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救命!被病娇魔女缠上了怎么办?

第19章 老头子

  不得不说,这马车车夫也是个人物。

  要知道今日全城狂欢,主干道早已堵得水泄不通。但这车夫竟硬是辟出一条蹊径,沿着一条废弃的水渠沟道一路疾驰,最后愣是把车顺顺当当地停在了圣伊丽莎医院的大门前。

  驶入医院的铁栅栏大门后,路况终于通畅了起来。

  眼前的圣玛丽医院是一座典型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深红色的砖墙上爬满青藤,哥特式的塔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可惜,这份肃穆并没有持续很久,在罗林踏入大厅的瞬间,便崩塌得一干二净。

  只见大厅正中,一辆平时用来运送大件药箱或被褥的平板货物推车正缓缓驶过。

  但这推车上并没有放着药品或器械,而是站着一个老人。

  没错,是“站”着。

  老人一身复古的西装,单手持着一个拐杖。而在他身后,一位身材娇小的护士正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推着这辆载人的货车。

  “艾米!你在干什么?!”

  一位看起来像是护士长的中年女性快步走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成何体统!这是医院的大厅!谁让你把……把这老先生像货物一样推出来的?!”

  “护士长,我……我也没办法啊!”

  名叫艾米的小护士停下动作,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位老先生在医院的马道上迷路了,他又走得实在太慢太慢太慢了!后面的贵族马车被堵了整整两百米,那些车夫都在骂人,我一着急,就只能把他搬到货车上运进来了!”

  护士长听得嘴角一抽。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出职业的微笑,转向车上的老人。

  “老先生,这里是圣伊丽莎疗养院,请问您是哪个病房的?或者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什么!?”老人一脸茫然。

  “我说!您是来探望谁的!?”

  “啊?今天下雨了?”

  护士长痛苦地一拍脑门,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就在这时,缇娜倒是认出了对方,一脸兴奋的跑了过去。

  “雷恩爷爷!”

  “哎!这不是小缇娜吗?”

  老者茫然的脸瞬间堆满慈祥的笑容,一把将少女拉了过来。

  “快让爷爷看看……哎呀,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吃好?还是这边的伙食太差,把你饿着了?”

  “没有啦爷爷!”缇娜亲昵地挽住老人的胳膊,“您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北境休养吗?怎么突然跑到帝都来了?”

  “哎呀,这不是想出来看望看望你妈妈吗?顺道来看看我的小缇娜。”

  老者乐呵呵的笑着。

  一众护士:“.......”

  您这不是不耳背吗??

  “对了,爷爷在刚才路上买了一些东西。”雷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口袋里一阵摸索,随后抓出一把糖果。

  “来,柑橘味,都是你爱吃的。”

  “爷爷!我都多大了,早就不吃这些东西了!”缇娜有些哭笑不得。

  “胡说!多大在爷爷这也是个孩子!快拿着!”

  老人不由分说,强行把糖塞进了她手里。

  “爷爷。”就在这时,罗林也走了上来。

  “你谁啊?”

  雷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

  雷恩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了拍罗林的肩膀,“你看你那张脸!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没有幽默感,一点都不经逗!”

  “我的幽默感早就在几年前,就被你这个老登的冷笑话给彻底击沉了。”

  罗林翻了翻白眼。

  “胡扯!那是代沟!是你不懂欣赏!”

  雷恩的表情非常不满,“我觉得我上次讲的那个就很好笑嘛,魔兽为什么不说话?因为它兽不了!多经典的笑话!是你小子没有艺术鉴赏能力,俗人一个!”

  罗林懒得跟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头争辩,他直接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缇娜,你母亲在哪个房间?”

