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鞋...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没发现啊！”
王涛目瞪口呆，甚至有些无措。
他看了上百遍的视频，这么一个重大细节他竟然没察觉到！
这下不用想也知道道小雪消失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双鞋子会在这个中年油腻大叔的脚上。
好一点的情况是走的干脆，可那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高中生啊......
“非注意盲视，一种常见的心理现象。”
“不过对开启精神向基因锁的人作用就很小了。”
王涛心不在焉的点头，眼神死盯画面里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都知道目标了，我们还不去抓他吗？”
“你们是不是还要有什么审批流程？我可以先去盯着他！”
陈北向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后者手臂有些微颤，即便讲话目光也不曾离开视频画面。
“你对下城一无所知。”
......
“小顾，讲一下嫌疑人档案。”
浊103A88888车牌的车内，陈北带着王涛坐在后排。
浊字是所有下城区的通用标识，103为下城区序号，A则是同城区内的区域排行分布。
话音刚落，主驾旁弹出一个虚拟投影。
“目标嫌疑人周勒虎，男，42岁，普通人。”
“一年前从39号下城移民过来，居住在D区一带，曾在39城时有过12次违法记录，一次犯罪记录。”
“违法记录多为未遂，偷拍，盗窃年轻女生贴身衣服等，犯罪记录为墙间罪，判刑三年。”
“按照时间推算，今年应该是他服役的第三年，不该出现在这里。”
闻言，陈北并不诧异。
D区作为103城中最低级的区域里面都是些黑户，五年前的陈北也是其中一员。
“据星眼探测，此人目前正在D区的这家酒吧，体温正常，活动波动正常。”
“最多还有五分钟，我们就能赶到酒吧门口。”
随着顾梦瑶阐述，虚拟投影不断变化，正是周勒虎从街道走进酒吧影像。
不同于之前影像，他脚上的马丁靴上多了一个精美的牡丹花刺绣。
“有图案，小雪可能还没死？！”
王涛目眦欲裂，情绪有些抑制不住，周勒虎那样的男人不可能会这么精细的手艺活。
闻言，陈北只是简单嗯了一声算做回应，侧头看向窗外。
这种事他早就麻木了。
窗外脏乱破败的街道，一个男人正随意解开裤腰带释放，在这里当街大小便都是常规现象。
虽说他就在D城区待过一年，却是印象颇深。
毕竟那时自己刚从冷冻仓里释放出来。
“现在的科技，真恐怖。”
陈北小瞥见车前投影，即便见过多次却还是很不住小声感慨。
星眼导入了AI模型，数百万的犯罪侦查理论及案例灌输，还有一定自我操控能力。
目标人物是否转移车辆，乔装打扮，体征是否正常存活全都能侦测到。
而这仅仅只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产物，却比百年前的天眼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况且103城区作为从前几年最新开拓修设的城区，相比其他城区科技力要低得多，就更别提上城区了。
“到了。”
车停，人下。
周遭不少人看到浊103A88888车牌都驻足观望，不过眼里多是看热闹的神色，鲜有惧色。
王涛虽然心急，但还是懂事地跟在陈北身后。
陈北带着两人走到酒吧大门前停下，酒吧的喧嚣声隔着大门都隐隐传出。
王涛见他没动作，以为是想让自己上前开门，他刚迈出一步，就见陈北猛然抬腿。
砰！
本应自动回关的大门在这脚的力道下彻底报废。
酒吧瞬间闻针可落。
王涛浑身打了个激灵，眼里满是诧异。
尼玛的，治安员办案都这么莽的吗？
“幸福治安所查案，所有人双手抱头。”
陈北缓步走进酒吧，扫视众人很快就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位置。
这群酒客一听是治安所的人，眼神都挂上些许不善。
“你们查案关老子鸡毛事，酒钱你踏马又不出！”
靠近陈北的秃顶大汉刺头道，陈北也不生气，走到他身前，语气和善。
“你幸福吗？”
秃顶大汉一愣，这治安员年积极轻轻的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这个时候问这种卵蛋问题干鸡毛？
“呵，老子喝酒兴致都被你打断了，能踏马幸福吗？”
男人嗤笑，柿子都挑软的捏，他不介意坑这个小年轻一把。。
可仅一瞬，众人之间一个血色花洒喷涌。
秃顶脑袋被陈北一巴掌扇飞，从脖颈处断裂，鲜血迸到桌椅，墙上，和杯中酒水混成一抹橘红。
“不幸福你还活着干什么，我帮你解脱了，不用谢。”
陈北优雅拿起酒杯轻抿一口，橘红装点唇色，在氛围灯的照射下有些妖艳。
全场愕然，没等反应过来第二句话再次入耳。
“你幸福吗？”
大波浪女人连忙接过酒杯，急促：“幸福，幸福，我...”
话音未落，女人脑袋被一手捏爆。
“幸福就圆满了，你还活着干什么？该圆满结束。”
连续收割两条人命，看得王涛腿肚子直打颤。
这尼玛不对吧，治安员平常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那句‘你对下城一无所知’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这，这，咱们治安所平常执法都这么暴力吗？”
王涛哆嗦着退到顾梦瑶身边，颤抖道。
顾梦瑶扭头看向他，“你幸福吗？”
后者一怔，僵硬抬头对视，嘴巴几次张开说不出话。
顾梦瑶噗嗤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瞧把你吓的，逗你玩的，这话只有老大会说。”
“老大取名幸福治安所，初衷是让我们自己幸福，自己都不幸福怎么让其他人幸福？”
“所以我们执法都是跟随本心办事，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大这么凶残。”
顾梦瑶安抚着新同事，吧台前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陡然起身。
“我认识巡检队的......”
砰！
子弹穿过那人眉心，精准无误。
看向枪口，开枪的正是顾梦瑶。
她抽枪，脚踢上膛，一枪命中，全程都没往这边看，嘴上还在和王涛解释。
不过，她现在的解释显得有些无力。
王涛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这女人刚才好像说‘不是所有人都像老大这么凶残......’
尼玛！这群人都是疯子！
咽了咽唾液，王涛视线再次回到陈北身上。
他感觉现在提退出会被眼前这女人一枪爆头，先找到小雪再说，找到小雪再说。
王涛在心中不断自我安慰，陈北此刻摇晃着酒杯一步步从酒客身前走过。
没人敢抬头看他。
几息后，陈北停下，将酒杯递给那个穿着栀子花图案的女式马丁靴的中年大叔手中。
周勒虎浑身一颤，而后就听到那句死神问话。
“你，幸福吗？”
“或者说，小雪幸福吗？”
后者嘴巴张了又张，结巴道。
“雪，雪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