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尸人，我？”

　　“这是学校和机构的合作项目，每个月两千刀，可以的话明天就开始吧。”

　　经济拮据的周利德经历一番心里斗争后，接下了这个工作，在西雅图收尸换取两千二百刀的报酬。

　　这就是他进入深渊的开始。

　　一个月后，西雅图下水道内

　　全副武装的周利德用雨靴踢开水道中飘来的各种不明物质。

　　“草，真是受不了了！”周利德忍不住用母语骂道，他脑袋套着个严密的防毒面具，所以声音模糊。

　　“利德，你还是新手呢，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前面的同事说道。

　　“杰克，他们为什么要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们是流浪汉，不少流浪汉都住在下水道里，这里不总有水的，昨天刚好下了大雨所以水涨起来了。”

　　同事用手电四处照了照，有许多破烂帐篷支在水中。

　　“这些人是怎么生活的！？”

　　“天知道。”

　　这时，被手电筒照到的帐篷上的倒影突然动了动，一个影子从里面窜了出来。

　　“嘿，杰克！”光照在这人影的脸上，映出一张头发花白的老人脸。

　　“老约翰，你好啊，你知道那两个新人在哪里吗？”

　　“都在西区，一个在11号水道，一个在2号，你们手电够用吗？11号可一点光源也没有！”

　　“当然够，祝你好运吧，老约翰！”同事对着老流浪汉摆摆手。

　　“也祝你们好运。”老人用他指甲卷曲肮脏的手紧紧握住周利德的塑胶手套，对他小声说：“新来的，小心点。”

　　周利德甩开他的手，跟上前边的同事。

　　“这人有点神经质吧！”

　　“不是这一个人，这里的每个人都不太正常，千万别和他们纠缠太深。”

　　二人接着行走在幽暗的下水道里，越往深处走那些帐篷就越少了，四周也越来越安静。

　　水道里忽然飘出一大块白花花的东西，已经完全泡发了，作为医学生的周利德能确定这是一种生物的肉块。

　　“杰克那是什么！”

　　“别慌，大概是猪肉吧。”

　　“大概！？”

　　“就算真是，状况外的也不归我们管。”

　　这时，水里的那个肉块翻了个身，露出头上的一对鹿角来。

　　“看，我说什么来着，别慌。”二人平复下心情，继续前进。

　　周利德与同事接到的消息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死期很近都是这两天的事，对于他们来说，越早运回奖金就越多。

　　刚死的最有研究价值。

　　教授就是这么对他讲的。

　　新人就是new body，指新死的人，要他收的也都是新人。但有些时候，周利德还得额外搭把手，帮教授把那些已经碎了的新人给拼起来，他把这叫做拼高达。

　　但愿这次不用拼高达吧......

　　走了有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二号水道的指定地点。

　　同事率先发现了那具倚在墙边的新人。

　　“中大奖了，利德，全是迪斯科米！”

　　周利德走上前，视线越过同事宽大的身体，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这具新人已经彻底腐烂，周身上下无数坑坑洼洼，每个破口里都有无数的区在攒动。

　　特别是那眼眶，满满的全是苍蝇幼虫！

　　“哇！”

　　周利德一口把自己中午吃的西雅图中式炒粉全吐了出来，防毒面具的镜片都被呕吐物填满，一阵一阵的胃液不断翻滚，泄出！

　　他这辈子没看过这么恶心的画面！哪怕已经在西雅图收了一个月尸了!

　　“呕.....”胃里已经被清空了，但还是反复抽搐收缩。而且由于防毒面具的密封，他鼻子里闻到的全是自己呕吐物的恶臭，他不得不扒开面具倒掉呕吐物。

　　“利德，你还好吗？”

　　“很不好！”

　　“这样吧，我们把这个新人装完带回去，今天就结束吧。”

　　同事说着独自将被苍蝇幼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新人装进了黑色袋子里，动作麻利，像在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一样。

　　周利德对同事竖起大拇指。

　　他看到原来新人所依靠的墙上，有用明黄色油漆涂下的几个单词，字迹歪歪扭扭的写着：

　　“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

　　放过你？

　　就在他看到字迹的同时，他的脑子里响起一道平和且机械的声音：

　　你已被选中作为旧日调查员，请开始任务，调查旧日吧！

　　眼前出现了几行字。

　　【姓名】周利德

　　【身份】真核初级智慧生物

　　【等级】见习调查员

　　【精神】3

　　【力量】2

　　【智慧】3

　　【能力】无

　　【当前理智】38/100（较低）

　　【温馨提示：请保持理智不低于0，否则可能被旧日同化，提升精神点数可增强理智】

　　【当前任务：调查男尸来源】

　　我草！周利德心中一震。

　　我开系统了？周利德看的小说并不多，但多少知道出现在眼前应该是个类似于系统的东西。

　　这是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调查旧日，旧日又是个什么东西？

　　“利德！利德！你还好吗？”同事大喊道，手在防毒面具前挥了挥。

　　“啊，我没事，咱们走吧。”周利德回过神来，眼前的东西也消失了，随后二人便将新人带出了下水道。

　　将新人交付后，周利德回到宿舍疯狂搜索系统和旧日相关的内容，想从网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神话？周利德看着百科里那些神乎奇玄的描述愈发头昏脑胀。

　　这种玩意儿怎么可能真实存在？

　　还有系统？周利德简单翻看几本系统流小说，不禁笑出声来。

　　真有系统我不无敌了！

　　冷静下来的周利德捏了捏眉头，他心想，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明天去问问精神科的教授吧。

　　正在这时，脑子里又响起了那道机械平和的声音：

　　请尽快进行任务，你被选为旧日调查员时，已经被旧日所注视，如无法完成任务，则无法进行精神点数的升级，理智会迅速下降直至崩溃。

　　随即眼前又出现几行文字。与上次一样，只不过当前理智有了变化：

　　【当前理智】 36/100

　　下降了2点！

　　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视网膜上的文字非常清晰，那道声音也听的很清楚。

　　他真的成了旧日调查员。

　　周利德随即打了个电话给杰克，但出乎意料没有打通，他想问问杰克当时有没有看到或听到奇怪的东西。

　　就在周利德按下挂机键的那一刻，平和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前可选的突发任务：拯救杰克】

　　看着眼前同时浮现的一行字，周利德感到难以置信。

　　杰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