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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王胖子入伙(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吴地书生 3981 2026-02-13 10:44

  火把的光在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毕自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后背,已然被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与恐惧彻底浸透!

  当李印龙表示说话算话时,他几乎瘫软的身体里,竟又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感。

  这步棋,凶险万分,但终究是赌对了!

  他强撑着一口气,整了整凌乱的衣冠,对着李印龙深深一揖:“李壮士今日不杀之恩,毕某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设法相报!”

  毕自寅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印龙:“李壮士,请恕老夫直言!孔有德悍然起兵,攻打县城,屠戮士绅,此乃十恶不赦之滔天大罪!朝廷纵然一时困顿,焉能容此等逆贼张狂?其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壮士身手不凡,气度卓然,何苦明珠暗投?不若随老夫同去,保你前程似锦......”

  李印龙听得一愣,几乎要气笑了!这货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竟然反过来策反自己?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毕县尊应该很清楚,孔有德之所以铤而走险,乃是缺乏粮草所至!”

  目光又扫过王文钦那死不瞑目的尸体:“若非王家仗势欺人,步步紧逼,今日吴桥,又何至于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一直机警地扫视战利品的谢飞,眼睛猛地一亮,指着毕自寅的骑乘、此刻正不安踏蹄的那匹黑色骏马,低呼道:“哨总,您看这马!”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那马通体黑缎子似的,在火光下隐隐泛着幽光,唯有四蹄处雪白,如同踏着白云。即使在这血腥混乱之地,依然神骏非凡,与旁边那些普通的军马、驿马截然不同。

  “这莫不是西域名种‘乌云踏雪’?”孙二虎凑近细看,忍不住赞叹!

  “大哥,您一直没寻到合意的坐骑,这匹马正配得上您!”

  毕自寅何等机灵,闻言毫不犹豫,立刻翻身下马,牵过那匹黑马的缰绳,双手奉到李印龙面前:“此马确是来自西域的良驹,脚力耐力俱佳,颇有灵性。正所谓宝马配英雄,留在老夫身边,不过是代步之物,明珠蒙尘。今日赠与壮士,方能物尽其用,也算老夫一番心意!”

  说罢,他又解下马鞍旁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毫不犹豫地扔到冯狗蛋脚下:“这些许俗物,权当给诸位壮士压惊、买酒驱寒!”

  话音未落,他已利索地拉过一名护卫的马匹,翻身而上,对着李印龙等人再次一拱手,便带着仅剩的几个心腹,头也不回地打马冲入黑暗之中。

  孙二虎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乌云踏雪”光滑如缎的皮毛,嘿嘿笑道:“老谢,行啊!不愧是马匪堆里滚出来的,这眼力劲儿!”他转向李印龙,“大哥,这马神骏,正该您骑!”

  李印龙沉声下令:“谢飞!”

  “这些无主的马匹,都交给你了!从今天起,咱们也试试‘一人双马’的滋味!”

  “得令!”谢飞精神大振,一个漂亮的翻身便稳稳落在“乌云踏雪”背上。

  那马初时有些焦躁,但谢飞手法老道地轻抚其颈侧,低喝几声,竟很快平静下来。谢飞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散落在周围的几十匹战马仿佛听到号令,纷纷聚拢过来,随着他向着临时圈出的马群跑去,蹄声隆隆,颇有气势。

  这时,冯狗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毕自寅留下的包袱。

  “哗啦”一声,金光迸射!

  “头儿!咱们发大财啦!”冯狗蛋的声音都变了调,

  拿起一枚,入手极沉:“这……这怕是五十两一锭的官制马蹄金!十枚就是五百两黄金啊!换成银子得有四千多两(明末官方金银兑换1比8)!”

  冯狗蛋骂道:“这毕麻子还真没少贪!”

  孙二虎啐了一口:“常言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毕麻子在吴桥这北直隶要冲之地当了五六年县令,就捞出这么点儿黄白之物?嘿,照这么看,在狗官堆里,他说不定还算个‘清流’呢!”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笑声未落,冯狗蛋忽然又惊叫起来:“这儿还有个喘气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堆王家家丁的尸体旁,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微微抽搐,不是别人,正是管家王福!

  他那张平时堆满横肉、此刻却因失血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孙二虎拎着刀就走了过去,脸上挂着狞笑:“哟嗬!王管家,命挺硬啊,还没死透?正好,爷爷送你一程,下去继续伺候你家老爷少爷!”说着,雪亮的刀锋就举了起来。

  “好汉饶命!刀下留人!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亏大了!”王福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猛地坐直了身体,双手乱摇,声音尖利急促,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李印龙抬手止住孙二虎,饶有兴致地走到王福面前,蹲下身:“哦!不能杀你?你倒是说说,为何不能杀?说不出个所以然,命可就没了。”

  王福喘着粗气,努力让声音显得清晰有条理:“李爷明鉴!毕麻子杀了王老爷同大少爷,为了逃脱罪责,一定会诬赖这是你们干的!留着我这个证人,将来不怕王家找你们麻烦!”

