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该隐 邪能与肖恩
“不说他了。”陈真搂着简的细腰,将头埋进她柔顺的头发里,细嗅着两千岁少女的芳香,“这次去欧洲还顺利吗?”
“阿罗已经彻底臣服了。”简转过身,撩开碍事的睡衣下摆,双手反勾住男人的脖颈,轻声笑道,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小得意,“你知道的,他的实力早在两千年前就不如我了。”
“现在,整个沃尔图里家族都是你的了。”她凑到陈真的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吹到耳根,眼神变得迷离,“包括......我。”
空气瞬间变得黏稠和暧昧起来。
哈乃次郎识趣地收起了咕噜声,自觉缩回沙发底的阴影里,临走时不忘伸出一条触手,将瘫软在地上的毒液“啪嗒”一下拖了进去。
“陈真。”简拥着陈真的肩膀来到大床旁,缓缓蹲下身,灵巧的手指逐一卸下陈真的装备扔到地上,眉头微挑,眼中散着狡黠的光。
“接下来,应该没人会再来打扰我们吧?”
“当然。”陈真低头轻笑。
......
疯狂的温存后,云收雨歇。
一条雪白的藕臂略显慵懒地伸出床外,像是一条美人蛇,牢牢地缠着另一条手臂。
“你不好奇我在欧洲那边还遇到了谁吗?”
简安静地将侧脸枕在陈真的胸膛上,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真轻笑着,不重不轻地拍了拍她的臀部,一抹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的脸蛋,宛如熟透的苹果,惹得陈真又凑上去吧唧了两下。
他当然有关注简在欧洲的一切事情,包括她在欧洲碰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小女友既然想要亲口分享这份经历,那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调整了下姿势,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问道:“那么除了阿罗,你还遇到了谁?”
唔——
简沉吟了几秒,说出了一个名字。
“该隐,”简眉头微蹙,声音透着一丝难以置信,“我在欧洲遇到了他,但他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不仅力量丢失了大半,记忆也混乱不堪,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他似乎在欧洲流浪了很长时间,最后一直到了沃特拉。
我在街上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被几个流浪汉围着欺负。”
她抬起头,看向陈真,眼神复杂:“很难想象,那会是该隐始祖。如果不是血脉深处那点微弱的共鸣,我几乎认不出他。”
陈真静静听着,虽然对老熟人的落魄早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惨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事情他也有责任,当时穿越时空,他为了对抗上帝眷属“银蛇”,没顾得上保管好该隐的灵魂。
想到那个最后破碎的瓶子,陈真顿感不妙,该不会那时候就把该隐的脑子砸坏了吧。
简抬头看着陈真:“你要见他吗?我把他带了过来,就在酒店外面。”
陈真点了点头。
当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的人影时,陈真不禁皱起了眉。
来人蓬头垢面、双目无神,邋遢的衣服上满是污渍,痴痴地咬着手指头,见到陈真时还留着哈喇子。
“该隐?”陈真试探性地挥了挥手。
该隐的视线跟着挥动的手移动,甚至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要触碰。
他的眼神带着不知名的渴望,就像是一个看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
紫色能量构成的护盾悄然浮现,围绕陈真周身,阻挡了该隐的触碰。
但这却惹恼了该隐,他的瞳孔迅速扩大,尖锐的獠牙刺破下唇,耳朵向头顶拉伸变得尖细,嘴里发出“呜呜”的野兽声。
还没等他完成变形——
砰!
一记毫不留情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该隐白眼一翻,瘫倒在地,竟是晕了过去。
“看吧,”简甩了甩手,指着地上晕倒的该隐,“我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
陈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身体倒没什么问题,变身的能力都保留着,就是他的心智看着不太健全...”
“能看出原因吗?”
“那得问问他的灵魂了。”
陈真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覆在该隐的额前。
掌心皮肉蠕动,一只猩红的竖眼蓦然睁开!
无形的触须自竖眼中蜿蜒钻出,顶端像花朵绽放一样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齿,一口咬住该隐的面部。
触手就像是塞满了石油的管道那样,咕噜噜地响起,但里面蠕动着的不是石油,而是藏在该隐灵魂里的记忆。
陈真的脸色随着阅读该隐的记忆不断变化,惊讶、了然、无奈,最后化为一种混合着荒谬的怪异神情。
“怎么了?”旁边的简好奇道。
“他把灵魂分成了三份...”陈真有些迟疑地说出了第一句,“分给了他化身的三个儿子。”
“好消息是那三个儿子都是不死者,正常而言没那么容易死亡,坏消息是...”
简向陈真投来疑惑的目光,似乎是在好奇陈真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说来不巧,”陈真叹了口气,“他的三个儿子里面,大儿子马库斯已经被茉拉杀了,脑袋....应该还在茉拉那里。”
简的目光开始变得微妙,似乎是在说“你的手下还挺能干的啊”。
“二儿子威廉随着维克多的失踪,估计落到了保护伞公司手里。”
简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似乎是在说“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啊”。
“至于他的第三个儿子,”陈真耸了耸肩,“我就不知道去哪了...”
在简的目光变化之前,他赶紧说:“不过我知道那第三个儿子的后代在哪里。”
迎着简疑惑的目光,陈真对着地上的该隐努了努嘴:“这就是那个后代。”
“后代?他不是该隐吗?”简更疑惑了。
陈真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忍着该隐身上的酸臭味摸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份皱巴巴的护照。
他将护照递给简,简却嫌弃地别开头,捂着鼻子,拼命摇晃脑袋。
陈真无奈,只能打开自己看了。
“噢,迈克尔·柯文斯...26岁,还是个美国人。”
他念出护照上的信息,撇了撇嘴。
“该隐早算计好了。他的儿子们不断繁衍,藏在血脉里的那些分魂,也会一代代传递下去。”
“只不过,刚好在这位迈克尔先生这一代,才醒了过来。”
陈真话语一顿,他突然间想到,或许是该隐在这个时代察觉到了他降临的气息,才会苏醒过来。
这么看来,反倒是他把这个叫迈克尔的美国青年给害了。
陈真挠了挠头,他倒没觉得惭愧。作为邪神,间接害死个普通人,实在不算什么值得挂心的事。
“这具身体正处于向吸血鬼转化的临界状态。只要我把马库斯脑袋里那份分魂抽出来,塞回去,他就能恢复部分神智和力量。”
“那剩下的部分呢?”简下意识问道。
“剩下的部分,”陈真嗤笑两声,“就要找保护伞公司拿了。”
他还有件事没有告诉简。
在刚才读取的记忆碎片里,他看到了该隐分裂灵魂的真正原因。
陈真抬头望向车库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见另一个诡异的世界。
那个世界,篝火跳动,一帮“野人”围着火堆嘶吼跳舞,肖恩茫然地坐在边上。
“邪能...”陈真啧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摇摇头,低声自语:“还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都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