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岛双圣节还有好几天，韩立表示对降尘丹感兴趣，所以决定参与镇妖大典。

　　厉飞雨现今也有结丹打算，原则上应该也参加镇妖大典才对，但他知道降尘丹在古长老身上，不在奖品里。

　　所以，只需要届时与韩立一起猎杀古长老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和妖兽打。

　　当然了，镇妖大典这种活动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即便是婴鲤兽也没关系，他火力全开并不怂这些东西。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尽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带走元瑶妍丽两人。

　　按照动漫版的剧情，这对师姐们就是在魁星岛事件中失散，然后才辗转有了后续的悲剧。

　　不论妍丽还是元瑶，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女人，既然已经收下了，自然不能让她们再发生悲剧，所以才需要提前带离是非之地。

　　厉飞雨在数百里外的一座荒岛将两人放下，并将一些修炼丹药，连同筑基丹与灵石一并交给两女。

　　“这么多……”两女都很意外。名义上虽做了三个月侍妾，厉飞雨却未曾碰过她们分毫。如今临别，反而给出如此厚赠，这让她们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魁星岛风暴将至，你们暂且在此修炼，待风波过后我来寻你们。”厉飞雨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几道灵光无声没入四周，布下了防御和隐匿的阵法。

　　妍丽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又看了看正在忙碌布置的厉飞雨，犹豫再三，还是轻声问道：“公子……你我相识日短，你就不怕我二人，就此携了这些资财，寻机遁走吗？”

　　厉飞雨手上最后一个阵法手势落下，才转过身来，目光在她二人脸上扫过，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那你二人，会走吗？”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妍丽和元瑶皆是一愣。

　　“……自然不会。”妍丽下意识答道，但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在如山灵石面前，似乎有些苍白。

　　“那就是了。”厉飞雨笑了笑，“我问，是因为我想知道你们的答案。你们不问，却也能直接拿了东西走人。既然你们问了，说明你们心里，是将此事当回事的。这就够了。”

　　元瑶眉头微蹙，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试探或虚伪，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公子就不怕……我们此刻的回答，只是为了让你安心？”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怕？”厉飞雨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摇了摇头，“二位姑娘，我十岁离家，在凡人帮派里靠透支性命的药丸搏杀求存，后侥幸得了仙缘，一路走到今日。若事事都怕，坟头草恐怕都三尺高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往事，但话里的分量，却让两女心中微震。

　　“今日给你们这些，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个选择。”他看向元瑶，眼神坦然，“你们可以选择留下，与我一道，走得更远。也可以选择离开，用这些丹药，去搏你们自己的前程。”

　　“若是走了呢？”元瑶追问。

　　“那便是无缘。”厉飞雨答得很快，语气里没有威胁，也没有不舍，“日后若再相逢，是敌是友，各凭本事便是。”

　　海风吹过，三人都沉默了一瞬。

　　妍丽深吸一口气，敛衽深深一礼：“公子之言，如醍醐灌顶。是我姐妹狭隘了。今日之赠，我等铭记于心，必不相负。”

　　元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行了一礼，虽未言语，眼神却比之前沉静了许多。

　　“暂且就这样吧。若我十五日未归，你们可自行去桑星岛附近的荆棘岛，找一个叫厉宣的人。”厉飞雨说完，不再停留，驾风而起，片刻便消失在天际。

　　直至罡风散尽，妍丽才收回目光，把玩着手中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三个月，咱们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出来了。还带着一笔横财。”

　　元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丹药，眉头微蹙。

　　“师妹在想什么？”

　　“在想他最后那个问题。”元瑶抬眸，“师姐，你说他为什么要把选择权给我们？”

　　“因为他不在乎。”妍丽答得很快，笑容淡了些，“或者说，他不怕我们跑。一个从凡人帮派里杀出来的人，会天真到相信萍水相逢的忠诚？他只是在筛选。就像他说的，我们若是拿了东西就跑，对他而言就是买个教训罢了。我们若是留下，才值得他继续投入。”

　　“可我们确实缺这些资源。”元瑶轻声道，“他给得太多，多到足够我们两个筑基初期在别处安身立命。”

　　“所以呢？”妍丽看着她。

　　“所以我刚才在想，如果换一个人给这些，我会不会跑。”元瑶目光落在远处海面，“应该会。我会觉得这是陷阱，或者另有所图。但他的……”

　　她没说完，妍丽替她接了下去：“但他的态度让人跑不了。不是施舍，不是威慑，而是……他让你觉得，跑是在亏待自己？”