  “啊,在502,就在楼上……”缇娜下意识地指了指楼梯。

  “行,我们走吧。”

  罗林点点头,抬脚就走。

  “欸?可是爷爷还……”

  缇娜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雷恩老爷子正孤零零地站在推车板上,手里还维持着刚才说笑话的手势,看起来颇为凄凉。

  “别管那个老登,让他自己凉快去。”

  “哦、哦……”

  少女有些不忍心地最后看了一眼,还是快步跟上了罗林的步伐。

  两人上了楼梯,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罗林伸手推开502病房的房门。

  只见病房内,雷恩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苹果,正跟病床上的女人有说有笑。

  “爷爷你......”

  缇娜惊讶的说不出话。

  “你们好慢啊。”老人啃了一口苹果,“我都跟夫人聊好久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都这么差吗?怎么还没我一个老头子腿脚利索?”

  “缇娜,你来了啊。”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破了缇娜的呆滞。

  病床上的女人微微侧过头。

  虽然脸色因为长期的病痛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与缇娜如出一辙的眼眸中,却盛满了温婉的笑意。

  “妈妈!”

  缇娜瞬间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眼神里满是关切,“今天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吗?”

  “好多了,尤其是看到你之后。”公爵夫人伸出瘦弱的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怎么今天也来了?学院的课程不忙吗?”

  “不忙的,而且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嘛。”

  缇娜从怀里将木片拿了出来。

  “这是……丰收祭的护符?”公爵夫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物件。

  “嗯。听说在这一天戴上这个,就能获得永远的幸福……”缇娜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妈妈,您要一直戴着它哦。”

  “谢谢你,我的小缇娜。只要看着你,妈妈就已经很幸福了。”

  公爵夫人接过护符,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绳结,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那么……”

  她收好护符,柔和的目光越过缇娜的肩头,投向了后方。

  “这位站在门口的英俊先生,想必就是雷恩叔叔的孙子吧?”

  罗林闻言,立刻上前几步,动作标准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初次见面,公爵夫人。我是罗林,是缇娜的朋友。”

  “哎呀,还需要这么生分吗?”

  公爵夫人眼角擒着笑意,“我们两家可是老交情了,况且,我对你可是早已‘久仰大名’了。”

  “毕竟,缇娜每次过来,十句话里有八句是离不开你的。什么‘今天罗林哥哥又做了什么’、‘罗林先生虽然话少但是很温柔啦’……”

  “妈、妈妈!!”

  缇娜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您、您在胡说什么呀!我哪有这样!”

  “哦?没有吗?”

  公爵夫人故意歪了歪头,佯装困惑,“那是我记错了?那是谁前几天还在那对着镜子发愁,说什么‘如果我穿这件裙子去见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了?可这一件衣服又太成熟了,我要是穿这个过去,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

  “我也没——”

  “况且你知道吗,缇娜?”公爵夫人笑着打断了女儿的辩解,“丰收祭的护符除了祈求健康,在古老的习俗里,也是少女带心上人见家长的信物呢。”

  “欸?!”

  缇娜发出一声可爱的悲鸣,慌乱地摆着手,“问题是,我和罗林哥哥还只是……”

  “公爵夫人在编故事给你听呢。”

  看着缇娜慌乱的样子,罗林都忍不住提醒了。

  “……”缇娜动作一僵。

  她当然知道是编的,罗林这个举动在她看来简直是不解风情到极点。

  看着女儿吃瘪的样子,公爵夫人掩唇轻笑了几声,随即渐渐收敛了笑意。

  她重新看向罗林,这一次,目光中多了一份身为母亲的郑重与审视。

  “罗林,我家这孩子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了。虽然孩子虽然表面冷淡,但内心其实很温柔,因为怕她被人利用、受人伤害,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直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公爵夫人顿了顿,直视着罗林:“但如今,我觉得终于找到了那个确定不会伤害她的人。罗林,我可以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你吗?”