  李印龙笑道:“我们都造反了,连崇祯皇帝都不怕,还怕你王家?”

  王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看孙二虎的刀又要落下,情急之下,他肥胖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猛地扑向旁边王文钦的尸体,双手在那华丽的锦袍夹层里拼命摸索。

  “李爷!李爷你看这个!”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丝绸小袋,扯开绳口,往手心一倒。顿时,十几颗浑圆硕大、光泽莹润的珍珠滚了出来,其中最大的一颗,竟有龙眼大小!

  “这是顶级的东珠!尤其是这颗母珠,乃是贡品级别!就这一小袋,送到京城或江南,价值不下五千两白银!”王福急切地说道。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金子他们还能理解,这珍珠……竟也如此昂贵?

  王福见震住了众人,更不迟疑,忍着伤口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王象春和其他几个核心王家人尸体旁,熟练地摸索起来,很快又找出几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体。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展开里面微微泛黄的画卷。

  “这是倪瓒的《容膝斋图》、文徵明的《真赏斋图》、董其昌《青卞图》.....价值不下七千两。”

  然后又从自己沾血的袖子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银制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起来,算珠碰撞发出清脆密集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他抬起头,凑近李印龙,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快速而低声地说道:“李爷,小的刚才粗略清点核算了一下。王家父子这趟随身携带的现银、金叶子、马蹄金、东珠、宝石、还有这些稀世字画……林林总总加起来,其价值……绝不低于一万八千两白银。”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印龙的神色,继续道:“李爷麾下的好汉们,冲锋陷阵自然是天下无双。可这些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如何妥善保管?如何辨别真伪?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实实在在的粮草、军械、药材?”

  “若是直接拿去当铺,那些奸商看诸位爷面生,怕是几十两银子就把这些无价之宝给打发了!那才是暴殄天物,吃了天大的亏啊!”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努力挤出最诚恳的表情:“小的不才,在王家打理庶务、经营田庄、往来采买、与各色商人打交道二十余年,对这行情门道、三教九流的关节,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略知一二。”

  “小的这条命是李爷和诸位好汉留的,小的愿效犬马之劳,尽心竭力,替李爷把这些‘浮财’,变成扎扎实实的实力!求李爷给小的一个机会!”

  李印龙确实心动了。他手下缺的,不正是这样一个熟悉旧社会规则、能处理这些“麻烦”财富的人吗?

  他目光扫过王福殷切而恐惧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弟兄们茫然又好奇的眼神,心中已有决断。

  于是对着身旁的周青说道:“去看看这王胖子伤的怎么样了,若是死不了,就跟在本哨身边做个账房文书吧!”

  周青同谢飞一样,也是李印龙本队的成员,在皮岛的时候跟着老军医做过一阵学徒,处理一些外伤不成问题。

  他给王福上了一些金疮药,并简单包扎了一下!

  笑着说道:“头儿放心,这王胖子比普通人胖了几圈,身上的皮袄又厚实,伤口并不深,死不了!”

  王福一听,大喜过望,忍着疼就要给李印龙磕头:“多谢李爷!多谢李爷!李哨总英明神武,绝非池中之物!王某……不,小的王胖子,能追随李爷左右,实乃三生有幸,祖宗积德!”

  孙二虎抽出佩刀,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子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滑头,在账目上做手脚坑兄弟们;又或者给王家或官府通风报信,休怪老子刀下无情!”

  王胖子赶紧说道:“孙爷多虑了,若是让毕麻子得知王某尚在人间,肯定是要杀人灭口的。如今王府的管家王福早就死了,只有李哨总身旁的文书王胖子!”

  李印龙高声说道:“不管以前有啥过节,从今以后王胖子就是咱们的兄弟!”

  “以后王胖子负责记帐,冯狗蛋负责实际分发。所有的物资清点二人一同负责!”

  王胖子同冯狗蛋高声说道:“属下领命!”

  就在这时,远处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悠长、富有穿透力的牛角号声!

  李印龙精神一振:“是钱三顺他们!走,带上所有缴获,牵好马匹,去预定地点汇合,回吴桥!”

  这一刻李印龙的心情十分惬意,王象乾父子的死,表明历史是完全可以改变的!

  如今自己掌握了一批财富,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人马才是这个乱世立足的根本,相比在官军序列慢慢摸爬滚打,显然跟随孔有德的叛军能够更加迅速的壮大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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