　　元瑶点头。

　　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厉飞雨没有说“你们要忠诚”，没有说“我会对你们好”，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期待。

　　他只是把东西放下，把选择权交出来，然后转身就走。这种姿态，反而让“一走了之”这件事变得可笑——仿佛你拿着他给的资源逃掉，不是在占他便宜，而是在主动证明自己只值这点东西。

　　“他那种话你也信？”妍丽挑眉，“什么‘若因缘际会再次相遇’——真要跑了，他会放过我们？”

　　“不会。”元瑶摇头，“但我信的也不是这个。”

　　“那你信什么？”

　　元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他今天给这些，不是为了收买我们。他是真的……觉得我们值得。”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修仙界讲的是利益交换，讲的是实力为尊，“值得”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凭空的。

　　但厉飞雨的态度里，偏偏就有这种东西。他看她们的眼神，没有审视，没有算计，甚至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就像在路边看见两株不错的灵草，随手浇了点水，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所以我们要留下来，证明他看得对？”妍丽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师姐觉得不对？”

　　“对。”妍丽忽然笑了，“就是因为太对了，才觉得他这人……有点可怕。”

　　“可怕？”

　　“你看不出来吗？”妍丽把储物袋收起来，目光变得幽深，“他什么都没要我们付出，却让我们开始替他考虑‘会不会让他失望’。这是最厉害的手段。比什么禁制、什么誓言都厉害。”

　　元瑶怔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妍丽的意思。

　　厉飞雨没有给她们套上任何枷锁，反而给了她们一个选择——一个让她们自己开始思考“我该怎么做才配得上这份信任”的选择。

　　这个选择本身，就成了无形的约束。

　　“所以……”元瑶迟疑道，“我们是被算计了？”

　　“不知道。”妍丽摇头，“我感觉大概率是他根本没想那么多。毕竟，这种算计要成立，还是很挑人的……这个修仙界趋炎附势、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比比皆是。坑蒙拐骗说是机缘所至、杀人越货说是能者居之，有几个人会在意信任情义？”

　　元瑶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深处，漾开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她在意这些，同时她相信师姐妍丽同样在意。

　　说白了，厉飞雨行为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幽默可笑，但放在她们身上，却是一种难得的认可。

　　海风渐起，天际隐隐有乌云聚拢。风暴将至的魁星岛方向，雷光开始在天边闪烁。而这座偏僻的荒岛上，两道人影隐入阵法，就此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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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驭风术是厉飞雨最近三个月在魁星岛找到的小法术，筑基期还不能凭借自身飞遁，但这驭风术搭配足够的法力与精妙操控，也能达到类似效果。

　　就是找风属性灵力费了一番功夫，最后是靠木、火属性灵力融合衍生出来的，一般修士想要学很难。

　　回到魁星城的时候，镇妖大典第七场的比试已经开始入场。

　　厉飞雨进场时，看了看附近那些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应该就是藏起来的极阴岛修士。

　　啧，感觉像是主动羊入虎口似的。

　　不过他身上有辛如音制作的简易传送阵，就算韩立的逃跑路线失效，他自己也能开溜。

　　这个传送阵的另一端，被设置在附近的海岛上，具体位置没人知道。

　　如此一来，他才能放心欣赏这一出好戏。

　　不多时，第七组修士开始入场了。清一色的筑基期修士，这种分组一看就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他们的对手正是幼年的婴鲤兽。

　　韩立依旧发挥稳定，躲在人群后面当起了隐形人，这样的行事作风，是他如鱼得水，始终能活到最后的保障。

　　不过在厉飞雨看来，这也算是天道的偏爱，前世的厉飞雨就经历过好几次对人数有刚性需求的秘境。

　　如果按照韩立的藏拙风格去闯那几处秘境，最后一定是必死局面，因为那几处秘境人数不够就是死局，没有任何意外。

　　厉飞雨甚至在想，要不要人造一个这种秘境出来，给小韩上一课，避免以后他跟自己一起下副本时也搞藏拙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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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兽场上，韩立已经察觉情况不对，但眼下只能先将这五级妖兽解决再说。

　　这趟来魁星岛，是为了寻找一些有助于结丹的丹方与灵药，但这镇妖大典感觉另有文章，降尘丹可能也不会有了。

　　‘麻烦了……对了，飞雨喜欢热闹，此刻应该会在看台上。若等下真有变故，把他找出来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韩立现在还不敢将注意力放到看台上找人，当即与冯三娘等人合计杀妖兽的计划。

　　最终，由冯三娘等人布阵拖延，韩立与曲魂收尾，终于艰难斩杀婴鲤兽。

　　然后，乌丑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