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度夜袭?
这坊市并不算大,但因临近玉灵峰,周遭景色也颇有几分清雅之意。
与外门坊市的热闹截然不同,此处虽人迹稀疏,但货品却极为精良。
甚至就连沿街的摊位所售之物,品阶也远非外门可比。
且结算也皆用灵石,而非外门惯用的银两。
“……”
陈怜书放缓步子,目光从一片片铺面掠过。
有售灵材的,有售炼器矿石的,也有丹药、符箓、法器…可谓应有尽有。
只是粗略一扫,品类之丰,同样也远胜外门。
“?”
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了一家售卖灵符的小铺上。
他走上前去,铺主是位内门弟子,尽管见他面生,可态度却极好,含笑招呼:
“师弟想寻些什么?”
“随便看看。”
怀中小雪焰也探头探脑地张望出来,尾巴轻摇,眼睛不断扫动,似乎是在替陈怜书斟酌。
“嗯…”
陈怜书也不急,只是看向灵符部分的货架。
旁边的法器区他并未多瞧,显然兴趣不在此。
“师兄,赤火符怎么卖?”
他捏起一张符箓,询问起价格。
“十张需一颗次品灵石。”
“次品灵石?”
陈怜书略感意外。
原以为内门的物价会与外门悬殊,或高或低,不承想竟然相差无几?
外门十张赤火符也差不多这个价钱,只是一张起售。
而内门则须以一颗次品灵石起购,若非大量需求,倒有些不划算了。
“当然,你不必全买赤火符,”
那弟子见他似有不解,连忙解释:
“也可选品质相近的灵符,凑满一颗灵石即可。”
“原来如此。”
而见陈怜书面生,且似不懂此间规矩,那弟子不由问道:
“我观师弟面生,可是近来新入内门的?”
虽距离内门选拔尚有些时日,但外门弟子若表现优异,也可破格升入。
这师兄应是把他当作此类了。
“嗯,在外门立了些小功。”
陈怜书并未反驳,只是点头应下。
他本就没有购置灵符的打算,正欲告辞——
可小雪焰却在怀里挣了挣,爪子指向角落。
那里搁着一枚小巧,但破损严重的铃铛。
那残铃隐隐泛着灵气,明显是一件灵器。
【厄尘铃】
【好感度:MAX(一往情深)】
【品阶:破损】
【介绍】
【极为残破之物,功能几乎全失,甚至连响也发不出。】
“这铃铛…”
陈怜书本以为这小东西是瞧上了什么好玩的物件。
毕竟它的性子活泼,且多少带些猫的习性,应当会对会动会响的东西格外上心。
可这铃铛破损至此,除了能分辨出曾为灵器以外,似乎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但…
“师兄,这铃铛怎么卖?”
陈怜书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雪焰。
尽管系统信息中这铃铛并无异常,只有寥寥数语。
可既被这小家伙看中,必有其因。
毕竟这小家伙的介绍上可有着【寻宝】这两字。
就算毫无用处,也权当给它买来玩了。
“我这小灵宠瞧着喜欢,不知作价几何?”
而那弟子只当雪焰是寻常灵宠,并未认出这雪团子正是裴峰主座下那只,并未在意。
“呃…”
眼见对方什么都没看上,偏偏瞧中这残破铃铛,那师兄神色似有几分复杂,却还是报了价:
“三颗次品灵石,不过师兄也不瞒师弟。”
“这铃铛确实是灵器,但破损极为严重。”
“我曾寻宗门内手艺最好的长老瞧过,都说无法修复。”
他似是怕陈怜书觉得吃亏,随后秋后算账,便提前说明一番。
“这铃铛师兄我卖了一月都没卖出去。”
“不过你若是购满四颗次品灵石的灵符,我便赠你如何?”
“那便多谢师兄了。”
陈怜书也不犹豫,挑了几样眼下用得上的灵符,便收下了那残铃。
此后一人一兽也并未急着回峰,仍在坊市中缓步闲逛。
小家伙却也并未再有何指示,偶尔见着高阶灵器或珍材,眼眸会骤然一亮,但那些物件标价不菲,绝无捡漏的可能。
逛着逛着,雪焰似有些乏了,乖乖窝回他的怀里。
不一会儿,它便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
陈怜书垂眸望向它,也未唤醒,只放缓脚步,任它在怀中间熟睡。
小家伙睡得安心,呼吸绵长,直至踏上归途,仍然未醒。
其实他也并非不识路。
走过一遭后,大抵也就记下了。
只是初入内门,心底总有几分不确定,这才想着带上小雪焰,让其引路。
而如今看来,倒是用不上了。
当一人一兽回到偏殿时,天色已晚。
小雪焰仍然未醒,睡得深沉。
陈怜书取出一张毛茸茸的软垫,在角落铺好,将小东西轻轻安置上去。
它也似有所感,翻了个身,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期间也睁眼瞥了瞥四周陌生的环境,竟无半分离去之意,又沉沉睡去。
“……”
安置好雪焰之后,陈怜书坐于窗边,取出了那枚残铃。
铃身暗淡,锈迹斑斑,轻摇无响。
系统介绍依旧平淡,并无任何异样提示。
他用帕子细细擦拭,铃身纹丝不动。
试了不少法子,也未见任何传说中“滴血认主”或“灵力灌注”的桥段。
看来只得等雪焰醒来再做计较了。
不过他并未将残铃收入储物袋,只随手放置于香炉旁。
既是买给那小东西的,待它醒来便也好交付。
“?”
目光重新落向床边的香炉时,陈怜书微微一怔,心下疑惑。
没想到炉中竟又燃起那袅袅的轻烟,令人安神宁心的气息。
应是师尊来过了。
随后未再多想,宽衣躺下。
重新盖好带有淡淡荷香的被子,混着炉中安神香的气息,困意渐显。
他没有强撑,而是很快入睡了。
不知明日醒来时,师徒线的进度是否又会悄然增长?
夜色渐浓。
偏殿之中唯有均匀的呼吸声,与炉中香息缭绕。
陈怜书已沉沉睡去。
他未曾察觉的是——
那枚搁在香炉旁的残铃,正于暗中静静吸纳着袅袅升起的香雾。
且锈迹之下,似有幽光隐隐闪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
殿门再次被极轻地推开。
一道荷色的倩影悄然步入,裙摆无声拂过地面,逐步行至他的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