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车上面下来的人，员工们更加激动：

　　“各位啊，你们来的正好！我们也想把林封捉住呢！”

　　“在，咱们一起，上去把他给缉拿归案！”

　　看着眼前激动的员工们，张昌满脸懵逼。

　　又转过身，看了看工厂简陋的环境：“就这，居然能生产出碳纤维？”

　　“还有还有，咱们这是个涂料的工厂吧。”

　　“听陈老学长说，你们还能生产出隐形涂料，怎么可能？”

　　但说归说，但等张昌仔细查看生产机器，却发现了一些异样。

　　心里面仔细琢磨着：“我们中江所，既是军工所，也有民用经营的许可。”

　　“像是涂料生产这一块，也是我们下辖的几大创业项目之一。”

　　“上个月，我们才从香肠国，引进了一批最新工艺的涂料生产设备。”

　　“而林封厂里的这些机器，怎么看起来，又与我以往见过的完全不同呢？”

　　然而现场的员工们才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的砸门。

　　抽空歇息的时候，才回应身后的张昌说：

　　“领导，您说的那些隐形涂料，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林封这小子，好长时间没给我发工资才是真的！”

　　顺便把手里面的撬棍，递给身边看热闹的小司机同志：

　　“这天底下，哪有干活不给工资的道理。”

　　“您们说这林封，他是不是过去所说的黑心小老板？”

　　“来啊，您也砸两下？咱们赶紧把他抓回去处理...”

　　给小司机弄的哭笑不得，连连后退几步，表示自己十分无辜。

　　好家伙，刚才银行只是冻结了林封的账户，就让上级首长震怒。

　　如果现在，自己真敢动手，砸林封家工厂门锁的话...

　　那画面，想想简直不要太美。

　　恐怕直接就能体验禁闭、处分、检讨、回家再就业一条龙服务。

　　在脑海里过一遍这辈子闯下的祸，恐怕都不会比这个更严重...

　　而旁边的张昌，听到这里时，才猛然从科学的海洋中游走出来。

　　急忙想起：“对呀，听李出纳在银行说，这笔钱是用来发给员工们的！”

　　“林封厂里面的这群员工，普遍年龄都在40-50岁左右，性格轴的很...”

　　这时候，又听见门锁‘哐当哐当’被砸的声音。

　　脑门也是猛汗直流：“不仅是性格轴的很，恐怕动手能力更是强悍！”

　　赶紧转过头，急忙找到人群当中的李出纳。

　　声音都变了：“大姐，你手里不是有钱吗，赶紧给员工们发下去啊！”

　　出纳李姐听到后，更是急忙下意识，抱紧了那个小手提箱。

　　也晃了晃头：“这不是赃款吗，恐怕...不合适吧？”

　　张昌、以及在场的军方人员们，听到后齐齐皱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是，他们工厂这么颠的吗？”

　　又是好一通解释，这才算把其中的问题给说明白。

　　张昌出于保密规定，只好对员工们说，林封是与国企达成了贸易合作。

　　如此这般，才有了这60万元的订货款。

　　员工们瞬间恍然大悟：“哎呀，原来是甲方啊！”

　　原本还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然后扭过头，对天台门后面的林封说：

　　“哈哈哈林老板，那没事了。”

　　“我们刚才是消防演习呢，这不得逼真点，才显得不形式主义嘛...”

　　又是‘啪’的一声，铁门锁这才缓缓打开。

　　立刻，一股热风顺着门缝，从房顶吹入厂房里面。

　　紧随其后的，则是已经被折腾到不行的林封，满脸的生无可恋：

　　“我的称呼，终于从姓林的，又变回林老板了？”

　　顺手，摸了摸自己亲自打造的钛合金门锁。

　　心里想着：“还好我怕当初闲的无聊，搞出这样一个东西来。”

　　“拖延了一段时间，这才终于等到研究院的人过来...”

　　...

　　发完欠薪、又让会计出纳把债务还上，林封发现手头的钱还剩12万。

　　这些钱，生产200斤碳纤维材料绰绰有余。

　　终于也松了一口气，顺便把张昌请到办公室里问：

　　“领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也是科研机构的人。”

　　“只不过，昨天陈仲程院长已经找过我。”

　　“您今天又过来，应该不只是帮我发钱那么简单吧？”

　　说着，顺手给张昌面前沏上一杯热茶。

　　看着升腾的白色水汽，张昌也懒得拐弯抹角：

　　“你们厂里面的涂料机器，依我的经验看，应该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吧？”

　　他负责的中江所，是北方科技研究院下属众多单位中，最特殊的一个。

　　在90年代，跟着开放的浪潮，一同探索市场化的道路。

　　因此作为改革试点，拥有投资、研发民用产品的权力。

　　目前的中江所，在中江市内，已经投资了超过12家企业。

　　效益居然还出乎意料的不错。

　　甚至每年，还都能向北方科技研究院‘反向’提供一些科研经费。

　　因此张昌在科研界内部，还有着一个‘张董事长’的外号。

　　说着，他又从皮包里面取出一张空白支票。

　　从茶几上，推到林封的眼前：

　　“你这个机器，卖不卖？”

　　“如果可以的话，价格可以由你来定。”

　　“只要不是什么离谱的天文数字，我都能同意。”

　　可能是科研、经商跨界久了的关系。

　　张昌在说话的时候，无论是眼神还是气质，都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商人。

　　林封看见后，挑了挑眉梢。

　　如果，不是五辆白色牌照车护送着张昌，身份绝对不会有错的话...

　　否则，林封一定会以为对方，是什么久经战阵的老商人油子。

　　顺便也在心中盘算起来：

　　“现在厂里一共有4台我改造的涂料生产机器。”

　　“都是从80年代退役老工厂里面，购买来的二手货，每台价格5千。”

　　“再加上改造费，总共是2100元的话...”

　　最终，林封得出了一个数字：

　　“如果不想被系统判定为垄断贸易的话，每台最高能卖五万多一点。”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多的样子？”

　　毕竟生产200斤碳纤维，都能赚到60万元的价格。

　　“而且估计陈院长那边，不久后还要在我这购买隐形涂料呢。”

　　“改这个机器还挺费时间...为了保障产量，还是算了。”

　　于是摇摇头，又把手中的圆珠笔放下，并把空白支票推了回去：

　　“抱歉，厂里现成的设备不卖。”

　　“如果您真的需要，我可以生产完碳纤维之后，给您再定做一台。”

　　“当然如果想要研发生产其他材料、或是机器设备，也可以来找我。”

　　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回答，可能会让对方不是很高兴。

　　但没想到，张昌在听到林封的回答之后，脸上居然还是淡笑着的表情。

　　随后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同时，一本正经的对林封说：

　　“如果别人看见你这个破厂、再听到你这样说话，肯定会认为你疯了。”

　　“不过我呢，倒是愿意相信你一次。”

　　“看看这上面的几个机器吧，如果能真能做出来，我愿意开高价！”

　　林封听后，接过小纸条看一眼后，顿时有些发懵：

　　“飞行器全动鸭翼、分布式光学孔径、有源相控阵雷达...”

　　“好家伙，你造战斗机，也上我这进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