……我一家六口啊,怎么就被妖打死了,伤天害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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