  这番话意义重大。

  哪怕是个人,都知道如果答应了,接下来的剧情会是什么。

  缇娜已经羞得抬不起头。

  但她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悄悄地把手指张开一条缝,透过指缝紧张地观察着罗林的反应。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罗林清了清嗓子:

  “那个……公爵夫人,承蒙您错爱。只是我现在还在学院进修,应当以学业为重。况且毕业后的具体去向还没定下来,这时候谈论这些,我觉得还是太草率了,哪怕是为了缇娜好,也应该从长计议……”

  “哎呀你这个混小子!”一直没说话的雷恩瞬间眉毛倒竖,“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什么叫从长计议?你现在不议还什么时候议?”

  “爷爷,我这是深思熟虑。毕竟这涉及到两家的未来,也许等我....”

  “说人话就是你根本没想过以后怎么办是吧?!”

  雷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小伙子,我需要让你明白一件事。你爷爷我,现在非常迫切地想要抱重孙子!”

  “我这把年纪,完全配得上拥有一个重孙!而且我信奉一位能创造奇迹的上帝。我相信,在这个国家上千万的适龄雌性中,上帝已经精准地选中了你旁边这位,来跟你完成繁衍后代的任务!”

  “老登,你在把我当种猪搞配种吗?”

  “我管你是什么猪!只要能生出猪崽子就行!”

  雷恩吹胡子瞪眼,“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定下来,难道你指望小缇娜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爬到你床上去吗!”

  “不是,你这——”

  “你这小逼崽子真的一点都不懂!想当年我追你奶奶的时候……”雷恩脸上浮现出一抹豪迈,“那时候我为了见她一面,在她家门口淋着暴雨站了三天三夜!你奶奶那时候嫌我烦,泼了我一身洗脚水让我滚,我二话不说就在地上滚了两圈给她看!这就叫诚意!这就叫战术!”

  “老登,你一定很怕奶奶吧。”

  “胡扯!一派胡言!”

  雷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在这个家里就是我最大!我说一不二!你奶奶……她那是尊重我的威严!”

  “噗嗤——”

  公爵夫人再也忍不住,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也被这爷两的话逗笑,跟着发出了哄笑声。

  然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缇娜却缓缓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罗林。那眼神幽深、死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看得罗林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过好在,靠着这场插科打诨的闹剧,关于托付的问题,终究还是被他糊弄过去了。

  ————————

  某处地下的炼金工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银与干枯草药混合的怪味,四周的木架上堆满了不知名的矿石与还在冒着气泡的烧瓶。

  寂静之中,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忽然被推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那是一名身穿宽大法袍的少女,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什么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对着昏暗的房间轻唤了一声:

  “欧哈哟~?”

  安雅蹑手蹑脚地挤进门内。

  然而,她才刚刚往里走了不到三步,一股无形的巨力突然裹挟了她的全身!

  “欸?欸欸欸?!”

  安雅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直接双脚离地,

  紧接着,空气中的水汽骤然凝结。

  一枚边缘锋利如刀的幽蓝冰片凭空浮现,尖端直接抵在了安雅的喉咙口!

  “等一下等一下!自己人!我是自己人啊!!”

  安雅急得大叫道。

  “理由。”

  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缇娜走出阴影,她面无表情,紫色的眸子宛若一潭死水。

  “我……我是受人所托!来给你送信的!”

  感受着脖子上越来越近的寒气,安雅急忙解释道。

  缇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了!”安雅被看的难受,带着哭腔喊道,“至于为什么要我来送……那还不是因为之前来的那几个人,刚进门就被你给杀掉了啊!!”

  听到这句话,缇娜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她抬手一勾,安雅怀中的那封信便落在了她的手里。紧接着,束缚解除,对方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

  “呜呜呜……好痛……”

  安雅揉着屁股,一脸委屈,“明明当年还是那么可爱的小学妹,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凶残了,连老熟人都打……”

  “......”

  “缇娜?”

  少女发现缇娜的状态有些骇人。

  她现在就好像丢了魂一样,瞳孔涣散而失焦,捏着信纸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终于……终于等到了……”

  少女喃喃道。

  下一秒,缇娜猛地转身,竟是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欸?你要去哪啊?”安雅连忙喊道。

  “诺沃斯。”

  少女头也不回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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